學校大門。
林助理老早就在門口等著方夢,見到方夢的身影,他趕緊迎了上去。
“夢小姐。”
“林助理?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方夢露出一個柔和的笑容。
“方總讓我等您放學后帶您去公司。”
她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點,倒不是害怕見到方庭,而是有種被人打擾的煩躁感。
不過方庭主動見她,倒是罕見,她也沒有拒絕的理由,扭頭看了眼身后,她才往車那邊走去,“走吧。”
“是。”
林助理上前替方夢打開了車門,才回到駕駛位上,發動機響起轟鳴,車子快速駛開。
席瑯從樹后面走出來,心臟跳得有些快,天知道他剛剛看到方夢回頭看的時候,幾乎都以為她是發現他了。
平復心跳之后,他才后知后覺意識到,方夢上了別人的車啊!!!
“我操,不會出事吧?”
他雖然有開車來,但現在跟上去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因為站得有點遠,他實在是看不清那人的樣貌,看那人開的車也不是什么便宜貨,對方夢態度又殷勤,保不齊是那個變態派來的人!
心中一著急,他也來不及尷尬,立刻撥通了方夢的電話號碼。
他知道,那個變態不一定有那么大的膽子,但不把人放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實在不安心。
加上死變態這小半個月沒有發消息威脅他,他總覺得對方在背后憋著大招,就為了打他一個措手不及,所以對于方夢的人身安全,他是一點不敢松懈。
電話那頭響了好一會,每多響一秒,他就越多一分心慌,好在,她接起了電話:
“喂?”
“方夢,你在哪兒?那個人是誰?你怎么能隨便跟著別人跑呢?”
一邊問著她,席瑯一邊朝自已停車的地方跑去,準備去找她。
“席瑯哥,你跟蹤我?”
聽到這話,席瑯腳步頓了一下,被她突然揭穿,他大腦空白了一下,臉燥得通紅,連帶著說話都沒有剛才的焦急,而是有些結結巴巴。
“你、你先別管這個,我待會和你解釋。”
“你先告訴我,你在哪里,我馬上過去找你。”
“......”
然而電話那頭卻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回答,席瑯心頭一慌,以為電話被掛斷了,挪開一看卻發現沒有掛斷。
“方夢?”
“你說話呀,別嚇人好嗎?”
席瑯著急了,他知道方夢是生氣了。
“我承認我是在跟蹤你,但我沒有惡意,你聽我解釋行嗎?待會我見到你一定給你解釋。”
“你先告訴我,你要去哪兒?那個人萬一是壞人呢?你怎么直接就和他走了啊?”
“方夢,你說句話,我真的......”
“唉。”
電話那頭傳來她的一聲輕嘆,“我沒事的,席瑯哥。”
“上次在樹林和你說的話我不是在開玩笑。”
“雖然不知道你為什么這么緊張,但是我自已有分寸,我會保護好自已的。”
“所以你不要管我,不要再給我打電話了。”
“嘟嘟嘟——”
席瑯來不及說一句話,電話就被掛斷了。
他失神地看著手機屏幕,喉嚨被無名的東西堵住,干澀得發苦,讓他說不出一句話。
她的意思很明顯了,不要再關心她,不要再聯系她,哪怕是有很重要的理由。
所以,只要把變態的事告訴她就行了吧,就可以不管她了吧?
席瑯靠在座椅上,眼神放空,心緒亂如麻,腦海中一直回響著方夢剛剛說的話。
......
方夢掛斷電話,臉色卻不像席瑯以為的生氣,而是掛著淺淺的笑意。
林助理坐在前座穩穩開車,沒有不識趣地多問,關于席瑯是誰,他自然是知道的。
做下屬的,什么該問,什么不該問,他最為清楚不過,盡管他不是方夢的下屬。
車穩穩停在公司大樓,方夢下車,寬闊宏偉的高樓直直地挺立在原地,像是要刺入云端,建筑群在日光的照射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她是第一次來這里,方氏集團的總部。
“夢小姐,您跟我來。”
林助理停好車,便帶著方夢進入了公司大樓。
對于方氏集團,方夢不怎么感興趣,她有一搭沒一搭看著公司的環境,給人的第一感覺倒是不錯,大氣、豪華、井井有序。
林助理帶方夢坐的總裁電梯,所以很快就到了方庭的辦公室。
他上前敲了敲門,“方總,夢小姐到了。”
“進來。”
林助理打開門,對方夢做出一個請進的姿態。
“謝謝。”
方夢道了一聲謝,走進去之后,她本來以為會看到坐在辦公椅工作的方庭,沒想到他正坐在沙發上,悠悠地倒著茶水。
見她來了,他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淡聲道:
“坐吧。”
方夢在他對面坐下,雙手放在并攏的雙腿上,模樣乖巧。
“爸爸。”
她這樣喊了一聲,本以為方庭會無視,沒想到他淡淡“嗯”了一聲以示回答。
方庭不緊不慢地倒好茶,隨后將茶盞推到了方夢那邊。
“試試。”
方夢垂眸看向茶盞,茶水顏色清亮,清幽似空谷幽蘭的茶香在空氣中氤氳開來。
她端起茶盞,一口下去,茶水入口感覺微苦,隨即又化為一絲清甜,從舌尖滑入了喉底。
“如何?”
“很好喝,爸爸手藝很好。”
方夢揚起笑臉,笑容夾雜著驚喜與期待,甚至還有點受寵若驚。
將她的表現收入眼中,方庭表情不變,他靠在沙發背上,眼神落在她身上,像是在打量什么物品,淡漠而冷酷。
隨即,他露出一個笑容,冷漠的表情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趣味,以及欣賞。
“來集團工作吧。”他突然這樣說道。
方夢上揚的唇角稍稍壓了下去,方庭的舉動幾乎是表明他知道了什么。
“為什么?”
方庭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開始自說自話。
“方夢,你知道嗎,我做了很多次你我之間的親子鑒定。”
“我一直很奇怪,像我方庭這樣的人怎么會有你這種懦弱的女兒呢,身體弱,性格弱,平時對人的態度也過于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