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你倒是想得美,等到三千代回來之后又繼續和她在一起!?”
“不……”
薄雪說不出他對三千代究竟是什么樣的感情,因為先答應了做她的戀人,所以他理應喜歡她。
可是面對朔,他是因為喜歡而想要成為她的戀人。
這是不一樣的,薄雪第一次有了這樣明顯的感受,先后順序是不一樣的。
“我也不知道以前對三千代究竟是什么樣的感情,她主動告訴我,想成為我的戀人。”
“我一開始沒有答應,不過我并不討厭她,所以她提出了試一試的請求,我便同意了。”
“可是朔,你們是不一樣的,三千代死去我很難過,難過到對生命的逝去感到厭惡。”
“但是我不想讓你死,不能接受你的死,哪怕只是想到那種場景,我都不能接受。”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薄雪是一個冷漠又善良的妖。
其他人或妖死不死,過得苦不苦,他完全不在意,可面對陌生的人類遭遇困境,他又會施以援手。
三千代死亡的時候,他是真的感到難過。
可如果是朔呢?如果用盡了方法,他也無法復活她,將她從輪回帶回人世呢?
“如果是你的話,如果你死掉了,而我找不到任何方法復活你,那我就和你一起死掉。”
“什么?”
朔姬以為自已聽錯了,驚訝得連敬稱都沒有用。
“你是不是蠢?”
“你和我才認識多久?這不過是你漫長生命中極短的一部分而已。”
“可就是這很短的一部分,讓我無法忘記。”
薄雪默默流著淚,他并沒有發出任何的哽咽聲,也就說話時帶了幾分喑啞。
晶瑩的淚水順著他臉頰滑落,加上他那張清冷靜雅的臉、飄逸的剔透銀長發,何止是一個“美”字能夠形容的。
“行,我不和你談這個,我就問你一件事,三千代怎么辦?”
“你可是一直在等她回來,說放棄就放棄了?還是說,你要繼續等著她?”
“我不知道。”
他搖了搖頭,給出了最誠實的回答。
“我不知道她會不會回來,可是如果她回來了,我會和她說清楚。”
“至于等她......我真的不知道。”
其實等與不等他都是在這雪山之中待著,但自從三千代告訴他等待之后,他便討厭了這種等待的感覺,仿佛無形之中背上了一層枷鎖似的。
“也許,這更多的是我的一種執念,因為我答應過她,要等她回來。”
“答應過的事,就一定要做到,如果做不到,當初為何要答應呢?”
“因為承諾只在愛還在的時候,才會算數啊。”
她輕嘆一聲,接過了他的話,隨即在他驚愕的眼神下,猛地拽住他的手,將他拉入了這溫泉池中。
薄雪身上的衣物盡數打濕,他還沒來及說話,一具溫熱的軀體便隔著衣服布料緊緊地貼了上來。
打濕的衣服貼在身上很難受,可他卻無暇顧及衣服,她柔軟的肌膚,溫熱的身體正毫無間隙地貼著他。
鼻間處全是她馥郁的香氣,他幾乎要沉溺在這溫軟與香氣之中。
“如果我要你不準等她,徹底忘記她,您又該如何呢?”
她朝他耳邊吹了口熱氣,見他耳后起了一層不顯眼的雞皮疙瘩,耳垂紅到快要滴血,才發出了滿意的悶笑。
“原來,您會臉紅啊~”
薄雪哪里聽得進去她的問題,滿腦子都是“她好香”“她肌膚好溫暖”“她聲音真好聽”。
沒聽到他的回答,她伸出雙手攬住他的脖頸,側頭去觀察他的表情。
只見他臉頰帶著薄紅,眼神閃爍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嘴角揚起的弧度特別高。
通俗來說就是一副傻樣。
“怎么不回答的我的問題?”
說著的同時,她一只手摸著他的臉頰,稍稍用力,他的頭便乖乖地順著她的力道轉過來。
“我......”
一對上她瀲滟的雙眸,薄雪就招架不住,他垂下眼眸想要躲避她的視線,卻看見到了溫泉中她一絲不掛的身體......
他兀地閉上眼,緊張到整個妖不自覺地發出輕顫,肌膚因為害羞而泛起了薄紅。
“我、我都聽你的。”
“都、聽、我、的?”
朔姬在他耳邊咬著每一個字,似在琢磨又似反復詢問。
“嗯,聽你的。”
他點了點頭,認真道:
“因為我不知道該怎么做,但是我喜歡你,我相信你。”
“所以我聽你的,所有的事都聽你的。”
“真的?”
她一邊問著他,指尖在他的唇上狠狠蹂躪而過,沒有任何的溫存。
“真——唔......”
剛張開唇,口中便被她的手指探入,他覺得有些不舒服,可是......朔愿意這樣對他,是不是說明他是不一樣的呢?
而且,她的手指也好溫暖,要是能一直觸碰他就好了,他這樣迷迷糊糊地想著。
“她有這樣對過你嗎?”
耳邊傳來她的詢問,他不太想回答,因為她的手指在不停作怪。
他一開口,唾液會克制不住地流淌出來。
“....唔,沒、沒有。”
“朔,只有你,朔。”
“那以后,只準我這樣對你好不好?”
“你眼中只能有我,什么三千代通通給我拋在腦后知道嗎?”
過于愉悅的大腦讓他的反應慢了半拍,直到脖頸處傳來輕微的刺痛,他才發現是她在咬他。
“好,我聽你的。”
“如果你還敢說什么戀人,什么等她回來之類的話,我就離開雪山,去找魑魅院和綾羅。”
綾羅和魑魅院這兩個名字刺激到了薄雪,從這兩個妖的出現的那一天,他就深深地感到不安。
“不,不要。”
他死死拽住她的手腕,不知何時睜開的眼眸中滿是害怕與祈求。
“朔,我會聽你的話,你說什么就是什么。”
“我知道我有時候會惹得你不開心,可我不知道是什么話說錯了,亦或者是哪里做錯了。”
“我也很想像那個蜘蛛妖一樣,說一些動聽的話,你什么都不說便了解你的想法。”
“我有在慢慢學習,所以,朔,你以后生氣了,告訴我原因好不好?”
“只要能讓你開心,什么事我都會去做的,哪怕我不會,我也會學著去做的。”
其實哪里有什么好聽話呢?再好聽的話比不過一顆真心。
“你不是已經說出來了嗎?”
她露出了笑容,眼眸帶著細碎的星光。
“什么?”
他一愣,有些不解。
“好聽的話,你不是已經說出來了嗎?”
她湊近他,抵著他的額頭,“現在,就等你實現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