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的性格偏膽小,但在隊伍中挺受歡迎,除去她長相不錯之外,還賴得她會討好人。
姚瑤眨了眨眼,收斂住眼中的冷意,轉眼卻對上了愣神的蕭鶴。
對上他的眼神,她像是反應了過來似的,胸口開始劇烈起伏,眼中迅速彌漫上了濕意。
“哐當——”鋼筋在地面滾了好幾圈,發出刺耳的響聲。
“我、我差點死掉了!”
她渾身顫抖著,扭頭看了眼旁邊已經爆頭的喪尸,臉色煞白,好像終于反應過來了自已剛剛遭遇了什么。
“嗚......蕭鶴,太惡心了,太可怕了!”
她后怕地看向面露遲疑的少年,踉蹌地走過去想要抱住他。
按照原主的性格,她當然會害怕,而且肯定會借此機會裝可憐,試圖引起對方的憐惜。
蕭鶴末世之前是在校大學生,覺醒了水系異能,雖然攻擊力不強,但在隊伍中很重要,在這個水源被污染的末世,水系異能者就是香餑餑。
他的身體素質很好,身手也不錯,雖然異能攻擊力不強,但異能等級提升之后就說不準了。
面對她的擁抱,蕭鶴猶疑了一秒,到底是沒有推開她。
不喜歡歸不喜歡,他也不是什么冷心冷情的人,他討厭的是對方對他抱有那種心思,拒絕過后仍然要纏上來。
不過見她沒事,他心中還是松了口氣,討厭對方不等于恨不得對方去死,姚瑤也沒有可恨到那種地步。
“沒事了,你剛剛不是殺掉了這只喪尸了嗎?挺厲害的。”
蕭鶴生疏地拍了她幾下,安慰得非常不走心。
但對他來說,他本就討厭姚瑤,沒有推開她已經算是仁慈了。
感受到抱著自已的人正因為害怕而劇烈顫抖著,蕭鶴回想起她剛剛干凈利落的動作,特別是一擊將喪尸爆頭的冷酷模樣不由得有些恍然。
腎上腺素的威力......有這么大嗎?
那一瞬間,他幾乎是被她的氣勢嚇到了,連動作都慢了下來。
“嗚......”
持續傳來的低聲嗚咽讓他有些心煩,他是個看不得別人哭的人,純粹覺得煩。
“你別哭了,聽著讓人——”
話未說完,感受到她的臉在他的衣服上蹭了蹭,他身體僵硬住,突然想起來她的臉上還沾著喪尸的腦漿。
“喂,這是我今天換的新衣服,你別把惡心的腦漿蹭到我衣服上啊!”
蕭鶴推開她,立馬朝肩膀處看去,果然看到了衣服上面已經沾滿了白紅相間的腦漿血液,帶著一股惡心的味道。
“抱歉,我沒注意到。”
她低頭抹淚,模樣看上去可憐,蕭鶴有氣也不好發,只能咽下了抱怨的話。
“行了,別哭了,待會你跟緊點,別離我太遠。”
他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姚瑤抹干凈淚水,低聲回應了一聲:“謝謝你,蕭鶴。 ”
聞言,他撇了撇嘴,直言道:“你要真感謝我,以后就別搞那些死出。”
沒得到回答,他也不意外,對于那些想爬床人的想法,他心中一清二楚,無非就是想找個依靠,確保自已的生活與安全。
“正常談戀愛可以,可霜姐明確說過,肉體交易是嚴厲禁止的,就算沒有這條規定,我也不是那種精蟲上腦的人。”
睨了眼低著頭的女人,蕭鶴面無表情道:
“以色侍人、肉體交易,沒有一點利用價值的人,到危機時刻,是最先被放棄的。”
“你擁有異能,已經比大多數普通人好了太多,但你害怕殺喪尸,那你永遠只能依附別人,命永遠掌握在別人的手中。”
這些話算是肺腑之言了,姚瑤沒想到眼前的少年會對她說這些話,平時面對原主的討好諂媚,他都是厭煩至極的。
不過這也從側面說明,他是善良的,面對她這個討厭的人,他沒有趁機下毒手,反倒真心勸誡。
在這末世當中,比喪尸更可怕的是人心,沒有秩序的世界,人類心中的惡完全被激發出來了。
害人、殺人并不需要任何理由,更何況是討厭的人。
姚瑤知道,在末世,依靠別人就是種愚蠢的思想,原主害怕面對喪尸,選擇努力去攀附強者。
她不說原主的選擇是錯誤的,畢竟江斂的實力確實強盛,對喬絮宛的態度也無可挑剔。
問題是,想要成為喬絮宛哪有那么容易。
看她一直垂著頭,似乎沒將他說的話沒放在心上,蕭鶴心中一堵,覺得他是瘋了才和姚瑤說這些話。
她要是能聽進去,早就有所收斂了。
他有些懊惱,覺得自已剛才那一番話是在對牛彈琴,他就不該說這些話,免得她又生出了不該有的心思。
“算了,繼續掃蕩吧。”
他嘆了口氣,繼續在超市的每個角落搜尋著有沒有遺落的食物,哪怕是過期的,他們也都盡量收集著。
這里是超市的零食區,貨架基本已經一洗而空,各種過期發爛的食物夾雜著喪尸的腥臭味充斥在空氣中,味道并不太好聞。
姚瑤跟在蕭鶴的身后,看著他在各個角落處翻找,還把喪尸的身體翻過來看看有沒有什么遺落的食物。
別說,還真被他找到了一塊巧克力。
“找到了!”
蕭鶴露出高興的笑容,那巧克力上面滿是喪尸的粘液,干涸的血液腦漿。
放在末世以前,一塊小小的巧克力算得上什么,可放在現在,一塊巧克力可是珍貴的補充體力和糖分的食物。
異能者每天可以吃三頓飯,至于那些普通人,雖然不至于虧待他們, 但身體營養肯定是跟不上的。
原主雖然有異能,但因為不肯去獵殺喪尸,所以待遇和普通人差不多,也就是說,這具身體每天都是饑餓的。
所以原主才會升起跟著出來二次尋找食物的念頭,就想趁機昧點食物。
沒看見這塊巧克力還好,看見了之后,姚瑤覺得自已有點餓了。
“蕭鶴。”她扯住了他的衣服。
“干嘛?”
蕭鶴疑惑地回頭,對上了一雙認真的貓眼,他卡了一下殼。
“我們把這塊巧克力吃掉吧?”
“哈?不行!”
他下意識拒絕,倒不是不想給她吃,而是收集下來的物資都是整個隊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