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太陰真水之后,壓軸寶物相繼出場,如柳媚所說,對寒系屬性武者來說,壓軸之物完全比不上太陰真水。
凌婉真沒有競拍的打算,她靜坐在軟榻之上,纖手托著茶盞,眸光淡淡地落在下方高臺上。
柳媚臉上掛著迷人的微笑,紅唇輕啟:
“恭喜這位貴客,以三十萬上品源石,外加——”
“轟!”
話未說完,異變陡生。
一聲巨響襲來,只見大廳正中央,那座青玉高臺轟然炸裂,碎石裹挾著狂暴的源氣向四面八方激射。
旁邊的柳媚避之不及,腹部被尖石擊中,好在她有防御性的法寶,不至于受重傷。
倒是幾名離得近的人慘叫著飛了出去,在空中化成了血霧。
親眼看到這一幕的柳媚臉色一白,差點昏厥過去。
林煊面色一凝,沒想到會發生這種意外,他下意識看向天字三號包廂,卻未見任何動靜。
然而煙塵尚未散去,十余道黑色身影已從炸裂的地洞中爆射而出。
他們統一穿著暗色的勁裝,面覆猙獰鬼面,周身纏繞著濃烈的沙氣。
柳媚發髻散亂,死死護著壓軸之物,白著臉咬牙:
“你們是何人?天寶閣的規矩,你們竟然敢打破?!”
為首的黑衣人看了她一眼,隨即掠至她身前,一掌拍在她肩頭。
柳媚悶哼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連帶著手中的地階源技一起倒在了林煊的腳邊。
“行動,拿到東西就走。”
話一出,幾名黑衣人分散開來,沖目標人物而去。
林煊沒理會腳邊的柳媚,眼神注視著那幾名黑衣人,發現其中一人赫然朝著天字三號包廂而去。
他們的目標之一是太陰真水!
【小子,快走!】
【這幾人皆是氣王境,那為首之人,甚至已經是氣皇境了!】
葉傾塵焦急出聲,恨不得林煊立刻離開這是非之地。
與此同時,林煊周圍之人看到柳媚,眼中紛紛流露出了貪婪。
當然,并不是因為她的美色,而是因為她懷中的地階源技!
“……”
有人呼吸漸漸變得粗重起來。
“反正這么混亂,誰又知道東西是誰拿的呢?”
不知道是誰這樣呢喃了一聲,林煊呼吸一滯,幾乎是只猶豫了一息,就決心離開這個地方。
地階源技他不是想要,但周圍這群人現在顯然已經陷入了瘋狂!
然而,柳媚突然伸手拽住了他的腳踝,語氣虛弱地哀聲祈求:
“這位大人,麻煩您幫幫媚娘。”
她生得風千萬姿,露出這楚楚可憐的表情更是誘人。
林煊臉一冷,直接掙脫開。
他不是傻子,只要他幫了她,他就成為了眾矢之的,而她就達到了拖延時間的目的。
天寶閣作為一方勢力,怎么會沒有強者在此坐鎮,可對方到現在都還沒有出現。
要么就是叛變了,要么就是被拖住了。
敢對天寶閣出手,想必這群黑衣人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前來的。
對上這群人,他根本討不到好。
柳媚還想糾纏,林煊一腳踹開,毫無憐香惜玉之心。
他身形暴退,本想朝大門外離開,可腳步在跨出大門時,卻忽然一頓。
“老師,你說凌婉真會死嗎?”
葉傾塵沉默了片刻,才給出回答:
【我不知道,按理說天寶閣有應對的手段,可這次顯得如此詭異。】
【不僅沒有強者鎮壓,甚至修為最高的不過氣王之境。】
【雖然這天寶閣不至于黑吃黑,毀掉多年來的名聲,但誰又能保證,這里面沒有內鬼呢?】
【方才朝天字三號包廂沖去的人,乃是氣王五階之境,若凌婉真沒有后手,那大概……】
林煊死死咬住唇,他是如此怨恨凌婉真,可他甚至連她的真面目都沒有見過。
他還沒有報仇,還沒有親自打敗她,難道他就要這樣看著她隕落在此地嗎?
【小煊,你要去救她嗎?】
葉傾塵聲音嚴肅,警告道:
【你不過氣變六階之境,就算是我暫時控制你的身體,也只能到氣王三階。】
【而且以你和凌婉真的過節,你……】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林煊明白他的意思,不要去管。
可是,他要的是堂堂正正打敗凌婉真,他要的是親口聽到她的道歉,他要的是為林家和自已證明,她凌婉真看走了眼!
“老師,我要去救她,請您幫幫我!”
林煊雙拳緊握,沉聲對葉傾塵發出了請求。
葉傾塵本還想說什么,但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忽地感慨一聲:
【你小子鮮少求人,沒想到今日倒是為凌婉真而要豁出性命。】
【徒弟都這樣請求了,我這個做師傅又何嘗不能答應呢?】
【走吧,我會盡量幫你和凌婉真的!】
葉傾塵原本不想答應的,只是林煊讓他突然想起了以前的自已,稚嫩而生澀,但面對困難卻又百折不撓。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他就是因此,才會全心教導林煊的,不是嗎?
林煊一個十幾歲的少年都不懼困難與生死,他又在擔心什么呢?
“多謝老師!”
決定要去幫凌婉真之后,林煊不安的心反倒冷靜了下來。
再度回到大廳時,場面一陣廝殺,許多人為了拍品大打出手,殺紅了眼,各種源氣爆發蕩開,混亂不堪。
地面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具尸體,鮮血混著黑曜石地板的縫隙蜿蜒,在刀劍冷光的反射中,泛著詭異的紅光。
林煊快速掃過一眼,直奔天字三號包廂而去。
還未靠近,他便感受到了一股寒意,凍得他差點僵住,好在他體質極其強硬,強行用源氣驅散了體內的寒冷。
“她更厲害了。”林煊輕聲呢喃。
明明他的身體在老師的嚴厲鍛煉下,堪比氣王境界的體質,可面對她的寒氣,他還是有點難以抵擋。
想法不過一念間,他毫不猶豫地一掌震開包廂的門。
刺骨的寒意撲面而來,如同墜入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