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婉真靠在他的胸腔處,這個姿勢很曖昧,林煊有種將全部的她攬入懷中的錯覺。
一時間,他不禁有些許恍惚。
曾幻想過無數次與凌婉真的見面,甚至想過如何反駁她那些惡毒的話。
但他獨獨沒有想過,他們現在會是這種場面。
她靠在他的懷中,依靠他的體溫而取暖。
親密而曖昧,好像黑夜中他們是彼此唯一的依靠,好像他們就是這世界上最親密的人。
“喂,你心跳這么快干嘛?”
他心跳實在太快,胸腔震動得她睡不著,就好像有人一直在她耳邊拿個小鼓敲著。
“……”
她話出的霎時間,林煊耳根一下就紅了,面上也跟著升起了燥熱。
“是你要靠著我的。”
他忍不住反駁,慶幸因為是夜晚,她體內源氣盡失,所以看不到他面紅耳赤的模樣。
“呵,那你要不要靠著我,來聽一聽我的心跳有沒有你這般快?”
林煊更加惱羞了,“你在說些什么?!”
“你激動什么,而且你心跳越來越快了。”
“……那是被你氣的!”
“哼~”
她輕笑一聲,上揚的尾音像是戲謔,帶著明晃晃的不相信。
林煊心中莫名生出一股癢意,竟然忍不住很想看看她現在的表情。
“行了,我不逗你了,睡覺吧。”
說完,她繼續蜷縮在他懷中,閉上眼睛假寐。
林煊心情復雜,卻沒了一點睡意。
只是短短一天的接觸,他才發現,她和他想象中的很像,但又不完全像。
真奇怪,明明之前只對她有怨恨,現在怨恨仍然存在,卻又多了一絲說不清楚的感覺。
“……”
懷揣著復雜錯綜的心思,他也閉上了眼,只是抱著她的手臂稍稍收緊了一點。
算了,不管她是什么樣的人,她始終給了他萬年石髓液,幫了他的大忙。
……
第二日清晨,林煊率先醒來。
他第一時間便率先看向懷中人,只見她依偎在他懷中,睡得很沉。
林煊露出了一抹笑容,隨即又很快收斂。
【嘖嘖,這笑的可真是開心啊。】
沒有理會打趣的葉傾塵,他又閉上了眼睛,似乎要繼續再睡一會。
【嘁,你小子就嘴硬吧。】
葉傾塵輕哼一聲,如果是他的話,他喜歡直接就追求了。
又過了好一會,凌婉真才醒過來。
她睜開眼,發現林煊還沒有醒,便輕輕推了推他。
“起床了,仇冰。”
林煊愣了一下,才想起仇冰是他的假名字。
心下有些復雜,面上他睜開了眼,眼中帶著未睡醒的茫然。
“好。”
察覺到她離開自已的懷中,他心中閃過說不出的失落。
“這附近有溪流,你要去清洗一番嗎?”
“嗯。”
凌婉真起身,看向自已身上染血的素藍色衣衫,眉頭輕輕皺起。
注意到她的表情,林煊猶豫了一下,開口道:
“如果不介意的話,你可以先穿我的衣服。”
大概是怕她介意,他又補充了一句:
“那衣服是我洗過的。”
“可以。”
凌婉真不喜歡渾身黏膩的感覺,但她也不想多事,所以昨晚便一直沒有說要去洗澡。
今天他既然主動提出了這件事,她也就順勢答應了下來。
林煊帶著凌婉真到了溪流邊,將衣衫遞給了她,便準備離開。
“我在這附近等你,你有事就叫我。”
凌婉真看了一下沒有遮擋的小溪,兩邊只有樹木,若是突然沖出一只魔獸,她就算喊出了聲,他估計也不能立刻趕到。
“就在這里等我。”
她立刻做出了判斷,對上他錯愕的眼神,淡淡道:
“你轉過身去便好。”
“……”
不知道為何,她這一番話讓他心中生出了一股說不出的酸澀。
假使幫她的人不是他,那么她對其他人也會這樣嗎?
這般不防備,這般信任?
可這類發酸的話,他斷然問不出口。
但他不知道的是,凌婉真正是因為知道是他,才會對他有這般信任。
因為如果他想報復她的話,早就行動了,而不會等到現在。
她了解林煊的心理,知道他是想堂堂正正打敗她,所以就更不可能使出下作的手段。
從某個方面來說,也許對手會比朋友更能信任,因為對手不想看到你隕落,但是朋友,不一定想看到你的輝煌。
凌婉真褪下衣衫,開始沐浴。
因為是源氣世界,再加上鮮少有人經過,所以這里的溪流很干凈。
……
聽著身后響起的水聲,林煊咬著內唇,努力控制自已的思想,盡量讓自已的全身放松。
可是……
“嘖。”
“怎么了?!”
聽到她的輕嘖聲,他差點回過頭,去看她的情況。
“沒有源氣真是麻煩。”
他張了張口,不知道該說什么安慰的話。
因為他知道,要不是她現在源氣盡失,她也不會和他這般親近。
凌婉真沒有故意逗弄林煊的心思,所以很快便清洗完畢,擦干身子,套上了他的衣衫。
他的玄色衣衫對她來說有些大,她便將褲擺向上提了一截,用腰繩固定住。
“我的頭發還是濕的,你是煉丹師吧?用源氣幫我烘干一下。”
凌婉真走到他身側,側頭看向他。
林煊心跳不爭氣地漏了一拍,現在的她披散著一頭青絲,少了幾分疏離清冷,多了幾分柔和嫵媚。
那顆眉心的紅痣,更襯得她臉蛋皎潔嫵媚。
她身形纖細窈窕,玄色的衣衫勾勒出曼妙的身姿,比素藍色的衣衫少了一絲清冷,多了一分凌厲。
最重要的是,她穿的是他的衣服,是他穿過的衣服。
“喂,回神了。”
林煊回神,心中一赧,沒想到他竟然看走神了。
“好。”
他伸出手,手指觸碰到她濕潤柔順的發絲,原本宛如靜潭的內心掀起了波瀾。
不算太重,卻怎么樣都停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