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樣也好,只有擁有堅定的意志,才能得到自已想要的東西。”
“其余東西,不過是無所謂之物。”
林煊張了張嘴,看著她仍然帶笑的臉,心中一梗,想解釋,卻又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那你呢?”
“你說可惜,卻又要說堅定意志,那你是哪種選擇呢?”
林煊的心亂了,本來他的目標一向清楚而堅定,可現在他有些茫然了。
他從來沒想過,他會因為凌婉真的一句話而如此作態。
“我的選擇?”
“情感、欲望、愉悅這些東西重要,可對于我的目標來說,卻又不是那么重要。”
凌婉真眼神幽深,她平視著他,姿態滿是平靜的自信:
“于我而言,我只要成帝。”
林煊猛地睜大眼,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半晌說不出一個字。
就連葉傾塵也微微愣怔,沒想到眼前的少女竟有如此高遠的抱負。
“成、帝?”
他口中呢喃著這兩個字,心中震撼不已。
對他來說,別說是成帝了,就連成圣他都沒有想過。
而凌婉真的目光,既然已經遠到如此地步了嗎?
……
不甘的情緒驟然升起。
在他還在想著如何打敗她,如何重振林家的顏面,如何讓父親不再擔心時,她的目光卻早就越過了他,望向了大部分人想都不敢想的野望。
對比于她,他的目光似乎是那么短淺、狹隘。
察覺到他情緒的變化,葉傾塵語氣沒有了平日的逗意,而是變得鄭重起來:
【小煊,不要妄自菲薄!】
【每個人的目標不一樣,這種東西無法相比,你只需要做好自已,每一步腳踏實地,自然會變得越來越好。】
【無論是什么目標,都需要經歷磨練與苦難,目標之所以是目標,就是因為不能一蹴而就。】
盡管這樣安慰著林煊,葉傾塵也沒錯過凌婉真的那份執著于堅定。
他也曾聽別人說過成帝的目標,但遠沒有凌婉真給他的印象強烈。
因為他清楚地知道凌婉真的天賦和身份。
若是中州遠古家族的嫡系子弟說出這番話,他尚且理解,畢竟年少氣盛。
可凌婉真出生于青嵐帝國,而青嵐帝國不過是夾在炎武帝國與滄瀾帝國間的緩沖小國。
更何況她只是七紋源脈的天賦,放在中州也不過是中上之資。
所以這番話由她說出來,才格外驚人,讓人不由感慨她眼界之大。
【小煊,你要知道,你和凌婉真的情況不一樣,但唯一相似的是,你們的意志都一樣堅定。】
【所以,哪怕只是暫時的目標不一樣,你們最終也會在頂峰相遇。】
葉傾塵的這番話,讓心緒混亂的林煊平靜了許多。
他本就是心思堅定之人,只是一時被凌婉真的話沖擊到了,所以才會如此不甘。
“從一開始,你的目標就是如此嗎?”
他問著她。
“自然。”
“……”
林煊無言,在他還被譽為天才之時,他也不是以成帝為目標,而是想著,能成為一名氣皇,便是巔峰。
“呼——”
他猛地呼出一口濁氣,像是要把那種不甘與煩躁全部排泄出去。
“我知道了。”
這一刻,林煊的心境發生了無法逆轉的改變。
他無法不去追逐她,除去那說不清楚的情感,他以親自打敗她為目標。
那么她想成帝的話,他自然也要成帝,才能與她并肩,從而打敗她。
“所以,你也不會因為他人的感情,而選擇停滯不前,對吧?”
“那是自然。”
得到肯定的回答,他的心輕松了幾分,又有些澀然。
他就知道,僅僅是一天,她怎么可能就有多喜歡他呢?
而且,她這份印象的好感,很大程度上是不是因為老師的這張臉呢?
畢竟他無法否認,老師的這張臉,即使什么都不做,也能惹得不少人傾心。
“趕路吧。”
“好。”
林煊壓下復雜的心緒,點了點頭。
“抱著你嗎?還是背著你?”
“背著吧,可以應付突發情況。”
凌婉真沒有矯情,她體內現在沒有源氣,自已走路討不到好。
而他又愿意幫她,她有什么可拒絕的?反正她又不會害羞。
凌婉真是不害羞了,但害羞的就那個人就變成了林煊。
比起橫抱,背著的姿勢更為親密,因為兩人身體緊緊貼在一起,毫無縫隙。
林煊清楚地感受到了,身后的柔軟馨香,隨著他的一舉一動,她的身體都緊緊地貼著他。
明明沒有那種心思,卻還是尷尬的要緊,更害怕身體出現不該有的反應。
凌婉真的心思則簡單多了,她將頭靠在他的肩上,試圖吸收空氣中的源氣。
她的下巴擱在他的肩上,時間一久,那處便有些酸疼。
不過他沒有出聲,更沒有讓她挪開,全當鍛煉身體了。
……
白日的萬源山脈魔獸眾多,林煊盡量避開著所有魔獸。
戰斗會消耗精力,而且劇烈的戰斗會引起注意,所以他們現在盡量避戰。
不過,在路過一處較為平坦的地面時,林煊頓住了。
“這里有人來過。”
“此處的萱花草有些枯萎,應該是有人走過。”
“萱花草是草系魔獸的常見食物,如果是魔獸的話,足跡會更明顯。”
“照痕跡來看,應該只有一人。”
林煊的野外生存意識豐富,第一時間就發現了端倪。
“只是線索太少,我無法分辨那人是往哪邊走的。”
“我們要往后走嗎?”
林煊問著凌婉真的意見,“往后走其實最為保險,但也會有意外。”
“不過那人的修為應該不會太高,如果是氣皇之類的存在,我想我們無法隱藏到現在。”
“往前走吧。”
思索幾息,凌婉真給出了決定。
“往后走雖然保險,卻將我們置入了危險境地。”
“一旦他們沒有發現我們的蹤跡,就會原路返回包圍。”
“若只是遇上其中一人,尚可一戰。”
“好!”
林煊沒有異議,朗聲應下。
【她說的不錯,到時候應該就需要我出手了。】
【抱歉老師,麻煩你了。】
【你我師徒,何必說這種話?而且你是我看好的唯一弟子,凌婉真也是你重要之人,我這個長者,當然有義務保護好你們。】
林煊心下感動,沒有反駁他口中的“重要之人”。
就算沒有與凌婉真相遇之前,她在某種意義上也算是重要之人,畢竟她要是死了,他心中的那道坎就過不了。
更何況,是現在呢?
視線往肩旁瞟了一眼,他看到她輕眨著眼睫,那細小的弧度,仿佛扇進了他的心中。
林煊嘴角揚起一個不明顯的弧度。
比起不安,他現在更為安心。
哪怕未知的敵人實力比他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