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萬源山脈,林煊知道該和凌婉真道別了。
短時間以內,他無法再以仇冰的身份接近她了,要進入學院,他就必須恢復林煊的身份。
“真真,我得走了。”
林煊面色沉穩,眼底藏著淡淡的不舍。
盡管他知道,他們很快再能相見,可是不一樣,再次見面,他們便不會這般和諧相處了。
“好,有事可以找我。”
凌婉真倒沒有不舍,她對林煊本就沒什么感情,更何談戀戀不舍。
不過一次露水情緣而罷了。
互相道別之后,林煊大步向前走,突然回頭看了一眼,卻只看到了她和南冰雁的并排而走的身影。
心臟突然生出了窒息般的酸澀感。
【是不是很有壓力?】
【那南冰雁可不是一般人,是真正的天之驕子。】
葉傾塵突然說道。
【我知道,不過終有一天,我會光明正大的站在她身側。】
【老師,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如何遮掩我這一身的寒意?】
【要根源解決,只能找到極陽之物中和,現在唯一的方法,只能煉制丹藥暫時壓制你體內的寒意,只要別人不檢查你的身體,就看不出端倪。】
林煊細細感受著那股靈魂上因寒意帶來的疼痛顫栗,越發不敢想象凌婉真究竟要承受何種痛苦。
他心中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找到極陽之物,解決她的問題。
另一邊。
南冰雁和凌婉真在回萬源學院的路上。
“真兒,那人的靈魂頗為古怪,我能感受到,他身上還有一股強大的靈魂力。”
“那是他的事,與我無關。”
得到這個冷漠的回答,南冰雁開心地笑了。
肌膚之親又如何?那人仍然不能入真兒的眼,竟妄想與他競爭。
“方才有外人在,我無法和你解釋太多,但是我這次回族內,確實有很重要的事,所以沒能在你身邊。”
“抱歉,真兒,是我不好。”
凌婉真腳步一停,轉過身看向南冰雁,語氣并無任何感動,反而透露著厭煩。
“我并不是你的責任,我也并不需要你的抱歉。”
“你這副姿態,讓人心生厭煩。”
“我不是什么脆弱之人,就算筋脈破損,身體受傷嚴重,我也依舊不需要任何人的憐憫。”
“歉意也好,憐惜也罷,只會讓我感到厭煩。”
誠然,她現在的身體狀況不太好,但她有自已的方法去煉化太陰真水。
太陰真水煉化成功,破損的源脈便會恢復如初,甚至會變得更加凝實。
南冰雁張了張嘴,有些愕然,隨即眉眼彎彎,露出了然的笑容。
“是我太狹隘了。”
他一味地將愧疚攬在自已身上,卻忘了真兒是那樣高傲的一個人,不屑于別人的憐憫與愧疚。
最初被她所吸引,不也正是因為她這份高傲嗎?
“不過真兒,我的愧疚,我的擔心,都是因為在乎你,所以才會生出這種情緒。”
“這種情緒無法避免,下次遇到同樣的情況,我還是會這樣擔心。”
他分得很清楚,與其說這是憐惜與愧疚,不如說是喜歡。
因為喜歡,才會衍生出一系列的情緒。
“所以以后,你去哪里,我都陪著你,這樣我就不會擔心了。”
“……”
凌婉真不說話了,看在七品丹藥的份上,她也能接受他的黏人。
倒不是她自已不會煉丹藥,實屬這具身體是冰屬性,想要強行煉制丹藥非常麻煩。
見她不答應,也不抗拒,南冰雁臉上的笑意愈發明顯。
默認,就是同意。
但是想到那個不知道身份的仇冰,他心情又壞上了幾分,但是又無可奈何。
……
回到萬源書院,凌婉真謝絕了任何人的探望,用學院的積分兌換了自已需要的東西,專心煉化太陰真水。
與此同時,林煊也恢復了身份,進入了學院。
到學院的第一時間,他便想打聽凌婉真的消息,卻聽說她正在潛心修煉。
其實他很想去見一見她,卻又沒有任何理由。
林悠陪同林煊在學院內逛著,介紹著學院的各種事項和規矩。
“煊哥哥,這一年收獲不小吧?”
一年不見,林悠容貌也長開了一分,學院內追求她的人也不少,不過她對林煊的態度依舊。
“還不夠啊。”
原本他覺得這種進度不錯了,可見到南冰雁之后,他才知道,他離真正的天之驕子還有如此大的距離。
不過他也不會妄自菲薄,如果被這點小事輕易打擊到,他還有何種資格與她并肩?
聞言,林悠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點,語氣擔憂:
“煊哥哥,其實你已經很強了,我相信這次的內院考核,你一定會進去的。”
“你不要太強迫自已,悠兒會心疼的……”
對上林悠擔心的目光,林煊突然開竅了。
或許是因為承認了對凌婉真的感情,所以很多事情他也看明白了。
林悠看向他的目光,顯然不只是族兄與族妹之間的情誼。
以前他分辨不清,只覺得林悠是在他落魄之時一直支持他的族妹,他心生感動。
可是現在看來,再近距離和林悠接觸不太合適。
他自然是拿林悠當做親近的妹妹,但絕不會生出任何想法。
林煊兀地想起來,被退婚時,真真便誤會了他和林悠的關系,還說什么休了他,他正可以和林悠在一起。
以前可以不在意這句話,但現在不行。
“煊哥哥?”
見他眼神虛無,林悠輕聲呼喚著他,讓他回神。
“謝謝悠兒妹妹的關心,不過你不用心疼我。”
“悠兒妹妹的關心,更應該留給心上人。”
他這話說得很委婉,因林悠沒有同他表明心意,他不能直接拒絕。
可她那眼神實在明顯,所以他只能這樣說,表明他的意思。
果然,聽到這話的林悠臉色微變,露出了一分失落與黯淡。
“煊哥哥這話是何意思?”
“沒什么意思啊,只是我作為哥哥,看到妹妹成了一個如此漂亮優秀的人,感到很欣慰。”
裝作沒發現她的失落,林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他很感激林悠的鼓勵與支持,所以林悠有任何事都可以找他幫忙,但感情上的事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