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云曦靜立,如神蓮初綻,冰肌玉體,發絲輕輕舞動,黛眉微蹙間,便有萬種風情。
“一位掌控有金色火焰的強者...”
薄霧般的輕紗遮面,看不出她的表情,一雙黑寶石般的眸子依然平靜。
她在思索,記憶中掌控金色火焰的存在并不算少。
但一個也對不上。
比如,大炎古國自第一位星者——炎君,昔日擁有的火焰,據悉便是一種金色的火,擁有著焚天煮海的可怕威能!
大廳中,仇九的臉色變化。
他心中破口大罵,顧塵那個小兔崽子竟然一個人跑了?
“情況不妙啊...”
仇九泛著血光的眼眸不安的轉動。
他深知顧塵背后那位師尊的強大,單單流露出的一絲氣息就讓他不敢妄動。
可是,顧塵卻逃的如此果斷……
只能說明一件事!
附近存在著讓他那位神秘師尊,都要為之而忌憚的強者!
“這次老子先饒你一命!”
幾乎沒有任何的遲疑,仇九丟下一句狠話,驟然化為一道血影,朝著天空激射而去。
“走得了嗎?”
洛塵漠然開口。
他如一尊鎮世神爐,滾滾氣血沸騰如巖漿,飛舞的發絲都染成了金色,一只大手遮天,轟隆隆的鎮壓虛空,抓向血影。
“螻蟻撼天,自不量力!”
仇九探出一只血色的大手,血海浮動,白骨無盡,震的大廳瞬間崩塌,大地都在搖動。
原本觀戰的眾人遭受波及,四散飛逃,不少人被壓在了下面。
“算你運氣好!”
仇九冷笑,他此刻無心戀戰,只想一心逃離此地,除了忌憚附近可能存在的未知強者外,還有大炎古國的高手!
這里畢竟是大炎國都,不說強者如云,但也少不了。
“嗯?不對!”
就在轉身欲走的剎那,仇九忽然變色。
“轟隆”
血手印潰散,一只金色的大手如大日般,在廢墟中冉冉升起,天空中的血海瞬間被蒸干,無盡白骨皆化為齏粉。
仇九橫飛出去,大口的咳血,眸中浮現出驚駭之色。
“大名鼎鼎的血海魔功,只是這種程度嗎?”
洛塵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他面前,屈指點出,剎那間萬千劍影縱橫,“也不過如此。”
“你……”
仇九變色,極速的躲避。
他錯估了洛塵的實力,因為其境界的確是在天門層次,何況早已打聽清楚了,如今立足于天門三重天!
而他雖被關押百年,氣血干枯,但畢竟是圣嬰大能,自信能夠碾壓。
可現實卻狠狠的給了他一巴掌!
“難道我真的退步了這么多?不對,是他的實力太強了,比昔日的太初圣子強大了太多!”仇九心中震動。
“哧”
突然,他躲避不及,一道劍芒削下他的一根手臂。
“啊——”
仇九怒吼,他害怕了,如果不小心,自己可能真的會栽在這里。
剛從大牢里逃出來,他當然不甘心!
“你不要逼我!”
仇九沖向空中,渾身血光涌動,口中發出咆哮。
“逼你又如何?”
洛塵冷漠的彈指,一縷無形的劍芒自指間消失,下一刻便出現在仇九的身前,斬下他的一條腿,鮮血淋漓。
“那就一起死吧!”
仇九知道自己在這種情況下不可能逃掉。
他霍地轉身,眉心飛出一道和他相似,卻通體如血的嬰孩,手執一桿漆黑的白骨大旗,擁有極其可怕的魔力,一道道冤魂在其上痛苦的哀鳴。
這才是圣嬰強者的真正手段!
所謂圣嬰,即在體內凝出一個“嬰”,擁有可怕的元神攻伐之力。
而且,尋常的攻擊對圣嬰無效!
“殺!”
仇九眼中盡是血色,面目猙獰。
血色圣嬰手執白骨大旗,突破了空間的束縛,剎那間出現在洛塵身前,要鉆進他的頭顱之中,去斬殺元神!
“你再怎么天賦橫絕,也終究只是天門境界而已!”
仇九目光兇戾,臉色卻有些慘白。
這一招對自身的消耗極大,但他也顧不了那么多了。
要知道,昔年的太初圣子,也就是如今的太初圣主,在捉拿他的時候,也是同在圣嬰境界!
到達了這個層次,想要跨大境界而戰,幾乎不可能。
除非,掌握有某種異寶!
“轟”
突然,洛塵周身浮現出一口宛若實質的銅爐,神焰滾滾。
與此同時,血色圣嬰已然到了近前,速度極快,根本不可能再止步,直接就撞了上去。
“當”
伴隨著一聲巨響,血嬰被火焰轟然席卷,連通白骨大旗一同燃燒起來。
仇九凄厲的慘叫。
圣嬰,等同于他的元神,此刻被火焰燃燒,那是無法用言語描述的可怕疼痛,遠比肉身上的痛苦要劇烈萬倍!
“太上養爐經,他竟修到了這種地步。”
云曦立在不遠處的空中,眼波流動,唇齒晶瑩,發絲如青瀑,此刻美眸中浮現異色。
“這門功法很難練嗎?”一旁,顧小桑發問。
“非常難。”
云曦頷首,她攏了一下發絲,輕聲解釋說,“我曾經試著修煉過,只到了第三層。而洛公子幾乎能身化神爐,火焰可灼燒元神圣嬰,至少是在第六層了。”
頓了頓。
她補充了一句:“即便當年發現此經的太初至尊,也只是修煉到第七層。”
顧小桑驚訝的睜大美眸。
太初至尊,是太初圣地的開創者,幾十萬年前的絕代人物,曾經睥睨了一個時代,連他也只修到了第七層?
“公子天賦這么恐怖啊……這豈不是說,公子有至尊之資?”她驚嘆。
云曦默然不語。
古今多少天驕,都被埋葬于歲月,成為一抔黃土,又有多少傾世紅顏化為枯骨,成道路何其艱難,能夠成為至尊的又有幾個?
不過……
她抬起天鵝般的脖頸,看著一指洞穿仇九額骨,面色淡漠的洛塵,靈動的眸子泛起些許波瀾。
或許,他真的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