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恁爹?
洛塵腦海中頓時冒出這樣一句話。
離譜,原來相同的體質竟然還能有這種獨特的用途嗎?
云曦也呆住了。
她抬起有些發懵的眸子,霧蒙蒙的,看了看洛塵,又看向手上帶著的玉鐲,父親的最后一重棺就安靜的躺在里面。
“真的……只有這個辦法嗎?”云曦的語氣有些艱難。
“是的。”
太初神爐也很無奈,它就是一個至尊道兵而已,能有什么好辦法呢?
雖說云曦是太初至尊的親女,但即便是她也不清楚一位活著的至尊到底有多么的可怕,因為太初至尊昔年并未在她面前展露過真正的實力。
簡單來說。
至尊和至尊以下,已經是兩個不同的層次了,不是依靠法寶的堆砌就能去彌補差距的。
一句話——
只有至尊才能對抗至尊!
此刻。
顧塵背著的青銅古棺中已經有沸騰的黑霧彌漫而出,整個大殿瞬間被森冷冰寒的氣息所充斥。
屬于至尊的氣機鋪天蓋地般洶涌而出,讓人幾乎要窒息。
這才是真正的強者該有的威壓!
一位人道巔峰的存在,尚未出現,氣息便讓人難以呼吸,沉重的威壓如老天傾覆,而屹立于仙道絕巔的天帝,又該會有多么的恐怖?
只能說,夢幻空花并未見過真正的天帝,它只是制造出一個虛假的幻境。
“呵呵,哈哈哈,都得死!”
顧塵露出病態的大笑,眼眸中烏光閃爍,殺機澎湃。
他無比的暢快,仿佛已經看到了仇人、背叛者喋血的一幕。
而他將會是唯一的贏家!
“轟”
太初神爐爆發出熾烈的火光,九九八十一顆大日圍繞著它轉動,炙熱的氣息洶涌澎湃,抵住了青銅古棺中逸散而出的駭人壓力。
洛塵目光幽幽。
他手中握著碧落玉笛與斬神旗,金色的血液如狂潮奔騰,金色的光輝將他籠罩,每一縷發絲都浸染了金光。
“可惜,如果有斬身旗,或許……”
洛塵心中輕語。
斬神旗和斬身旗,一個斬神魂,一個斬肉身,兩相結合之下才能爆出最為恐怖的力量。
就是不知是否有極限?
但斬掉一位至尊想必不是什么難事,它是針對列仙而誕生,至尊再怎么強大,終究還未入仙道,只是站在了人道的絕巔!
黑霧越來越濃郁,粘稠如墨。
而不遠處的夢幻空花則是絢麗燦爛,熠熠生輝,與黑霧形成極其鮮明的對比。
“如果實在不得已,也可以賭一把。”
洛塵想到了那座神宮中走出的一個個仙子厲鬼,那才是真正的大恐怖,至尊面對她們也唯有喋血,在關鍵的時刻,或許能夠救命。
轟隆!
另外的五個至尊道兵也復蘇了。
有紫霞氤氳的大鼎,有銀光璀璨的神幡,亦有金色的長矛……
它們被太初神爐喚醒,此刻全部加入進來,極道之威爆發,對抗絕情至尊展露而出的威壓。
“老鼎,好久不見!”
“幡妹子,近來二十多萬年可還好啊?”
“小矛,多年未見,你還是這么的鋒芒畢露……”
太初神爐簡直是一個話嘮,在諸多至尊道兵中絕對是一朵奇葩,它喋喋不休,在和另外的幾個道兵套近乎。
“一位活著的至尊?爐哥,你怎么招惹了這樣一個狠茬子?”也有道兵在回應。
太初神爐的輩分顯然不小。
五十多萬年誕生,縱觀整顆生命星球,都沒有幾個比它更早了。
“小矛你這話就說錯了,沒看到帶你們過來的幾個小家伙都已經涼透了么,就是被這絕情至尊給宰了。”
太初神爐努力給絕情至尊拉仇恨。
“他們是被那朵花所殺。”銀光璀璨的神幡發出悅耳的女音。
“幡妹子啊,夢幻空花就是他栽的!”
幾個至尊道兵在飛快的進行交流,不管怎么說,它們必須要一同對抗青銅古棺中的絕情至尊,否則它們可能會被毀掉,抹去神祇!
這太初神爐,多半是有社交牛×癥……洛塵聽的嘴角微微抽搐。
這時候。
青銅古棺中,一道籠罩在黑暗中的身影緩緩的站了起來,看不到面容,也看不清身形,僅有一雙冷漠的眸子流淌神輝。
見此一幕,云曦美眸中閃過一絲掙扎,但很快,她做出了決定!
這種情況下,沒得選擇!
她從來不是什么優柔寡斷之人。
作為至尊之女,曾經亦驚艷了一個時代,也曾殺伐果斷,在不同的時代都留下過身影。
輕吐一口氣……
云曦念頭微動,一口沉重的石棺便出現在了寰宇之中,通體沒有任何的縫隙,渾然一體,這是九重葬天棺的最后一重。
她劃破潔白如玉的皓腕,一滴滴晶瑩的鮮血流淌而出,滴落在石棺上。
足足滴了八十一滴!
砰!
一道清晰的裂痕浮現而出,棺蓋顯露,重重的滑落下去,震得地面一陣搖顫。
云曦心頭顫抖,看向棺內,里面躺著一具白發蒼蒼的身影,她的雙眼頓時模糊了,那正是她的父親,盡管已經老態盡顯,卻被她一眼認了出來。
歲月啊,當年那道偉岸的身影,竟被摧殘成了這副樣子。
“這就是太初至尊?”
洛塵也看向棺內,心中輕嘆,里面的這位老人曾經俯瞰天地,打造出不朽的圣地,但也敵不過時光,葬身于仙墓。
“有點古怪。”
紅衣女妖仙美眸中浮現出異色,凝視著躺在石棺中的太初至尊,心中自語。
幾個至尊道兵的交流也停了下來。
太初神爐難得的沉默,對它而言,太初至尊是它的創造者,感情極深,曾并肩作戰,見證了他的輝煌和落幕,心中亦有著悲。
“父親,女兒不孝,打擾了您的沉眠,對不起……”
云曦無聲的哭泣,淚水在光潔的面容上滑落。
恍惚間,她似乎聽到了一道熟悉且溫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寵溺和慈愛:“沒關系……我的曦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