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長歌平靜的開口,他顯然也并非真的還活著,只是一道不滅的執念而已,但仍然是至尊!
“轟”
五禽神風扇爆發,撕碎虛空,剎那間闖入了宇宙高空。
洛長歌一步踏入宇宙之中,白玉般的手掌如滅世大磨般橫推而過,與五禽神風扇發生無比可怕的碰撞,震碎了一顆顆枯寂的星辰。
另一只手則輕掩,護住了葬仙星,否則它亦會被余波震的四分五裂。
如此可怕的動靜,自然驚動了無數道目光。
“復蘇的道兵在大戰?”
“多少年了,竟然又發生了這等級別的恐怖戰斗,這是預示著大爭之世的到來嗎?”
“其中一個是風家的五禽神風扇,另一個是什么……”
“那聲音,好像是早已失傳的渡劫神曲,乃是十幾萬年前的絕代至尊洛長歌所創,洛家的碧落玉笛難道已經尋回來了?”
“等等,似乎要結束了!”
一道道可怕的目光朝著星空凝望而去,其中不乏有真正的大能,立足于法相境的絕巔,在靜觀這一戰。
僅僅過了片刻。
洛長歌撕開空間,重新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手中握著毫無動靜的五禽神風扇。
洛塵瞳孔微微收縮。
這就是至尊所擁有的可怕實力?
盡管只是殘存的執念,卻依然如此的恐怖,復蘇的至尊道兵在其面前竟沒有任何的還手之力。
難怪。
當初在仙墓時,太初爐神曾說即便加上另外五把至尊道兵,面對絕情道至尊也毫無勝算,除非有半步至尊執掌,才能夠與之勉強抗衡!
洛長歌身形略微虛幻,顯然這一場大戰,對本就只是一道執念的他,也并不是很輕松。
他一襲青衫,看起來像是一個書生,儒雅斯文。
但動起手來卻極其恐怖。
“多謝小友信守承諾。”
洛長歌看向洛塵,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碧落玉笛留于我的后人,作為補償,五禽神風扇便贈予小友了,其內蘊神祇,已被我抹去。”
“晚輩卻之不恭。”
洛塵并不推辭,非常坦然的接過了五禽神風扇。
“不肖子孫洛行云,拜見老祖宗!”
此刻,洛家家主無比的激動,直接五體投地,便哭出了聲。
“起來吧。”
洛長歌隨意的擺手,洛行云便不由自主的站了起來,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神色依然難掩激動之色。
這可是洛家的老祖宗啊!
如今竟然真的重現于世上,并且強勢鎮壓了風家的至尊道兵五禽神風扇,抹去了其中的神祇,神威蓋世。
雖然五禽神風扇給了洛塵,但洛長歌卻沒有任何的不滿。
單單剛才,身為太初圣子的洛塵沒有拋下他直接離開,便讓他心中有十萬分的感激!
“您是……洛玉笛老祖宗?”
這時,洛家祖地的老族長顫聲開口。
雖然洛家祖地不是洛長歌的直系血脈,但卻也算得上是他們的老祖宗了。
“是我。”
洛長歌點頭,再次聽到這個稱呼,他頗為的感慨,這是當年他還在這個小村落時的名字,在離開之后,便改名為洛長歌。
隨著他修為越來越強,也再無人敢這么稱呼他。
“拜見老祖宗!”
老族長顫巍巍的跪了下去,其他人也連忙跟著跪拜,他們看向洛長歌的目光帶著崇拜之色,顯然也聽說過這一位傳奇老祖宗的故事。
“不用多禮。”
洛長歌伸手虛托,眾人都不由自主的站直了身子。
他看著老族長,輕輕的一指,天地靈氣灌入其體內,將他的傷勢痊愈。
“有多久沒有回來了……”
洛長歌滄桑的眸子中帶著回憶,他邁步走入村子的大門,眼神恍惚,仿佛重新回到了兒時,但昔年的父母親朋,還有伙伴早已逝去了。
歲月匆匆,什么都消失于眼下。
只有這一座座巨石堆砌的房屋,依然與當初一樣,幾乎沒有什么變化,只是多了許多修修補補的痕跡。
他在一間間房屋前走過,青石鋪就的地面很整潔,一如往昔。
沒有人去打擾。
洛塵被村民們請到村子里,落座在整齊擺放的石椅上,端來了粗茶淡水。
“公子,洛長歌這算是活著,還是死了?”
顧小桑靈動的眸子望著在村中漫步而行的一襲青衫,有些好奇的詢問。
“你不是已經見過了么?”洛塵淡淡道。
“那就是……死了?”
顧小桑美眸中劃過一抹驚嘆之色,吐了吐舌頭,“一位死去的至尊都這么可怕啊,當初在仙墓中看到太初至尊與絕情道至尊的大戰,還沒有這么強烈的感覺呢。”
“地方不同,所能展現而出的實力亦有不同。”男孩搖頭。
很簡單的一個道理。
仙墓中空間的堅固程度是外界的無數倍。
事實上,只要修為達到了法相境,便能夠踏碎星辰,但在仙墓中呢,法相境只能毀掉一座座山岳而已。
這就是區別。
在凡間,至尊意味著人道的最絕巔,一舉一動都能夠壓制世間萬道,彈指間崩碎星河,一念間諸法湮滅。
而方才洛長歌與五禽神風扇的簡短戰斗,便非常直觀的體現而出。
“你是否有疑惑?”
片刻后,洛長歌走了過來,村民們都遠遠的圍觀,不敢靠的太近。
對他們而言,這位是存在于口口相傳的故事中人物,宛若神明一般,高高在上,難以接近。
“還好。”
洛塵笑了笑,問了一個問題,“當初前輩在仙墓時,是否遇到過絕情道至尊?”
“遇到過。”
洛長歌微笑著點頭,“當初他曾對我偷襲出手,被我擊退了。你是太初圣地的圣子吧?我也去過太初至尊的沉棺之地,他應該也還活著。”
“是,祖師還活著。”洛塵心中略有些感慨。
果然啊。
面對后世在末法時代證道的至了尊,絕情道至尊實在是顯得非常沒有牌面。
“你覺得,我該將碧落玉笛留給祖地的人,還是留給玉笛城的洛家?”洛長歌忽然問道。
“前輩不是早就有了決定么?”洛塵反問。
其實事實很明顯了。
玉笛城的洛家人,雖然體內的至尊血已經稀薄到不可見,但畢竟是洛長歌的血脈,但碧落玉笛沒有反應,便說明了一切。
而在來到這里后,它便開始自主的發出微光。
“是啊,只是到頭來,又有些心亂了。”洛長歌輕語。
實在是因為,玉笛城的洛家實在是落寞的有些嚴重,如果沒有洛塵的出現,恐怕洛家最終會被風家覆滅,包括祖地也是一樣。
“她的資質很不錯。”
洛塵忽然看向了那名攙扶著老族長的小女孩兒,開口道。
“是,她的根骨絕佳,是極其罕見的洛神體,如果悉心培養,將來多半會有很高的成就。”洛長歌點頭。
“我收她為弟子,如何?”洛塵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