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帶著顧小桑與洛天仙轉身走出了會客大廳,原路返回。
等到他們的背影消失不見。
一名洛家的年邁宿老才低聲道:“行云,老祖宗的不滅執念既然歸來了,那至尊道兵碧落玉笛……”
“道兵在那個小丫頭手中。”
洛行云搖頭,眼看其他幾位宿老準備追問,他非常直接的斷絕了他們的念頭。
“是老祖宗的安排,至尊道兵的事情不用再想了,難道你們還能有老祖宗看的透徹不成?另外,那丫頭叫洛天仙,也是我們洛家人,這便足夠了。”
聞言。
幾位洛家宿老雖然依舊疑惑,卻也只能閉上了嘴巴。
誰要是提出不同意見,那豈不是在表明自己比老祖宗看的更加透徹,說難聽點就是自不量力,甚至可以說是大逆不道!
他們已經老了,自然不愿背著這樣一個遺臭萬年的名聲入土。
洛行云微微搖頭。
他心思敏捷,大概能猜出老祖宗的想法。
無非是覺得玉笛城的洛家無人,而洛天仙那丫頭,身具特殊體質洛神體,如今更是太初圣子的徒弟,只要她能夠成長起來,洛家自然可保昌盛繁榮。
而至尊道兵碧落玉笛,說是交給了洛天仙,其實和給了洛塵有什么區別呢?
想讓人家堂堂太初圣子照拂一二,總得付出些代價。
世間沒有免費的午餐。
“來人!”
深吸一口氣,洛行云的眼眸變得冷漠且無情,沉聲道:
“傳我家主令,調查洛飛云一脈所有人最近一個月的所有行程,事無巨細,全部上報!”
“我知道爾等與他們可能關系很好,但這一次,誰都不允許替他們隱瞞,違者廢去修為,逐出家族,嚴重者定斬不饒!”
事關背叛家族的大罪,這一次,必然要人人誅之!
……
“公子,我們現在去哪里?”
走出會客大廳,洛塵悠悠的邁步,朝著大門外走去。
“一代至尊就此落幕。”
洛塵心中頗為的感慨,短短幾個月時間,他見證了不止一個古人的隕落。
前有大炎古國的半步至尊炎君和澹臺明目。
后有仙墓中的絕情道至尊,以及此刻執念徹底消散的洛長歌。
他們每一個都不簡單。
炎君謀劃十萬載,曾襲殺驚才艷艷的半步至尊澹臺明目,而后者也僅剩一道殺念,蟄伏五萬年,反將一軍,令炎君功虧一簣。
絕情道至尊自然不必說,活了幾百萬年,種下夢幻空花,襲殺過不止一位至尊。
然而,最終被強勢的太初至尊硬生生打爆!
至于洛長歌……
他倒是沒有什么布局,僅僅留下了一道不滅的執念,在碧落玉笛中沉睡十幾萬年,為的是回到外界天地,為后人留下傳承。
孰對孰錯?
洛塵認為并沒有什么對與錯。
有人為了自己,有人為了后人,也有人只是為了報仇……
絕情道至尊便真的十惡不赦嗎?
不見得。
能夠成為至尊的存在,哪一個背后沒有尸山血海?
都是踏著漫天的血與骨,一步步登臨至尊,最終君臨天下,主宰大千沉浮!
無非只是立場的不同罷了。
“家門不幸,在下接下來有諸多事要處理,請殿下暫且休憩幾日,招待不周,還請殿下見諒。”
洛家家主眸中亦有悲意,他頭發都白了許多,向洛塵出言告罪。
老祖宗的歸來是一件喜事,但親弟弟又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雖說是背叛家族,死有余辜,但他們畢竟從小一起長大,同父同母所生,心中的悲傷卻是在所難免。
“洛家主隨意。”
洛塵平淡的點了點頭。
沿途時不時遇到洛家的人,都對他十分的恭敬,有一些少女眼睛中有著星星,想要上前搭話,但看到旁邊的顧小桑之后,便黯然的止步。
在她的面前,所有人都顯得黯淡失色。
洛天仙今年才八歲,亦步亦趨的跟在顧小桑旁邊,大眼睛閃亮,好奇的打量著四周的一切,覺得什么都很新奇。
小孩子很難有什么煩惱,在最初的不舍之后,她已經忘記了何為難過。
“風家。”
走出了洛家大門后,三個人飄然而起。
洛天仙趴在潔白的云朵上,瞧著下面越來越小的建筑物,明亮的大眼睛中閃爍著興奮,道:“小桑姐姐,我什么時候能直面飛躍?”
“以你的資質,很快就可以。”
顧小桑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臉,她很喜歡公子收的這個徒弟,小丫頭非常的乖巧,而且懂事。
“去風家……是要解決洛家的麻煩?”顧小桑明白過來。
“不錯。”
洛塵微微點頭。
他懶得等麻煩自己找上門,索性直接去風家一趟,將事情處理干凈,想必失去了至尊道兵的風家,也不會不識抬舉。
趁早解決,趁早撤退。
一直待在這洛家,也沒有什么意思。
……
玉笛城三百里外,一片片連綿的殿宇皆浮在空中,宛若無上仙人的居所。
偶爾有人路過時,也會遠遠的投去敬畏的眼神。
這是風家的地盤。
傳說中,風家的那一位至尊,在十八萬年前證道,在風之一道的造詣震古爍今,刻下了至今沒有消失的至尊陣紋,令整個風家的族地,都漂浮在空中。
號稱“永不墜落”的懸空城。
而在此時。
風家的主殿中,氣氛一片的沉凝,所有人的臉色無比的陰沉。
“道兵……還是沒有消息么?”
良久,才有一名滿頭金發的老者低吼。
他看起來如同一只雄壯的猛獅,金發張揚,臉上也充滿了戾氣,仿佛隨時都會如火山一般爆發而出。
“沒有。”
端坐于主位的,是一名中年男子,他語氣低沉,“自從昨天,五禽神風扇與洛家的碧落玉笛在宇宙中發生那一場大戰之后,便不見了蹤影,杳無音信。”
“該死的,洛家的碧落玉笛怎么會重新現世,不是早就丟失了么?”又一名老者開口,臉色難看。
眾人都沉默。
他們都對此充滿了不解。
洛家的至尊道兵碧落玉笛都已經丟失了十幾萬年了,怎么會莫名其妙的突然又出現了?
如果說洛家是故意隱藏那就是在扯淡。
隱藏到把自己從一個超級勢力,愣是沒落到勉強算是大家族的層次?
“老八他們應該就是死于碧落玉笛。”
風家家主緩緩說道,“他們的魂牌在同一個剎那破碎,其中還有兩位虛神境的太上長老,除了至尊道兵或者法相大能,沒有人能夠做到這一點。”
而洛家,是沒有法相境界的修士的。
否則他們也不會這般的威逼,說白了,就是看洛家現在好欺負。
“依我看,所有的問題都是出在太初圣子的身上!”
一名滿頭銀發的老者冷冰冰道,“在他沒有出現在洛家之前,哪里有這么多事情,可他一出現,一切都開始變得糟糕!”
“小八他們在洛家祖地死了,五禽神風扇也在與碧落玉笛的大戰之后消失。”
“如果不是他的原因,可能嗎?”
聞言。
風家家主皺了皺眉,思索道:
“你這么一說,我好像聽說,前段時間在北靈境出現的仙墓中,太初圣子大放異彩,一己之力斬殺數名虛神老怪……”
“據一些現場目睹的人傳出來的消息稱,他一開始便是拿著一支玉笛。”
“而今看來,多半便是碧落玉笛了。”
“只不過,當初真正讓他名聲大噪的是他手中的一桿能斬虛神的金色小旗,反而是那支玉笛,后來被人們漸漸的忽略掉了。”
其實,這也很正常。
洛長歌都已經隕落十幾萬年了,隨著洛家的逐漸衰敗,碧落玉笛也早已淡出世人的視線。
還真沒有人把蘇牧那支笛子往碧落玉笛的方向去思考。
“是了!”
宛若猛獅般的老者怒氣沖沖道:
“如果再算上太初神爐,太初圣子那小兒的手中甚至有三把至尊道兵,出其不意之下,真的能夠將我們風家的五禽神風扇鎮壓!”
“道兵絕對就在他的手中,必須要回來!”
聞聽此言。
不少洛家的太上長老皆點頭。
“不錯,想鎮壓住五禽神風扇,非得三把至尊道兵不可,這也意味著他將沒有道兵可用!”
“可以安排對他發動襲殺,只要他膽敢動用任何一個至尊道兵抵抗,平衡就會被打破,五禽神風扇便有脫困的機會。”
“我去滅了洛家祖地,不怕他不出現!”
一群老頭子紛紛開口,煞氣畢露,眼中都閃爍著一道道森然的兇光。
就在這時。
一個風家的侍衛跌跌撞撞的沖進了大殿,面上帶著驚恐:“家主,諸位長老,太……太初圣子來了,就擋在大門外,說是要拜會家主和長老們!”
殿宇之中頓時安靜下來。
風家家主和一眾太上長老面面相覷,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說……誰?”
一名老者狐疑的看著侍衛。
“太初圣子!”
那侍衛咽了口唾沫,“而且,他的手中好像還拿著我們風家的至尊道兵……五禽神風扇!”
短暫的沉默。
風家家主緩緩的開口道:“諸位太上長老,你們說……太初圣子這是在玩什么把戲?”
“起碼可以確定一件事,五禽神風扇就在他手中,門下招惹者必誅。”
“莫非,是覺得用三把至尊道兵壓制五禽神風扇非常的麻煩,所以想要將咱們的道兵歸還,化解我們與洛家的恩怨?”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思索道。
他的這種猜測,頓時得到了不少人的贊同。
“有可能!”
“不錯,三把至尊道兵固然可以鎮壓住五禽神風扇,但這也同樣意味著他將無法動用至尊道兵,對他而言其實并不劃算。”
“還有一點是,他的身份畢竟代表著太初圣地,斷然也是不愿與我們風家鬧得太僵。”
眾人紛紛開口。
他們越說越覺得這個解釋非常的合理。
不然,太初圣子為什么要拿著五禽神風扇站在他們風家的大門外,總不可能是收服了它吧?
呵呵。
想想也不可能。
堂堂至尊道兵,除了至尊再世,還有誰能夠收服?
不。
確切來說…
即便是至尊也不可能收服不屬于他的至尊道兵,最多是合作關系而已,畢竟道兵中的神祗,代表著一位至尊的意志!
豈會屈居人下?
只有風家家主微微皺眉,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雖然根據傳聞中,這位太初圣子表現而出的總是溫潤如玉、謙謙有禮的形象,但仙墓中他曾轟殺一群圣嬰境外加虛神境的修士,顯然并非只是他表現而出的那般性格。
一旦出手,亦是殺伐果斷,無比的凌厲。
“我覺得,諸位太上長老還是小心一些,他未必便這么好說話。”他斟酌著說道。
“無妨,只要能夠要回五禽神風扇,任他開出一些過分的條件又如何?”一位銀發老者隨意的擺了擺手。
怕就怕他不會還啊……風家家主心中暗嘆。
這些太上長老們,在風家秘境中已經閉關修煉了太久了,很少關心外面的事情,一個比一個固執,根本不將后輩的年輕人放在眼中。
輕吐出一口氣。
風家家主沉聲開口:“我去帶他進來。”
風家大門外,一群風家的子弟如臨大敵,盯著擋在門外的洛塵,時不時看向他手中拎著的五禽神風扇。
洛塵神態悠閑,看都未看他們一眼。
“公子,他們真的會請我們進去嘛?”
顧小桑眨動著美眸,她身穿淺色的衣裙,腰間系著天藍色的絲絳,烏黑的秀發披散而下,周身泛著淡淡的薄霧,有著一種驚心動魄的美麗。
那些風家的年輕人,不時的偷偷看她一眼,眸中滿是驚艷之色。
“會的。”
洛塵嘴角帶著輕笑。
他為什么將五禽神風扇拎在手里?
就是在告訴風家,你們的至尊道兵,已經被我收繳了,如果不想死的話,就請我進去談一談條件。
他倒是并沒有考慮過覆滅風家的事情。
這種事,容易犯忌諱。
一個超級勢力如果被他拎著至尊道兵滅掉,第二天太初圣地就會成為各大超級勢力的眾矢之的。
畢竟現在誰都知道,洛塵手里不止一件至尊道兵!
今天能滅掉風家,明天會不會就滅掉其他古族,亦或是滅掉某個古教或者圣地?
沒有誰會不忌憚!
當然,
還有一個問題是,作為傳承十幾萬年的超級家族,風家的秘境中肯定有真正的老怪物自封在仙源中。
面對半步至尊層次的存在,即便有道兵也不行。
如果洛塵知道,風家的那群太上長老,竟然以為他是來歸還五禽神風扇化解所謂的矛盾的,只怕會直接笑出聲。
這怕是一群傻子吧?
“太初圣子,你到底要做什么?”
這時,一名風家的年輕人站了出來,目光很冷,“如果你想打架,我可以陪你,但不允許動用至尊道兵,你敢是不敢?!”
他的氣息不弱,從四周其他風家弟子看他的眼神來判斷,應當身份不低。
但洛塵看都懶得看他一眼。
一個才剛剛踏入天門境的廢物罷了。
在別人眼里或許稱得上是一位天驕,但在他眼中,連讓自己出手的沖動都沒有。
“公子,要不我來?”
顧小桑躍躍欲試,她如今已經在神庭境界,但還沒有真正的與別人動過手呢。
“可以。”
洛塵點頭。
有他站在這里,即便顧小桑落敗也不會出現什么問題,更何況,以顧小桑的特殊體質和修煉的仙經,還真未必會輸。
得到了允諾。
顧小桑上前一步,紫色衣裙隨風飄擺,冷聲道:“你算什么東西,也配與我家公子過招?先贏過我再說吧!”
說罷,一只纖白的玉手劈頭蓋臉的拍了過去,非常的直接。
洛塵站在后面,扯了扯嘴角。
嘖。
顧小桑這稚嫩的發言,真是像極了反派的狗腿子……額,雖然難聽了點,不過這么說似乎也沒什么錯?
自己可不就是個反派么。
就是用狗腿子來形容顧小桑,倒是顯得不太文雅。
“你?”
那風家的天驕皺眉。
他自然看出顧小桑只是神庭境界的修為,倒也并沒有放在心上,且見顧小桑姿色傾城,不忍心下狠手,便隨意的拍出一掌,想讓她知難而退。
然而,掌指相觸的剎那,他臉色驟變。
一股無比森冷的寒意沿著他的手掌飛快的蔓延而上,整個手臂都在剎那之間布滿了冰霜!
“你!”
風家天驕變色,另一只手轟然拍出,想將顧小桑暫且震退。
但顧小桑得理不饒人,一掌又一掌緊跟著擊出。
她的每一個動作都很優美,宛若在翩然起舞,但在風家天驕的眼中卻無比的凌厲,而且角度極其詭異,防不勝防,讓他叫苦不迭。
“風起天闌!”
突然,風家天驕一聲怒喝,體內爆發出一股絕強的風暴,終于將顧小桑逼退出去。
他此刻整個人仿佛變成了“冰人”,渾身都在瑟瑟發抖,那是一種徹骨的寒意,連他體內的靈力都運轉不暢了,極其的晦澀。
正在這時。
一道身影緩緩出現在風家天驕的身旁,澎湃的靈力涌入,幫他化解了寒意,感嘆道:“古來都未曾出現過幾個的廣寒靈體,果然名不虛傳。”
“家主!”
一群風家的子弟連忙行禮。
“家主,我……”
那風家天驕體內的廣寒靈力被驅除,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風家家主將他制止,平靜道:“技不如人便不要找借口了,你沒有盡全力,這位姑娘也是一樣。若是我不來,你今天就會全軍覆沒。”
………………
那天驕滿臉羞愧的垂下頭。
輸給一個比他低一個大境界的女人,自然很丟人,而更加丟人的是……
他在風家,已經是年輕一輩中最強的天驕了。
風家家主目光在五禽神風扇上微微停留,旋即看向洛塵,道:“太初圣子,久聞大名了。請!”
若論身份,他與太初圣主同輩。
現在主動走出大門來迎接洛塵,便是為了表明一個態度……他總覺得,事情不是那群太上長老想象的。
他們想的太簡單了。
洛塵倒是不介意。
一把被抹去神祇的五禽神風扇,一支暫且被洛長歌封印了部分威能的碧落玉笛,就看風家舍不舍得死去九成九的族人了。
“懸空城,倒是別有一番風姿,風家先祖真是大手筆。”
走在風家的族地中,腳下是由上好白玉堆砌而成的地板,一座座建筑是在不同的時間建成,很有時代的特色,繚繞在云霧間,頗有一種靜滯仙寰的感覺。
風家的先祖的確厲害,在風之一道的造詣古今無雙。
“你觀摩了風家先祖所刻畫的道紋,若有所感,觸發暴擊,你的風系親和+200。”
系統的提示音在耳畔回蕩。
洛塵心中嘖了一聲。
當他沒說。
“各家都有各家的風格,我風家先祖精通風之一道,故而打造出懸空城。”
“若論手筆,與太初至尊所鑄造的道兵還是有些差距,整整九九八十一顆大日熔煉其中,稱得上震古爍今了。”
風家家主笑著恭維了一句。
同時,也是在試探洛塵的意思,看他是否有歸還五禽神風扇的想法。
下一刻。
他便聽到洛塵帶著輕笑的聲音:“五禽神風扇也不差,以五頭半步至尊層次的神禽羽毛所編織,與五行相合,風家先祖昔年想必也是廢了大功夫。”
這是什么意思?
風家家主有點摸不準洛塵的想法,便只笑了笑,沒有應聲。
片刻之后。
他們來到了風家的主殿,一群太上長老們都端坐在兩側的席位上,在洛塵走進來的一剎那,干道或是落座或是垂首的目光便攢射而來。
而洛塵卻神色淡然,非常的平靜,視若無睹。
短暫的沉寂。
一名風家的太上長老微笑道:“聞名不如見面,太初圣子果然少年英杰,氣度不凡。”
“謬贊。”
洛塵施施然的落座,顧小桑與洛天仙,則分立于他的身后,一大一小,都有過人的姿色,不失為一道靚麗的風景。
“聽說太初圣子在仙墓中,曾一己之力斬殺數名虛神修士,真是后浪推前浪,不服老不行了,現在終究是年輕人的天下,我們叱咤風云的歲月已經逝去。”
又有一個長老平淡的開口。
看似在夸贊,實際上卻是在提醒洛塵,在我們的面前,你只是一個后輩而已,要懂得尊重長輩。
當年我們這些老家伙縱橫天下的時候,你都還沒有出生呢!
“說的真有道理。”
然而,洛塵卻是滿臉贊同的點了點頭,對他的話語表示了極高的認可。
那名太上長老頓時一噎,愣是不知道該怎么接話。
“不好對付啊……”
風家家主看著這一幕,心中暗嘆一聲。
非常簡單的一個回應,便讓太上長老噎得說不出話來,因為洛塵完全是在贊同他的話語,壓根沒有聽懂其中的深意。
他總不能自己反駁自己吧?
老臉往哪里擱!
“說這么多沒用的屁話作甚!”
這時,脾氣最為火爆的太上長老開口了,他滿頭張揚的金發,宛若一頭怒獅,死死盯著洛塵,音如悶雷,沉聲道:
“年輕人,你開個條件吧,怎么才能把五禽神風扇還給我們!?”
此言一出。
一道道意味各不同的目光頓時緊緊的盯住了洛塵,等待他的回應。
“你們,似乎搞錯了一件事。”
在大殿內逐漸變得沉重的氣氛當中…
洛塵表情淡然無波,不急不緩的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吹了口氣,又細抿一口,慢條斯理的話語才悠悠的響徹在眾人的耳畔:
“我何時說過…”
“要將這把五禽神風扇,還給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