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突然這么好學?”
褚云庭直接一語道破,那雙深邃見底的眸子里多了一絲玩味。
和褚青青一起生活了二十幾年,自然對她的心思還是有些了解的。
見被識破她突然整個人變得有些嬌羞,直接索性攤牌承認,“一方面是因為跟前輩們學習,另一方面是因為……”
話還沒有說話,就被褚云庭給接了過去:“因為厲衍邢?”
褚青青頷首點了點頭,臉上有微微暈紅,一直燒到耳根子。
坐在對面的男人不經下意識失笑,從抽屜里拿出一封邀請函遞了過去,語重心長地說道:“剛好邀請了我們褚家,既然青青這么想去,做哥哥的自然要順你的意了。”
褚青青當場險些驚呼出了聲,臉上洋溢著喜悅的笑容,連忙拿起桌上的邀請函,語調微揚:“謝謝哥。”
看著手中的邀請函,她更是勝券在握。
只要是她褚青青想要的東西,就沒有得不到的,就算半路殺出個褚清淺也一樣。
晚宴如期舉行,因承辦方是厲氏集團主打一個氣派,出入都有安保嚴密把控,內設金碧輝煌的大廳,流蘇的水晶吊燈,還有穿著昂貴禮服形形色色的人們,大家舉著酒杯觥籌交錯,言行舉止間透露著優雅知性。
褚清淺匆忙結束完當天的收尾工作,就往晚宴舉辦的地點趕,沒有準備任何的禮服,身上依舊是一件白色連體西裝,一頭烏黑亮麗的秀發被挽在腦后,整個人顯得格外的干練。
迎面走來的服務生舉著托盤走來,她順手接拿起盤中的酒杯,緩緩地飲了一口。
放眼望了一圈,周圍的人都在交談甚歡,更是顯得她有些形影單只。
“褚小姐,這是您的發言稿。”
滕風的聲音突然在身后響起,褚清淺眉頭擰在一起。發言稿?她怎么不知道這回事。
稿件被硬生生塞進手中,滕風察覺到對方的不快,安撫道:“褚小姐,這也是公司臨時決定的,您是碎星的主工,需要分享一些心得體驗。”
褚清淺視線掃過去,直落在不遠處的厲衍邢身上。
他站在舞臺不遠處,舉止談吐間散發著貴氣。
她在看著他的同時,厲衍邢也剛好看向她,兩個人四目相對。
他略顯桀驁淡漠的眼神之中絲毫看不出半點“臨時安排任務”的愧疚。
反而有幾分莫名的意味深長。
褚清淺抿了抿嘴唇,他分明是故意的。
滕風的聲音再次緩緩傳來:“褚小姐,厲總說,千萬不要因為你影響了KL和厲氏的合作……”
她捏緊手中的發言稿,咬牙道:“知道了。”
這狗男人,分明就是威脅。
滕風轉身離開,褚清淺翻開發言稿,打算找個角落熟悉一下。
轉身一杯紅酒毫無征兆地灑在了她的衣服上,瞬間紅酒侵濕開來,宛如一朵綻放的玫瑰。
下一秒,耳邊傳來故作緊張的女音:“啊!真是不好意思!都怪我笨手笨腳的!”
是酒店的服務員。
褚清淺識人很準,這副樣子,可看不出半點心虛和愧疚,甚至還有著幾分完成任務后的得意。
“呵呵。”
她冷冷勾唇,向不遠處看去,果然一張熟悉而又精致的臉龐映入眼眸。
是褚青青。
這服務生,應該是被她收買的,故意想讓她出丑。
她下意識皺眉,扯起服務生拿過來的紙巾,一邊擦拭著,嘴角拉出嘲諷的笑意。
真是低級的手段。
“清淺,衣服怎么臟了,你這個服務生,這么不小心!一會兒清淺可是要上臺發言的。”褚青青故作關心。
她就是聽到滕風對褚清淺說得話,心中嫉妒不已。
憑什么?
一個土包子設計師,陰差陽錯設計出碎星,就可以在厲氏集團這么大的場合公開發言?
她還沒有得到過這樣的機會!這個褚清淺,真是走了狗屎運。
不過現在這么狼狽,看她還怎么得意!
褚清淺抬腳往外走,只剩下幸災樂禍的褚青青在原地。
宴會廳內,站在厲衍邢身后的滕風首先發現了不對勁兒,他低聲道:“厲總,褚小姐的衣服被服務生潑了紅酒,一會兒她要上臺發言,需要我處理一下嗎?”
“嗯。”耳邊傳來熟悉而又低沉的男音:“把之前準備好的禮服,派人拿去衛生間給她送去。”
“好的厲總。”
接到指令的滕風如實照辦,立馬找來負責本次晚宴的女經理,讓她轉交給褚清淺。
洗手間內。
褚清淺在思考如何解決這紅酒痕跡,畢竟這個被紅酒潑的痕跡太明顯了。
她剛剛沒有鬧開,是礙于褚云庭還在場,這是給褚家的面子,沒有第二次。
門外走進來一名身穿工作服的女人,有些不確定地開口詢問:“請問您是褚清淺小姐嗎?”
她帶著一臉的狐疑,微微點了點頭。
確定無誤之后,女經理將手中的禮物盒遞了過去:“這是厲總為您準備的禮服。”
褚清淺下意識揚眉,眸子里多了一絲詫異,但還是依舊接了過來。
打開禮物盒一看,里面平放著一件粉色抹胸且帶有流蘇設計的禮服,腰間處還鑲滿了一圈碎鉆,無疑是無比倫美的一件高定禮服。
看了看鏡中略顯狼狽的自己,褚清淺遲疑了一會兒,還是將厲衍邢準備的禮服換上,總比穿著那件已經被滲透紅酒漬的衣服要好。
禮服的尺寸剛好合身,顏色也襯得她整個皮膚更加的白皙,更是把褚清淺姣好的身材襯托得淋漓盡致,無形地優雅之中又帶著另一種美,讓人看了一眼就難以挪開目光。
但是褚清淺第一眼看的就是腰間,并不是鏤空的,她長舒一口氣,還好,厲衍邢還算給面子。
待褚清淺重新返回宴會廳的時候,厲衍邢正好在門口出現,他那雙深邃不見底的眸子,視線停頓,遲遲沒有收回。
“嗯,衣服很適合你。”
褚清淺挽上碎發,面色坦然,沒有半分窘迫:“謝謝。”
她淡淡的看他,眼中幾分疏離:“理論上我應該謝謝你,但事實上如果不需要發言我現在就直接走了。”
厲衍邢挑眉,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