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前親昵地挽住姜靈秀的另一只手,夸贊道:“媽的眼光就是不一般,姐姐這套禮服真是好看,果然是人靠衣裝馬靠鞍,這不,姐姐現(xiàn)在看起來都比平常漂亮了不少。”
話語中帶上明顯的陰陽怪氣,生怕褚清淺聽不出來她的諷刺。
褚清淺轉頭看她,臉上倒是沒什么表情,懶得在今天和她發(fā)生什么沖突,只是淡淡道:“你說的對。”
說完后,她對著姜靈秀和褚鶴笑了笑,說:“爸,媽,那現(xiàn)在出發(fā)吧。”
看到姜靈秀笑著點頭,她踩著黑色高跟鞋率先轉身離開,懶得看褚青青諂媚的表情。
褚青青臉上這張?zhí)摷俚拿婢撸峙潞芸炀蜁凰簜€粉碎吧。
高跟鞋踩在實木地板上發(fā)出的聲音逐漸消失,褚青青看著褚清淺的背影,垂下身側的手逐漸收緊。
臉上的表情扭曲,藏在眸底的嫉妒和恨幾乎溢出來。
褚清淺身上那件衣服是她看上了很久的,奈何袁微的設計只送不賣,她還沒有那個讓袁大設計師送禮服的資格。
可是現(xiàn)在,這件她得不到的衣服穿在了褚清淺身上,還是褚清淺隨意從一眾昂貴的禮服中挑選出來的。
自己無論如何都得不到的東西,憑什么褚清淺不費吹灰之力就能讓別人上趕著送給她?
還有她戴著的那些珠寶,居然都是褚云庭親自設計的。
褚青青嫉妒地發(fā)瘋,明明她才是名正言順的褚家大小姐,可為什么還會有這么多人喜歡褚清淺這個半路跑出來,名不正言不順的賤人!
不僅是褚家的人,還有厲衍邢……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但褚青青感受不到絲毫的疼痛。挽著姜靈秀的手也不知不覺加大了力氣。
正在和丈夫說話的姜靈秀吃痛地看過來,正好看見褚青青陰沉的臉色。
她被嚇了一跳,有些擔憂地看著身旁的褚青青:“青青,你臉色怎么這么難看,是身體不舒服嗎?要是不舒服的話就跟媽說,一個宴會嘛,不去也罷。”
褚青青思緒驟然被打斷,看見姜靈秀臉上擔心的神色,連忙有些慌張地變換臉色,最后笑著回答:“沒事的,我只是剛才想起了一些事情,哥哥他們應該等急了,我們走吧。”
她臉上又是恰到好處的乖巧笑容,將眸底一閃而過的寒光恰到好處的隱藏起來。
不去,怎么可能?
今天她可是為褚清淺精心準備了一場大戲,不去的花,怎么能看見這個親愛的姐姐是怎樣從天堂跌落到塵埃里呢?
想到今天的計劃,褚青青心中的氣不知不覺消失了大半,親昵地挽住姜靈秀的手一同出門。
高級酒店內。
宴會熱鬧非凡,除了厲晚寧的朋友和親人之外,還有不少的商業(yè)名流,西裝革履,觥籌交錯。
像這種場合,其實也是商業(yè)上各方勢力互相拉攏的契機,畢竟有資格參加厲家舉辦的宴會的人,都是商業(yè)圈里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突然,本聚攏在一起聊著合作的一群商業(yè)精英停止了談話,同時向著同一個地方看過去,瞳孔因為震驚而驟然猛縮。
“軍車啊,我還從來沒有見過這么多軍車。”
“這不是褚家嗎?看領頭這張,駕駛室里就是褚家的二少爺。”
一個頭頂半禿的男人指著褚軍庭,向周圍人滔滔不絕地介紹起來,看起來十分激動。
“不會吧,褚家平時很低調,怎么今天搞這么大的排場,不會是另有所圖吧。”
“另有所圖倒是不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摸了摸下巴,突然想起什么一般,神神秘秘地說,“我前段日子聽說一個驚天秘密,褚家原本那個女兒好像并不是親生的,最近不知道從什么地方找回了原來的親生女兒。”
他越說越覺得有道理,猜測道:“說不定今天這么大的排場,就是想要表明對親生女兒的喜愛,好借機正式公布這女兒的身份。”
“有道理。”身旁的人附和了一聲,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開進來的氣勢逼人的幾輛軍車。
僅僅幾秒鐘,軍車停下。
幾乎會場內所有人都停止了動作,看著車上下來的幾人,當褚清淺戴著一身高奢的珠寶配上禮服下車時,徹底讓所有人忘記呼吸。
太美了。眾人腦海中不約而同出現(xiàn)這三個字,一時間找不到什么辭藻來形容他們的感受。
感受到無數(shù)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褚清淺雖然不怎么適應,但還是處變不驚,沖著周圍的人淺笑頷首,抬腳上前。
恰好厲晚寧迎出來,看見褚清淺后眸底毫不掩飾的驚艷,仔仔細細地對她上看下看,忍不住直接贊嘆了出來。
“褚小姐,今天說你是天仙下凡也不為過啊。”
厲晚寧毫不吝嗇自己的夸贊,把褚清淺夸得十分不好意思之后,她才停住話頭。
“褚總,好久不見!”周圍人反應過來都紛紛換上一副笑臉迎上前去,恭維夸贊道,“沒想到褚總還是和以前一樣年輕,還精神了不少。”
聽見這些話,褚鶴微微抬手笑著止住話頭,回道:“哪里哪里,人不能不服老,這點我心里還是有數(shù)的。”
畢竟在商業(yè)馳騁多年,褚鶴在這種場合還是游刃有余,說話時巧妙應對,兩個兒子站在旁邊都時不時微笑幾下。
“褚總的兩個兒子果然是繼承了您的英氣,看起來都一表人才。”聽到這樣的夸贊,褚鶴唇角微揚,倒是沒有否認,他看了一眼一旁的褚清淺,使了個眼色示意她上前來。
說話的是李氏集團的董事長,之前和褚家有些生意上的往來,但算不上熟悉。
看著褚鶴的動作,他也猜到了幾分褚鶴的意思,于是順勢愣了一下,有些遲疑道:“褚總,這位是?”
“既然各位熟悉的好友們都在這里,那我也就不多賣關子了。”褚鶴爽朗地笑了一聲,道。“這就是褚家千金,我的女兒,褚清淺。”
話一出口,四周安靜得針落可聞。
褚清淺微微頷首,臉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
不少早就猜到的人反應過來后,壓低了聲音竊竊私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