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清淺的舉動落在林家夫妻眼里,兩人心里又是一暖。
如此神仙一樣的姑娘竟然心腸也這么好。
“咳咳咳……”
林母突然重重的咳嗽了一下,褚清淺立馬看了過去,視線掃過她的臉上,嗓音清淡:“您最近是否經常這樣咳嗽?而且還時不時氣喘?提不上勁?”
“什么?”林母停止了咳嗽,抬頭一臉的困惑。
褚清淺臉色嚴肅,突然伸手搭上了她的手,林母愣住了。
“您這身體虧損有點嚴重。”
林母徹底僵住了:“褚小姐,我這……我這沒什么大事吧?”
手停留了一會兒,她收回了手:“沒什么太大的問題,只是你需要放松,不能緊繃著身體,另外,多注意飲食,如果可以的話,最好去醫院做個檢查,你自己也放心。”
林母臉色立馬慘白慘白的,她的癥狀都被褚清淺說中了。
最近這段時間,她確實感覺到身體有些不舒服,不過也沒有多想,更不會特意跑到醫院去做檢查,畢竟如今這個家里正是需要用錢的時候。
可是能夠讓褚清淺這么嚴肅,她也不得不正視起來。
林母心里一驚,心里對褚清淺的感情越發的復雜,除了羨慕,好奇,更多的是激動和感恩。
原本是為了褚清淺幫女兒看看病的,誰料到最先被看病的竟然是她自己。
“多謝褚小姐,我一定會去看的!”
林母趕緊起身,鞠了一躬。
褚清淺站起身來,把人扶了起來。
如此近距離的看著她,林母心里的震驚更加無以復加。
從她現在的角度去看,褚清淺真的是美的有沖擊性,皮膚白皙,身上還散發著淡淡的香味,很好聞。
那張臉更是清冷的讓人呼吸不暢。
此刻,她才意識到什么叫做天賜的美貌。
“您坐下說話。”
林母一個勁的點頭。
“方便說說她的情況嗎?”
林母看了眼丈夫,又看了眼女兒,表情顯然放松了一些。
剛剛就那一瞬間,褚清淺就能判斷出她身體的問題,想必她女兒的情況也能很快作出推斷。
“美美她情況有點特殊,她并不是先天性的自閉癥患者,小時候的她很活潑,很可愛……”
回憶過往,林母眼睫毛都在顫。
說著說著,她嘴角帶著苦澀:“我知道美美的情況有些棘手,可是我就這么一個寶貝女兒了,褚小姐,褚醫生,我求求你,你一定要救救她,哪怕是讓她恢復一點點也好。”
林母說著直接跪在了褚清淺面前,哀求的語氣求著褚清淺。
“您先起來說話!”
褚清淺歪了歪頭,厲衍邢明白過來,她有些煩躁了。
“林夫人,您還是先起來吧,讓人看了容易被詬病。”
雖然是在薄純酒莊,自己的地盤,可難免不會被什么有心人士看到拍下來惡剪。
“對…對不起。”
林母一聽這話,趕緊從地上起來。
“林夫人,您女兒的這種情況恐怕不適合作為志愿者,抱歉。”褚清淺表情嚴肅道。
???
林母身體驟然僵住了,喉嚨里像是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一樣的。
她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為什么到了現場反而被拒絕了。
林母雙肩顫抖著,聲音帶著哭顫:“褚小姐,您再考慮考慮吧?”
女子本弱,為母則剛,林母也不想這么卑微的,可是她必須這么做。
“林夫人,您應該知道我們的藥物還沒有在人體上實驗過吧?”
褚清淺眉目極淡,眼神尤其專注。
“我知道。”
“既然您知道,那您就應該知道沒有經過臨床試驗的藥物帶有很大的不確定性,美美的身體狀況本就不能折騰,如果藥物一旦出現排斥現象,我擔心二位承受不住。”
林父林母聽了,心跳漏了半拍,女兒的身體早就成了他們一家人的心病。
“抱歉!”
褚清淺起身鞠了一躬表示歉意:“林夫人,您去醫院檢查的費用以及你們這趟往返A市的費用我們一律承擔。”
“活體實驗物”的風險本就存在,林美美不適合作為這個樣本。
褚清淺心臟往下沉了沉,有些不忍心,可還是起身離開。
“怎么會這樣。”
坐在位置上,林母不斷的重復著這句話,顯然深受打擊。
“褚小姐!”
褚清淺剛走出兩步,左手突然被人從旁邊扯了一下。
力道很大,好在她底盤夠穩。
褚清淺腳步驟然停下來,轉過身,臉上的表情明顯有些驚訝,她完全沒想到林母有這個舉動。
林母大口的喘了一口氣,定定的看著她:“褚小姐,您讓美美實驗吧,后果我們一律承擔,不論最后是否能夠成功,我們都接受。”
哽咽的一句話,林母的眼睛里已經泛起了淚花。
褚清淺抿了抿唇角,低下頭,心頭挺難受的捏緊拳頭,低聲說道:“后果我也無法預料,興許她會死。”
死這個字一出,林父林母很明顯身體晃動了一下。
褚清淺也不后悔自己說的如此直接。
現場一片安靜,始終都沉默的如同人偶娃娃的林美美卻抬起頭來看著她。
那雙空洞死氣的眼睛里竟然閃過一道光?
“我們接受!”
林母沉默著,林父站了出來。
聲音音量不大,臉上表情有些頹廢:“與其讓美美如此痛苦的活著,我寧愿嘗試一次。”
林父笑了笑,極力想要放松面部表情,卻笑得勉強:“我們能嘗試的都嘗試了,砸鍋賣鐵也想要讓美美恢復正常,她自己這樣活著想必也很痛苦。”
林家一家三口都抬頭看了過來,褚清淺挑眉,黑眸純粹,言簡意賅拒絕:“不行。”
她固然心疼,可身為項目的負責人之一,她不能因為心軟冒這個險,那事關褚氏,厲氏。
“可以!”
她拒絕的同時,一道冷冽的嗓音同一時間也響起來,結果卻是完全不一樣的。
“不過在此之前,你們必須簽訂相應的合約條款。”
厲衍邢看了眼褚清淺,誰知,女生半瞇著眼睛,眼神沒了剛剛的溫和。
褚清淺抿了抿唇角,收斂著眼眸里的煩躁,問了他一句:“你決定答應了?”
厲衍邢對上她那輕佻的眉眼,突然心生了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