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衍琛本來想解釋,可看了眼滿懷期待的林家三口人,話到嘴邊,又默默地咽回去。
“厲總,您真的答應了嗎?”
林家父母看了眼厲衍邢,又看了眼褚清淺,隱隱有種失落感,眼角微紅了。
厲衍邢目光深沉,點了點頭。
林家父母卻因為他這一點頭紅了眼,林父更是激動的上去緊緊的握住了他的手:“厲總,謝謝您!您真是救苦救難的菩薩!”
“條款我會讓人擬好,你們今天先安排好住宿。”
“好好好!”
林父林母拉著林美美的手,連著鞠了好幾下躬,見厲衍邢和褚清淺還有話說的節奏,趕緊離開了。
“淺淺!”
身旁的女生已經起身了,厲衍邢眼疾手快的伸出手去。
褚清淺躲閃不及,手腕被男人牢牢地攥著。
他硬是把她的手扳開,和她十指相扣。
褚清淺卻只是靜靜的看著他,不說話。
厲衍邢緊抿著薄唇,那雙溫柔的眼睛這會兒又深又沉:“我們聊聊!”
手腕被抓疼了,厲衍邢用了點力氣,她扭不開。
太陽穴突突的在跳,她眼睛里滿滿的抗拒和躁郁:“厲總,我還有事,你請便。”
“……”
她的口氣不容拒絕,臉色也瞬間暗淡下來。
“淺淺,我知道你擔心,可林家的情況屬實……”
他沒辦法拒絕!
“厲總既然答應了,那便做就是。”
說話時,褚清淺的眉頭皺的更深了。兩人之間的氣氛頓時僵硬起來。
尷尬之時,尋白白不知道從哪里跑了出來,一看這氣氛,這架勢轉身就想走。
“站住!找我什么事?”
“師父!”
被叫住,尋白白只好硬著頭皮開口。
“我剛剛在調酒時有個靈感,所以想讓師傅看看!”
“走吧!”
褚清淺撥開手腕上的手,大步邁開。
“厲總,失陪了。”
尋白白心里師父最大,雖然不知道這兩人發生了什么,不過她也不會多問,屁顛屁顛的追了上去。
被落在后面的厲衍琛揉著眉心,一臉無奈,卻也識趣的沒有再跟上。
帶著一身的情緒從薄純酒莊離開,厲衍邢直接去了公司。
抱著文件低頭走著的員工差點把人撞了,一抬頭,望著面前男人冷颼颼的眼神,莫名的腿軟:“總……總裁”
厲衍邢點頭回應,走時留下一陣風。
“你臉色怎么這么難看?”
員工回到座位上,還有些心有余悸。
“總裁今天心情不太好。”
一整個下午,厲氏集團員工都不敢摸魚,一個個嚴肅的不能再嚴肅,工作速度也比往常快了不少。
“總裁,這是您要的條款。”
滕風拿著文件在一旁匯報。
厲衍琛拿過文件翻看,手指在紙張上面一點點劃過。
危險的瞇起眼眸,薄唇輕啟,還沒等他開口,辦公室外一陣敲門聲響起。
秘書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厲總,厲小姐和小少爺來了。”
“讓他們去休息室等我。”
站在辦公室的滕風的手指一頓,下意識抬頭就看向厲衍邢。
“你先出去,有事我會叫你。”
“是。”滕風連忙關上門退了出去。
收起文件,厲衍邢起身往休息室過去。
“舅舅!”
剛進入休息室里,還沒看到人,哆哆小蘿卜頭直接沖了過來,撲進厲衍邢的懷里好不粘人。
“今天這么開心?”把小人兒抱了起來,厲衍邢捏了捏他的小臉蛋,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睛里卻閃過一絲受傷。
“開心啊!舅舅很忙,都沒時間回來陪我玩,媽媽怕我打擾舅舅,都不讓我聯系你。”
哆哆嘟了嘟嘴,似乎有些許的不滿。
“你這小鬼頭,告狀的速度倒是很快!”
臉上被戳了一下,力度很小,哆哆天真的笑了,小臉上的笑容無比的陽光,哪里還看得出來之前是個自閉癥兒童。
“姐!”
“把他放下來吧,那么重的小家伙抱著累死了,過來坐吧。”
厲晚寧從他手里把哆哆抱下來放到沙發上坐好。
偌大的休息室里再次安靜下來,哆哆也乖巧懂事的不打擾大人。
厲晚寧伸手一邊摸著兒子的小臉蛋,一邊問道,“實驗的志愿者確定好了嗎?”
“名單都在這了!”
提起志愿者,厲衍邢的眸光再次暗淡了下去。
“淺淺那邊確認過了人員嗎?”
“嗯……”厲衍邢這回答有氣無力的。
“你和淺淺是不是吵架了?”
“沒有吵架。”厲衍邢從善如流回答面上找不出任何的破綻。
厲晚寧卻輕蹙眉心,神色帶著少許不相信:“阿邢,我是最了解你的人,你是不是心情不好,我能看得出來。”
厲衍邢沉默了!
“所以你們倆真的吵架了。”
厲晚寧美眸閃爍,視線落在厲衍邢的身上,“是因為實驗志愿者的問題?”
剛剛談到這個話題的時候,他的表情明顯不對勁。
厲衍邢眼廓深邃,沒有回答,反而換了一個話題:“我帶你去看看實驗室吧。”
“你啊!”
見他不想說,厲晚寧也沒有強制性的逼他。
哆哆在旁邊看的困惑,看著他舅舅,又看了看媽媽,想接嘴說話。
想了想,又默默地忍了下來。
大人的世界好難懂啊!
“不愧是師父,這調酒的順序變了,味道都會不一樣。”
尋白白歡歡喜喜的又按照褚清淺的指導重新調了一杯酒出來,味道確實比她第一遍調出來的更醇厚,更濃郁。
“多嘗試,你會有自己的調酒風格。”
褚清淺自己也調了一杯酒,慢悠悠的喝了幾口。
兩人聊了會兒關于調酒的話題,尋白白幾乎幾次欲言又止。
她想問剛剛厲衍邢和的事情,想知道他們兩人之間是不是鬧矛盾了,但最后到底還是沒問出口。
她看得出來,師父現在的情緒狀態不佳,平日里師父白天很少會喝酒的,可是今天,她卻一反常態,指定是心里有事。
“有什么問題,憋著。”
尋白白唔了一聲,也老老實實的坐在旁邊陪她喝酒。
可她這心里還是抓耳撓腮的,實在是好奇心害死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