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家。
厲衍邢和褚清淺離開醫院沒多久,關咲也離開了。
離開醫院的第一時間她直接開車回家,回家的路上整個人精神都有些恍惚,差點路上出了車禍。
一回到家,家里只有阿姨在。
阿姨快步迎出來:“關小姐,你回來了。”
關咲心煩意亂,也顧不上給阿姨好臉色,匆匆上了樓。
“關小姐?”
阿姨看到她臉色差勁,有些擔心,可見了她的態度又不敢追過去。
樓上,關咲一進房間就把門關上了,把自己全身丟在床上,心情煩躁的拉著被子蒙住自己的頭。
一顆心七上八下快速的跳動,幾分鐘都沒法平穩下來。
褚清淺離開醫院的那句話還在她耳邊不斷的回想,她無法想象如果褚清淺真去調查,事情暴露以后大家的反應!
她家人可能還好。
但是厲衍邢和褚清淺,包括林家那邊,她躲不過去。
這二十多年來,她過得都是順風順水的,這是她頭一次這么備受打擊。
雙手緊緊的抱著頭,輾轉反側。
不知過了多久,她起身,把頭埋在自己的膝蓋里。
另外一邊。
褚清淺剛剛回到酒莊,尋白白就跑了過來接過她手里的行李箱。
“師父,S市那邊處理的怎么樣了?”
“都已經處理好了。”
尋白白端了一杯檸檬水給她,褚清淺淺喝了一口道:“最近酒莊這邊沒什么意外吧?”
品酒大賽重新舉辦在即,難保不會出現什么意外,話音落下,尋白白目光隱約有些猶豫。
褚清淺立馬看出來,彎曲著一條腿,姿勢散漫:“直說。”
“厲總這幾天每天都會來酒莊,雷打不動,一來就是坐一兩個小時,問他,他話也不說,就坐在您平時喜歡的座位那里發呆。”
褚清淺靜靜的聽著,聽完尋白白的話,眸子里的漫不經心稍稍褪去。
她坐直身體,單手敲著杯子,眼神看起來很冷漠:“除此之外呢?他還做了什么?”
“他還問我師父您的最近動態,不過我都沒說。”
“知道了。”褚清淺站起身來,拿起桌上的檸檬水再次喝了一口。
她剛剛喝的時候,不覺得酸澀,這會兒入口卻有種又苦又澀的感覺。
放下杯子,挑起眼尾,眼睛里深藏情緒。
“我先出去一趟,有事打電話。”
褚清淺說著,拿著手機就出去了。
“師父,你要去哪?”
尋白白心疼她剛回來就連軸轉,趕緊追過來。
“去醫院。”
“去醫院?”
“恩。”褚清淺毫不避諱的點頭,道:“林美美的事情絕對有問題,我必須親自去一趟醫院調查。”
“我陪您一起去吧?正好我一天都沒出門了。”
尋白白腦瓜子快速想出一個理由,眨巴著眼睛。
“好。”
褚清淺輕笑,這小傻子,真當自己看不出她這是在擔心自己疲勞駕駛?
“跟上。”得到許可,尋白白趕緊屁顛屁顛的跟上。
關家別墅區開進來一輛車。
接到阿姨消息的關局一聽說女兒一回來臉色就不對,立馬從飯桌上抽身開車回來。
身在房間里的關咲已經保持著一個姿勢很久了,腿都麻了她也沒挪動一下。
門外阿姨已經敲門好幾次了,她都不出聲,直到放在一邊的手機鍥而不舍的響起來。
來電顯示讓她動了一下。
“喂?”
“咲咲,下樓!”
面對父親的電話,關咲這才慢慢從床上下來。
此刻,客廳里氣氛凝重的不行。
阿姨已經被要求離開了,整個家里只剩下關家父女。
“咲咲,聽說星星計劃的實驗對象出事了?”路上關局自己也打探了一下實驗室的情況,知道林美美跳樓成了植物人。
關局的語氣也并不算好:“咲咲,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男人拉長著一張臉,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的。
關咲沒想到自己父親會這樣問自己,她心頭嚇了一跳,抬起頭,臉色泛白,張張嘴:“我不知道。”
說完后,她又委屈巴巴的望向關局,開口道:“爸爸,我也是去了醫院才知道這回事的,我上午一直都在家的,你可以問阿姨。”
這個倒是實話,關局剛剛就問過了,也沒有多想。
關局眸子微凝,臉上的怒火稍微的緩和下來,扭過頭,再看向女兒,輕聲道:“你也嚇壞了吧,放松放松,這件事我會親自去調查,給林家還有厲衍邢那邊一個交代。”
“爸爸,不可以!”
關咲快速站起來,帶倒了桌上的水杯,水杯里的熱水倒了出來,澆在她的腳背上,燙的她直吸氣。
“怎么不小心點,我看看。”
還好隔著鞋子沒被燙的厲害,關局收拾好桌子重新給她端來一杯牛奶。
“爸爸,不可以去調查,絕對不可以!”
關咲牛奶也顧不上了,一個勁的搖頭,仿佛被驚嚇的丟了魂。
“為什么?”
關局政界里沉浮了幾十年,自然也不是白混的,對于女兒突兀的反應,他心里其實已經有了計較,只是還需要證實。
他臉色驟然沉下來,眼神里明顯壓著怒火,他也不繼續說話,只是轉頭看向關咲。
關咲眼淚夸夸的掉下來,抬眸,抽抽搭搭的道:“爸爸,你幫幫我好不好?我只有你了。”
她哭得凄凄慘慘的,死死地攥緊了關局的衣服。
“關咲!你到底做了什么?”
自己的女兒自己最了解,平日里她還算是懂事乖巧,可是自從她遇到了厲衍邢以來,做出的行動越發的超出他對她的了解。
這個女兒變得有些讓他這個當父親的都覺得陌生。
“說!”
“我~”
面對父親沉下來的臉色,關咲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關咲,你最好老實交代,褚清淺和厲衍邢可不是傻子。”
厲衍邢和褚清淺的能力手段,如果女兒當真做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遲早會被他們查出來,只怕到那個時候他這個當父親的也保不住女兒。
他殊不知,褚清淺這會兒已經快到醫院了,關咲做的那些事正在暴露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