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你進門到現在,你可有看過你的女兒?”
被褚清淺這么一提醒,林母才意識到自己的舉動有點不太合適,趕緊回頭看向病床上的女兒。
“美美?你醒了?媽媽不是在做夢吧?”
林母滿臉淚水的摸著林美美的臉,如果不是剛剛看到她那索要賠償的模樣,大家見了這畫面定會覺得這是多么溫馨感動的一幕。
可見識到了林母剛剛那副著急要錢的嘴臉,大家對她的看法又重新定義了。
一切都說的通了!
林美美憔悴的小臉,干的起皮的嘴角,無一不在說明林家這對父母的不用心。
看著林美美醒過來,林母眼睛抖了好幾下,再轉過身來,嗓音里的尖酸刻薄都藏不住了:“我女兒醒了,你們其他人可以出去了,但是,你們兩個必須留下來。”
她用手指指著褚清淺和厲衍邢,那一臉算計都寫在了臉上。
褚清淺挑眉,就要往外走。
還沒等她動,衣服被人從身后拉扯。
“你不能走!”
是林母拉著她的。
褚清淺沒有急著拯救自己的衣服,反而雙眸注視著她,聲音很淡卻壓迫感十足:“林夫人這是還有話說?當場說就是。”
“你們必須賠錢!否則今天別想走出這家醫院。”
“豈有此理!松開!那可是你女兒的救命恩人!”
褚清淺和厲衍邢還沒做出反應,院長和身后的幾位醫生已經氣的臉都鼓起來了。
“救命恩人?美美醒過來是因為她?”怎么可能?女兒不是已經被診斷是植物人了嗎?如今她又好了,那五千萬還有什么理由弄到手?
當然,后面的這些話,林母不會愚蠢的說出來。
“那也是她該做的,當初他們答應了我一定會讓我女兒恢復成正常人的,這都過去這么久了還毫無起色,我們的時間很寶貴。”
流氓到底的發言讓現場的人都沉默不已。
活久見三個字是他們目前能夠想到的形容詞。
褚清淺挑了下眼尾,把衣服從女人的手里扯出來:“還想著你的賠償金?”
心思被看穿,林母摸了摸鼻子,腦子快速轉動,一把扯住林美美,義正言辭道:“你們看看我的女兒變成了什么樣子,美美,你受苦了。”
幾滴鱷魚眼淚從林母的眼眶里掉落,卻沒有一人心疼,就連林美美也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美美?你說說話?是不是剛剛醒過來哪里不舒服的。”
剛剛還一心想著怎么狠狠地宰一頓褚清淺淺和厲衍邢的女人這會兒裝的是一臉慈母樣,那滿臉的著急,滿臉的眼淚,看著還真是令人動容。
“林夫人。”
褚清淺低笑,聲音不大:“別演了。”
林母后背僵硬,遲遲沒有轉過身去。
“從你剛剛進門那一刻開始,你第一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
停頓了一秒觀察林母的反應,她又繼續道:“不用在我們面前做什么好媽媽的假把式了,你對你女兒真的關心?真的愛?我看不盡然吧?”
心里隱藏的極深的秘密被戳穿,林母氣的胸口上下起伏:“你胡說!”
“我是不是胡說你心里清楚。你敢說,你女兒的嘴唇如此干不是你照顧不周?你敢說那桌子里的藥不是安眠藥?你敢說你沒有對你女兒動過手?”
褚清淺快步走到林美美病床前,快速撩起她的頭發,露出額頭上一塊輕輕淺淺的痕跡。
那上面有一塊紫色的傷疤,看得出來有段時間導致的。
褚清淺邏輯思維縝密:“之前我不曾注意到,是因為沒往那方面去想。”
隨著褚清淺的話落下,林母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牙齒都要被她咬碎了!
“你在我們面前上演溫情一幕,感動的只會是你自己,不會是我們,所以,到此為止吧。”
擲地有聲的一句話,林母被說的有些呼吸不過來了。
“你閉嘴!我愛不愛我的女兒,你一個外人有什么資格評判,你從未參與過我們母女倆的生活,談什么了解?趕緊賠錢滾出去,別再出現在我們母女倆的視線里。”
“哦?”
褚清淺懶得和她廢話,抬頭看向床上瘦弱的女孩,卻沒有再說出口。
“我看褚小姐說的沒錯,哪有母親關心女兒和你這樣的。”
女醫生也接茬。
褚清淺的一番分析也讓她恍然大悟,身為母親,她雖然還是個新手,可是母親怎么可能只想著錢。
她剛剛好像也看到了林美美那孩子額頭上的疤痕。
“你…你們。”
醫生們看她的眼神冷漠了不少,林母胸口堵塞的厲害。
“美美,媽媽最愛你了,你知道的,對吧。”
林母搖晃著女兒,想要讓女兒維護自己。
奈何林美美表情有變化,卻始終沒開口。
“美美?”
林母又叫喚了幾遍,但是她都未曾應答,這讓林母更加用力的搖晃。
“美美!說話啊!”
林母又一次出聲叫了女孩,但是她依舊沒有出聲,只是靜靜凝望著自己的母親。
“你們對我女兒做了什么?為什么她不能說話了!”
林母已經亂了。
“美美和我說說話好不好?哪怕你叫一聲媽媽也可以,不要不說話。”
林母的雙眸里帶著恨意,死死地看著褚清淺!可她手里搖晃的動作還沒有停止。
“住手!”
留意到小姑娘臉上淡淡的痛苦,褚清淺快步上前扯開林母。
“放手,好疼,殺人了,來人啊。”
林母完全潑婦狀。
“林夫人,虎毒尚且都不食子,你不知道你女兒有輕微腦震蕩?你想找她再暈過去一回?還是讓她再死一回?”
隨著褚清淺的話音落下。
林母腳下一個啷鐺,差點沒有站穩。
要不是她自己及時扶著床,說不定真的會摔的四腳朝天。
不知怎么的,再抬頭看到女兒的眼睛和臉,她下意識的害怕,總感覺有什么東西要消失一樣,突然空落落的。
始終都沉默的小女孩突然垂眸,一雙眼閃過了什么,林母并沒有注意到這一幕,褚清淺卻沒有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