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
車主人第一時間認出了褚青青的身份,搖下車窗。
“二哥?”
“你在這里做什么?車子出故障了?”
褚軍庭面色清雋,一雙眸帶著打量。
“沒有,就是停下來接個電話而已,二哥我好想你啊,你好久都沒回家了,爸爸媽媽昨天還在念叨你呢。”
褚青青嘴角帶笑,心里卻很是緊張。
整個褚家,除了褚清淺,她最怕的就是褚軍庭。
身為軍人的他,洞察力過人,每次和他待在一塊,她就感覺自己背后長了一雙眼睛。
“接電話?”褚軍庭沉了眸:“你怎么臉色這么難看?”
褚青青心里忐忑不安,眨巴著眼睛,明顯有些不敢和對面的男人對視。
或許是心態緊張,她的肢體上難免就暴露了出來。
褚軍庭心注意到她的眼皮在微微的顫了顫,只怕是心里藏了事。
同為一家人,他幾乎是看著褚青青長大的,即便長大以后他很少住在家里和弟弟妹妹們培養感情。
可是,他對褚青青的小舉動也算有一點兒了解。
“啊?沒有吧,我就是沒睡好,二哥,我公司里還有事情得急著去處理,就先不和你說了。”
“一路小心。”
目送褚青青開車離開,褚軍庭才重新發動車子回家。
不知道為什么,褚軍庭心中總有些不安。
剛剛他之所以問那一句話,就是因為他似乎看到了一輛陌生車牌的車離開。
“淺淺?”
回到家取了東西剛準備離開,褚軍庭一下樓就看到褚清淺。
“二哥。”
“聊聊?”
褚清淺意外挑眉。
“青青最近可有什么異常?”突然,褚軍庭低聲提到褚青青。
“二哥為什么這么問?”
褚軍庭倒是沒有隱瞞心里的猜測,又把剛剛莊園外的所見所聞都全盤托出。
“二哥或許可以親自去問她。”
褚清淺說話的語氣很溫和,臉上也是笑著的,可褚軍庭就是感覺到了她對褚青青的抵觸,雖然她的臉上還帶著笑意,說話也風輕云淡的。
但他軍人的直覺告訴他,不會錯!
淺淺她,似乎不是那么喜歡青青,甚至是有些厭煩。
想到這,他心里莫名就有一股說不出的情緒。
“二哥,我先上樓取東西。”
看著她上樓的背影,褚軍庭的眸色比剛才更深了。
從莊園離開了好一會兒,褚青青直接去了集團。
“您采買的物資送過來了。”
剛往工位上走,負責對接物資的人就過來了。
“都放這里。”
慈善項目所需的所有物資都采購齊全了,隨便抽了其中一箱食品打開聞了聞,刺鼻的味道直沖鼻尖。
“這真的不會吃出問題來嗎?”
褚青青剛開始的全然放心轉而變得憂心忡忡。
她確實要錢,可是也不想因為自己的私心弄出人命,她沒那個膽量。
坐在倉庫里好一會兒,她還是握拳給厲平川那邊打了電話。
奢靡的別墅里,面對褚青青的擔心,電話這邊的厲平川笑道:“你放心,這批物品都是安全的,只是品相沒那么好,在說,褚小姐就只給了那么點資金,這已經是能提供的最好的。”
“可是,這味道實在是太沖了,隨便一聞就能被發現。”
腦海里不自覺的浮現出吃死人的畫面,褚青青害怕的滿頭是汗,趕緊搖頭甩掉腦海里這副可怕的畫面。
“褚小姐盡管放寬心,即便有問題,也絕對不會查到你的身上,你不是討厭褚清淺嗎?”
“你要做什么?”
褚青青臉色煞白,心里越發的沒底。
“事成之后你就知道了,明天去做慈善捐贈,我會派人幫助你,你只需要待在旁邊就可以。”
“可是,我還是~”
“褚小姐,成大事者就不應該心慈手軟,你我其實是同一類人。”
這一句話讓褚青青立馬激動了起來,她雙眼紅著大吼:“我們不過是合作方,我和你不一樣。”
“明天我讓人過去,會告訴你。”厲平川沒有在乎她的反駁,語氣很淡:“褚小姐別忘記拿出那白色袋子里的噴霧噴一下在那些物資上……”
嘟嘟嘟…
電話那邊厲平川竟然掛了,褚青青一股子話沒說完,緊緊的攥緊了手。
目光巡視了一圈,在角落里她找到了厲平川說的白色袋子,里面還真有一個白色的瓶子。
捏著瓶子,褚青青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
“我真的要這么做嗎?”喉嚨翻滾了幾下,她自言自語道。
死死地攥緊了垂在一側的手,喉嚨又動了動,翻涌的情緒被她壓了下去,心里害怕,手里卻已經有動作了。
噴霧一噴,剛剛的怪味瞬間消失,食物的香味彌漫在空氣中。
隔天。
慈善捐贈活動進行的很低調,現場都沒有記者拍攝。
活動結束完,褚青青回到公司甚至拒絕了部門下屬聚餐慶祝的提議,一下班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當天晚上吃飯也是心不在焉的,飯桌上褚家夫妻和她說話她也經常走神。
夫妻兩輪番關心,卻什么也沒問出來。
當天晚上,褚青青心緒不寧的,躺在床上心跳的節奏越來越快,根本難以入睡。
好不容易到后半夜睡著,睡夢中又夢到被人掐著脖子追著要她償命,褚青青直接被嚇醒。
窗外的夜色很靜謐,月光灑落在她的臉上,白天的黑暗都臟污都被隱藏在這月色下。
她卻不敢再閉上眼睛,一想到捐贈現場人的笑容和感謝,她心里的愧疚又多了一層。
睜眼到天亮,褚青青到了公司坐在工位上都還在昏昏欲睡。
“怎么了,這么沒有精神?慈善項目都結束了,可以好好休息了。”
看著癱坐在辦公室的褚青青,和她最要好的女生覺得奇了怪了。
平時最注重形象的人突然變得這么憔悴,還真是不習慣。
“沒什么。”褚青青拍了拍臉,淡淡的說道。
低迷的狀態維持了兩天,社交媒體并沒有爆出和褚氏集團有關的丑聞,褚青青懸著的一顆心才放下來,整個人又容光煥發,仿佛憔悴了幾日的那個人并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