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
“厲總。”
咽了好久的口水,滕風才擠出兩個字。
知道他在想什么厲衍邢輕笑了一聲,不甚在意的說道:“放心吧,我沒有你想象的脆弱。”
不是沒命的狀態,對于他的經歷而言,不算什么大災。
滕風聽完,呼吸微滯,眸底滑過一抹心疼,更多的卻是無能為力。
如果這種遭遇落在他身上,他一定天都塌了。
“你去公司一趟,把這兩天堆積的工作都帶過來,公司那邊不要透露我的情況。”
“是!”
“你先推我進去吧。”
暫時對輪椅這種東西還不熟練,厲衍邢不得不開口。
厲晚寧在樓上收拾,厲衍邢一個人坐在客廳里,視線不知道放在了什么地方,微微有些走神。
見他這樣,滕風到嘴的話全部咽了回去。
“不用管我,你去公司把電腦和文件帶過來。”
滕風幾乎是一步三回頭,頗為擔心。
客廳里沒有太多的阻礙物,厲衍邢摸索著身下的輪椅,慢慢的操作。
剛開始還是有些吃力,也只能挪動一點點,可一小會兒之后,他似乎掌握了訣竅,不到半小時,他已經能漸漸操作輪椅了。
在室外又操作了一遍,厲衍邢慢慢的熟練掌握了輪椅的使用方法。
別墅外的陽光很好,陽光包裹著厲衍邢,使得他原本冰冷的身體漸漸有了點溫度,他那慘白如紙的臉上也恢復了一點顏色。
國外這會兒已經是深夜,褚清淺剛剛整理好新項目的前期細節坐下來休息。
剛一坐下來,她的右眼皮突然狂跳得厲害。
心頭一股強烈的不祥的預感涌來,緊緊地將她吞沒,這種滋味難受得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足足兩分鐘,這種窒息感才結束。
助理正好把熱好的牛奶端進來,放在褚清淺面前的桌子上,見她眉頭緊鎖著,小聲的說道:“褚董。”
褚清淺看了眼,心浮氣躁的起身,匆匆說:“我先出去打個電話。”
電話播出去,電話關機的。
褚清淺眉頭越發的緊鎖,厲衍邢既然答應了自己二十四小時開機,就一定會說到做到,可現在卻關機了。
直覺告訴她,厲衍邢出事了。
要是沒有特殊情況,厲衍邢不會出爾反爾的。
再次撥過去,這次打通了。
“淺淺,你怎么還沒睡……”
電話里男人的聲音聽不出異常,可褚清淺胸口的窒息感又浮現了。
“你電話關機了。”
“剛剛沒電了。”
厲衍邢這句話,讓褚清淺的神經線突然被揪了一下。
他的口氣聽起來很是正常,并沒有太大的不對勁。
但是褚清淺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他。
她音色平靜,但是說話來的話卻讓厲衍邢愣了一下。
“厲衍邢,你有事瞞著我。”
男人的聲音戛然而止,舔了舔唇瓣,輕笑了一聲。
“果然什么都瞞不住你。”
“什么事,我們兩人之間不應該有秘密。”
當初她只身前往M國這一次,兩人袒露心扉聊了,并約法三章有事不能瞞著對方。
“厲氏集團遇到了點麻煩,有點累了。”
能夠讓厲衍邢都喊累的麻煩,只怕并不是什么小麻煩。
“棘手嗎?我讓人去幫你。”厲氏集團那邊只有他,她擔心他應付不過來。
“暫時不用,如果有需要我會提,時間也不早了,淺淺你早點休息,我想你了,期待你的凱旋而歸。”
“好。”
通話結束,厲衍邢看著通話界面,瞇著眸子,暗了暗。
“淺淺~”
口中重復的念叨著褚清淺的名字,厲衍邢不斷的咳嗽了起來。
“阿衍?快喝口水。”
厲晚寧剛從樓上下來,就看到弟弟咳得上氣不接下氣。
“這怎么還咳出血了?不是說治療有進展嗎?究竟是怎么回事?”
厲晚寧也是親眼看著自家弟弟身體一點點好轉的,這怎么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姐,別緊張。”
“我扶你上樓。”
“不用了,我還有事出去一趟。”厲衍邢想要出去找一趟褚云庭。
“我陪你一起,哆哆正好不在家,我有空。”
“不用了,姐,不用特別對待我。”
厲衍邢自己推動輪椅往外走,等到了停車場,他才意識到自己目前的狀況無法單獨開車。
撥出電話叫來滕風。
等人到來的時間里,他拿出了一根煙銜在嘴里。
“喂?是我,我們見一面聊聊。”
接到電話還沒說幾句話的褚云庭納悶的看著通話記錄,厲衍邢這家伙又整什么?
兩人約定的地方倒是離他的工作室很近,估摸著時間,他并沒有著急出門。
“總裁,我陪你一起進去吧。”
停車場處,滕風也下了車。
“你在這里等著,記住我剛剛說的話,若是淺淺問起我的狀況,按照我說的回答。”
厲衍邢交代完,就操控著輪椅穿過小路去。
輪椅卡在石頭縫里,厲衍邢低頭的瞬間,周圍突然傳來許多人尖叫的聲音。
他下意識扭頭朝兩邊看去,只見左手邊,一輛面包車突然沖了過來,朝著他所在的位置突然加速!
這也就算了,大白天的,面包車的大燈還開著,直直對著厲衍邢的眼睛射過來。
伸手擋住光線,厲衍邢感覺自己快要瞎了!
身下是被陷住的輪椅,耳邊是越來越近的車子聲!
厲衍邢下意識地想要滾到旁邊去,突然之間,輪椅被推動了,輪椅轉了好幾圈,他被推到了角落里,恰好躲開了那輛面包車。
“啊……”
車輛堪堪從他面前擦身闖過,一個女人卻瞬間被撞飛了出去。
那輛面包車撞在柱子上,熄火了。
現場一片混亂,尖叫聲,呼喊聲,報警的聲音,打電話叫救護車的聲音此起彼伏。
厲衍邢單手撐著輪椅,讓自己轉過身去看剛剛救了自己的那人。
聽到動靜的滕風一路跑過來,只是他隔的有點遠,一邊跑,一邊只能不斷的提醒:“總裁,您沒事吧?”
厲衍邢成功轉過身,搖了搖頭,除了有些暈,他并沒有什么大礙,身上也沒有一個傷口,滕風總算是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