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驚叫聲響成了一片,厲衍邢的臉色也徹底沉了下來,渾身的氣息寒若冰霜。波瀾不驚的臉龐上,隱隱透露著一絲嗜血的殺意。
“我沒事,去看看那輛車和車里的司機。對了,還有剛剛沖出來推了我一把的女人。”
“是!”
滕風把厲衍邢推到安全的角落里,這才走過去查看情況。
前方,那輛面包車整個車頭都凹了進去,車子自帶的報警的聲音嘀嘀地響著,駕駛座上安全氣囊彈了出來,司機已經暈死過去。
車旁邊不遠處,一個女人躺在地上,渾身是血。
滕風快速跑到被撞倒的關咲身邊,先是查看她的呼吸,又看了她的眼皮和脈搏,還活著,他這才放下心來。
救護車鈴響傳來,醫護人員抬著擔架,看到現場后,明顯怔了怔。
“快,快把人抬上擔架,動作小心一點。”
現場警察也及時出現了,滕風不放心,還是和厲衍邢一起坐上了救護車里。
“快,觀察她的呼吸頻率。”
目光落在渾身是血的女人身上,厲衍邢的心情很復雜。
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想到沖出來救自己的人會是關咲。
這號人物幾乎要在他的記憶里消失了,今天如果不是她出現,他真就要忘記了。
厲氏旗下的醫院里,熱鬧又驚慌了起來。
看著緊閉的手術室門,厲衍邢的臉色無比的陰沉難看,讓人壓根不敢靠近。
過了許久,滕風處理好后續事宜過來了,他快步走到厲衍邢身邊。
“總裁,警方那邊傳來消息,那面包車的司機死了,他家里也沒有一個親人,警方懷疑是酒駕。”
“酒駕?”
厲衍邢挑眉,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質疑,對方那開車的方向分明是沖著他的方向過來的,絕對不可能是酒駕。
男人倨傲的唇揚起一抹弧度,黑曜般的黑眸迸射出強烈的殺意:“對方應該其實想要我的命。”
“啊?!”
“總裁,我這就去打電話。”
滕風當時并不在現場,也就沒有及時的看到當時那輛面包車開過去的方向。
一聽這情況自然不能馬虎。
“噠噠噠噠……”
走廊上,沈飛收到消息趕過來了。
看到坐在輪椅上渾身鮮血的男人,他兩眼通紅:“厲衍邢,你沒事吧?”
手懸在空中始終都不敢去觸碰他,生怕他身上有傷口。
“我沒事,這血不是我的。”
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是放了下來,沈飛驚得抓著厲衍邢的手臂。
“嘶——”
男人的身子猛得一顫,不由得倒吸了口涼氣,額角也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水。
“你受傷了?”
沈飛差點撅過去,手忙腳亂慌忙掀開了男人身上的衣服。
“放開。”
大庭廣眾之下,被一個男人上下其手,厲衍邢額頭青筋直跳。
可沈飛卻不聽他的,快速檢查他的上半身。
只見,他白皙的手臂上布著一條長長的傷疤,傷口很深,許是車禍時候現場劃傷的,此刻,傷口邊上的血已經干了。
沈飛眉頭緊蹙,難以置信他傷得這么嚴重,竟然忍著一聲不吭的,剛剛如果不是自己意外碰到了傷口,估計他又會選擇瞞著。
這么多年了,這家伙的脾氣性格還真是一點也沒變。
“厲衍邢,你不要命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身體狀況多嚴重,受傷了不知道去處理嗎?成什么能啊,裝什么Strong哥。”
“總裁?”剛剛打完電話回來,滕風就看到自家總裁對面的男人黑著臉指著總裁發脾氣的一幕,剛準備出口,目光落在厲衍邢的手臂傷口上。
想都不想,直接把人推到醫護室里去了。
“醫生麻煩幫他處理一下傷口,另外,再安排一個全身體檢。”
沈飛胸口劇烈起伏,他雖然惹不起這位大爺,可是事關身體這么重要的事情,就算是把厲衍邢這家伙惹毛了,他也得這么做。
“體檢不用,處理傷口就好。”
見他能夠妥協一點,沈飛猛地松一口氣:“呼,那就聽他的。”
同一時刻,收到厲衍邢發生車禍的消息,厲晚寧一路趕過來,還好車上有哆哆,她這才一路上安安分分的開車沒闖紅燈,否則她只怕這會兒得去一趟交通管理局。
“終于到了。”
一下車,厲晚寧就準備跑,后排寶寶椅上的哆哆早就預料到了,在她準備跑出去的一瞬間,趕緊開口:“媽媽,我還在車里。”
“我忘了。”
趕緊把哆哆從車里抱出來,厲晚寧準備抱著孩子跑,哆哆心疼她,也知道她擔心舅舅,懂事的要自己走。
“那你慢慢走過來,媽媽先跑過去看看情況。”
話音落下,厲晚寧拔腿就跑,因為跑得太急了,還差點摔倒了。
“唉!”
哆哆跟在后面撲騰著兩只小短腿跟了過來。
厲晚寧氣喘吁吁的到了急救室的時候,就發現一個護士,手里拿著好幾個血袋進了急救室。
“阿衍?”
全身無力的癱坐在地上,厲晚寧當場哭了。
“媽媽?你怎么了?”
“姐?你怎么了?”
耳邊似乎響起厲衍邢的聲音,可厲晚寧這會兒壓根冷靜不下來,還以為是自己的幻覺。
“老天爺保佑,一定要保佑阿衍平安,我愿意……”
“姐姐,我沒事,手術室里的人也不是我。”
輪椅在地上摩擦發出來的聲音大了一些,厲晚寧總算是回過頭來看了一眼。
“阿衍?你怎么會出現在這里?這里面的人不是你嗎,我收到消息說,車禍現場一片狼藉,那輛車還是直直的沖著你的方向去的,我剛剛看到……”
“里面的人是關咲,她沖出來救了我,我只是輕微的擦傷,問題不大。”
“還輕微擦傷呢,你那口子不好好處理都會化膿,你自己一點也不放心上,還好我剛剛碰你那一下,不然你估計又瞞著不說。”
沈飛在一旁嘀嘀咕咕的,完全把厲衍邢的眼神威懾忽視。
“受傷了?我看看。”
從地上起來,厲晚寧趕緊擦干眼淚。
視線里那條包扎好了的口子估計得有十公分長,足以想到當時車禍有多么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