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總?”
病房門再次被推開,關咲眼睛緊緊的黏在厲衍邢身上,完全看都沒看自己父親一眼。
關市長走到床邊,心疼地摸了摸女兒的臉:“你這孩子,以后可不能再這樣冒險了,知道嗎?自己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爸爸就只剩下你了。”
“爸爸,我知道了,對不起,這次情況很危險,我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關咲回答男人的話,眼睛卻黏在了厲衍邢的身上。
“咲咲,你好好休息,爸爸去處理一些事情。”
特意把空間留給兩人,關市長出去了。
“好。”聽著父親的安排,關咲嘴角總算是揚起一抹笑容。
病房里醫療設備運轉的聲音下,關咲轉向厲衍邢,露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厲總,我是真的喜歡你,從我見到你的第一眼開始,我就對你心動了,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是,看在我為保護你落到這地步的份上,你能不能對我笑一笑,或者多看看我?”
“關小姐,恕我不能欺騙自己。”
“厲衍邢,我求求你了,給我分一點關注就可以,我不需要你現在就對我改觀。”
關咲哀求的卑微,厲衍邢仍舊無動于衷的。
刻意出去了好一會兒,關市長再次回到病房里,只看到了神色失落,臉色蒼白的女兒。
他立即上前,語氣顯而易見的急切了起來:“咲咲?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是哪里不舒服嗎?”
“沒有,爸爸,為什么,我差點沒命了,他都不愿意分給我一點喜歡。”關咲抬頭看著男人,淚流滿面。
“你為什么就對他如此的執迷不悟?”
“我真的喜歡他,原本我只是想假意救他讓他報恩的,明明一切都安排的很周全的,我不會出事的,為什么,為什么?”
關咲抱頭痛哭。
坐在病床前的關市長身形未動,僵硬地好似被人施行了定身術一樣的,女兒的話讓他覺得她陌生的可怕。
“啪!”
一巴掌落下,關市長看到那手掌印,心生后悔,可打也打了,該說的,還是得說。
他有些恨鐵不成鋼的道:“你怎么就是一根筋,為了一個破男人你值得嘛你,毀了自己的子宮,毀了自己的后半生,你真是糊涂!”
關市長氣的罵著,一不小心把關咲的病情說了出來。
關咲怔愣的看著自己的父親。
等等!
她猛然瞪大眼睛,子宮?毀了?
“爸爸,你再說一遍。”關咲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男人,咬著牙問。
“車禍嚴重,子宮大出血,今后你都不能懷孕了。”
“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關咲身體痛,此時心卻更痛。
醫生聽到按鈴,立馬過來,給關咲打了鎮定劑。
好不容易清醒,關咲神情黯然的看著天花板,一行清淚順著眼眶落下。
“對不起。”
知道她已經知道了真相,厲衍邢進病房來看望。
除了這三個字,他不知道還能說什么。
“對不起?厲衍邢你沒心,我才二十出頭,后半輩子就這么毀了,你要我如何面對。”
“國外那邊我已經派人去找專家了,還會有希望。我欠你的,我會還。”
關咲望著他,自嘲的笑了,笑的瘋狂,笑的滲人。
許久,她才用沙啞的聲音道:“你該還,這是你欠我的,但是,我要你!”
因為情緒激動,她臉上表情變得扭曲,她捂著胸口,哭的歇斯底里的。
知道他又要拒絕,關咲直接拍著心口:“那一瞬間,我很痛,很痛你知道嗎?我為了你,毀了我自己,厲衍邢,我求求你,和我在一起吧?哪怕你演戲騙我我也滿足了。”
見他表情有所變化,關咲稍微松了一口氣。
好不容易安撫好關咲,厲衍邢回了趟家,客廳里意料之外來了厲平川。
“三叔?”
“我落地才聽說你出事了,情況怎么樣?”
“三叔,我沒事。”
對上厲平川的關心,厲衍邢勉強的笑了笑。
“接下來打算怎么辦?我聽說你和清淺那孩子在談戀愛,她知道你現在的情況嗎?”
“不知道。”
“褚家人知情嗎?”
“還不知道,我把消息壓下去了。”
坐在他對面的厲平川,眸光變了變,轉動著手上的杯子,一派溫潤:“阿衍,你這樣做不對,淺淺那孩子畢竟是你的女朋友,她有權利知道真相。”
聞言,厲衍邢卻笑了笑,笑的苦澀。
厲平川見狀直搖頭,似乎對于無法勸說厲衍邢也頗為無奈,說著他又喝了口茶。
明面上,他在勸說厲衍邢,實際上,他在一步步引導厲衍邢。
“先喝口水。”
把另外一個杯子端給他,厲平川看著他喝下去,放心下來。
杯子里可是放了他特意尋來的東西。
“你不告訴淺淺,她要是回來看到你這個模樣只怕是沒辦法接受,到時候她會如何想?瞞是瞞不住的,與其讓她自己看到,還不如你主動告訴她情況,淺淺那孩子醫術過硬,一定會有辦法的。”
厲平川的話,字字珠璣。
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厲衍邢的心尖上開刀。
他怎么會不清楚?
就是因為太清楚了……
所以他一直忍著,從來沒有主動聯系過褚清淺,就連她打過來的電話也是不接。
因為他害怕,他害怕自己這幅模樣被淺淺看到。
他心里清楚,他要是說了淺淺一定會立馬飛回來。
如果是過去的小事也就算了,關鍵是他是半個殘廢了,他不想讓自己如此狼狽的模樣被心愛人看到,更不想因為自己的事情耽誤淺淺的工作。
厲家人那邊之所以壓著消息,也是怕褚家人轉眼就不要他這個未來女婿了。
“阿衍,淺淺不是那樣眼皮子淺的女生,她很愛你,告知她真相。”厲平川又放柔了音調,長嘆著氣。
“我知道,可是我不能也不敢。”
向來運籌帷幄的厲衍邢頭一次這么煩惱,這比他遇到難搞定的商業合作伙伴還頭疼。
“淺淺這孩子當真不錯。”
“我明白。”厲衍邢悶悶的喝了一口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