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展神通？
收服大妖？
有了前面幾次的經歷，秦川已經將這系統的尿性全部摸清楚了。
秦川眼神一凝，嘴角浮現出一絲玩味的笑意。
呵，這系統又來這一套……
他目光環視四周，幽谷中除了潺潺流水和幾尾游魚，哪有什么大妖的蹤影？
等等……該不會……
視線最終落在正蹲在巖石上啃野果的小灰身上。
捉拿大妖？
嘿，不就是小灰嗎？
注意到秦川的目光，小灰突然就打了一個寒顫，果核啪嗒掉在地上。
“吱吱？”
小灰歪著腦袋，黑豆一般的眼睛里滿是困惑。
說時遲那時快，秦川突然出手如電！
“吱——！！！”
小灰只覺后頸一緊，整個身子騰空而起。
它四爪亂蹬，尾巴炸得像根雞毛撣子，拼命掙扎著想要逃脫。
“吱吱吱！吱吱！”
小灰尖銳的叫聲在谷底回蕩，它用爪子去撓秦川的手腕，卻只抓到了空氣。
秦川紋絲不動，反而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突然，一聲清脆的系統提示音在秦川腦海中響起。
【叮！】
【宿主已經收服一只大妖！】
讓他不由得挑了挑眉。
這就完成了？
看來系統判定這小家伙也算是“大妖”？
【叮！接下來請宿主繼續努力，將所有大妖全部收服。】
系統機械化的聲音讓秦川一時怔住。
還有？
這谷底除了小灰哪還有……
他下意識環顧四周，幽深的潭水泛起微波，岸邊的蘆葦叢在風中輕輕搖曳。
“秦師弟？”
田靈兒見他發呆，忍不住輕聲喚道，
“我們該回去了。”
秦川這才回過神來，發現眼下確實不是細想的時候。
他現在體內靈力空空如也，況且他也不想在田靈兒的面前催動筋斗云。
他又摸了摸腰間的攝魂棒。
不行，攝魂棒也不能暴露……
“那個……靈兒師姐……”
秦川略顯尷尬地開口，話還沒說完，田靈兒已經會意。
“秦師弟若不嫌棄，就與我同乘朱綾回去吧。”
田靈兒說著，耳尖微微泛紅。
她手腕輕抖，琥珀朱綾便舒展開來，上面流轉著一絲溫暖的光澤。
秦川略一遲疑，還是邁步上前。
朱綾感應到兩人的重量，緩緩升空時帶起一陣清風，吹亂了田靈兒鬢角的碎發。
好近……都能聞到田靈兒身上的味道了呢……
小灰蹲在秦川肩頭，爪子緊緊抓著他的衣領，時不時偷瞄兩人一眼。
朱綾載著二人一猴，化作一道赤色流光，朝著大竹峰后山的方向翩然而去。
此時夕陽西下，大竹峰后山崖邊已聚集了十余人。
張小凡正焦急地來回踱步，鞋底將崖邊的碎石碾得咯吱作響。
完了完了，要是靈兒師姐也出事，師父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張小凡身后，田不易負手而立，寬大的道袍被山風吹得獵獵作響。
那張向來嚴肅的方臉上此刻陰云密布，濃眉下的雙眼緊盯著云霧繚繞的懸崖深處。
“師父，我……”
張小凡剛想解釋，忽然聽見蘇茹輕呼一聲，
“快看！”
只見懸崖下方，一道赤色流光破云而出！
琥珀朱綾舒展如虹，其上并肩立著兩道身影！
秦川一襲月白長袍臨風而立，衣袂翻飛間隱約可見銀線繡就的流云紋。
田靈兒紅裙似火，束腰的絲帶與散落的青絲在風中交織。
二人衣袂飄飄，宛若畫中仙侶踏云而歸。
“他們這是……”
田不易臉色微變，負在身后的手指不自覺地捻動了幾下。
他目光在兩人過分接近的身影上停留片刻，又瞥見女兒泛紅的耳尖，心中五味陳雜。
秦川這個臭小子，難道把他女兒拐跑了？
蘇茹卻是掩口輕笑，伸手悄悄拽了拽丈夫的衣袖。
大竹峰眾弟子看得呆了，幾個年輕師弟更是忍不住小聲議論起來。
小灰蹲在秦川肩頭，見狀“吱”地叫了一聲，得意地甩了甩尾巴。
琥珀朱綾穩穩落地，赤色流光漸漸收斂。
兩人剛站穩腳跟，文敏便快步上前，關切地拉住秦川的衣袖。
“小師弟，可有受傷？”
她秀眉微蹙，目光在秦川身上仔細打量。
秦川左手仍提著小灰的后頸，聞言溫潤一笑。
“多謝師姐掛念，只是……”
他話未說完，小灰突然“吱吱”亂叫，四爪在空中亂蹬。
文敏被這滑稽模樣逗得掩唇輕笑，秦川只得無奈地松開手。
小灰立刻竄到他肩上，報復似的扯了扯他的發帶。
另一邊，蘇茹已攜眾弟子圍住田靈兒。
大竹峰首座夫人輕撫女兒發絲，柔聲道，
“靈兒，可嚇壞為娘了。”
“娘，我沒事……”
田靈兒聲音漸低，眼角余光卻不自覺瞥向秦川方向。
見她這副模樣，杜必書等人擠眉弄眼，惹得她雙頰飛紅，羞惱地跺了跺腳。
秦川整了整被小灰弄亂的衣冠，向田不易拱手行禮，
“今日叨擾田師伯了。”
田不易一反常態地捋須而笑，眼角皺紋舒展開來。
“師侄客氣了。大竹峰隨時歡迎你來……”
接著，他意味深長地頓了頓，接著說道，
“切磋論道。”
田不易心想……秦川這小子資質不凡，做不成他徒弟，當他的上門女婿也不錯！
秦川會意地頷首，又轉向張小凡。
“小凡，今日多謝了。”
張小凡慌忙擺手，黝黑的臉龐漲得通紅。
“小川，你沒事就好。”
他偷瞄了眼田靈兒，聲音越來越小。
夕陽余暉中，秦川與文敏向眾人告辭。
小灰也索性就就蹲在他肩頭，得意地朝大竹峰眾人揮爪告別。
二人身影漸行漸遠，朝著龍首峰方向而去，只留下一地斑駁樹影。
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蘇如表情古怪的盯著自家男人。
在他們返回守靜堂后，蘇茹素手執壺，為丈夫斟茶時終是忍不住開口，
“不易，你今日怎么對秦川的態度會變化這么大？”
茶煙裊裊中，田不易撫須的手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接過茶盞，嘴角揚起罕見的笑意。
“我剛才突然發現，沒收到秦川這個弟子，似乎也不影響什么。”
蘇茹黛眉輕挑，茶壺懸在半空。
“此話怎講？”
田不易忽地笑出聲來，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
他輕聲解釋道，
“你說，他要是能跟靈兒在一起，那還不是算我們半個大竹峰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