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也上前想要幫忙,但智明齜牙咧嘴的樣子,讓他忍不住退縮了,伸出來的手拐了彎,和蕭十七一起將大將軍抬走了。
虞九安這才騰出手,將還在鍥而不舍狼嚎的智明嘴捂住:“別喊了,耳朵疼。”
時間瞬間安靜了,但他的耳朵還有些嗡嗡的。
只可惜還不等他緩過來,又有一道激動且熟悉的喊叫聲響起:“九安!”
虞九安心道果然,一抬眼就看到了坐在馬背上,正顛顛朝自己沖來的蕭興仕。
好在蕭興仕已經開始減速了,等離他還有幾米的距離后,就穩穩停下。
等到跳下馬背后,才朝著虞九安沖來。
虞九安在他撲過來前,一個側身就帶著智明躲開了他的虎撲。
“哥,你怎么在這兒?”
蕭興仕沒能獲得一個久別重逢的擁抱,很是有些失落:“一別兩三月,難道你都不想我嗎?”
虞九安見他這樣,無奈一笑放開智明給了蕭興仕一個擁抱,拍了拍他的后背。
放開他后才回道:“自然是想的,不過怎么感覺你瘦了?”
不說瘦還好,這一說可把蕭興仕委屈壞了:“你都不知道,我追你沒追上,還被個狗眼看人低的東西抓了起來……”
蕭興仕這邊滔滔不絕地訴苦,智明只覺得眼前的人聒噪,重點是自從他出現后,虞九安都不理他了。
因此,他轉身去附近溜達了。
虞九安見他就在附近,便也沒管他,繼續聽著蕭興仕的近況。
誰知就在蕭興仕說得眉飛色舞的時候,智明不知道什么時候回到了虞九安的身邊,冷不丁地伸手將一團黃褐色的塊狀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塞進了蕭興仕的嘴中。
“唔!”蕭興仕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嘴,一股子怪味又臭又腥的,他立即彎身干嘔起來。
虞九安抓住智明手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等他看清智明手中拿的竟然是一坨混著不明物的土塊后,臉色便沉了下去:“你做什么?!”
智明沒想到虞九安會生氣,抓著土塊的手立即松開,那土塊便落在了地上。
知道他不會說話,也無法回答自己的問題,虞九安便放開了他,朝著林錦喊道:“林錦,把水囊拿來。”
“好。”林錦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只覺得懷里的狗躁動得厲害,更不敢放開它,隨手將雪媚娘塞到十八的懷里,就去送水囊了。
虞九安擰開后,遞給蕭興仕:“漱漱口。”
“嗯。”蕭興仕已經將嘴里的土塊兒都吐出來了,接過水囊就開始漱口。
就這么說了兩句話的功夫,虞九安再回頭時,就見他身后已經是人仰馬翻了。
因為大將軍和雪媚娘見智明欺負了蕭興仕,兩只護主心切的狗子奮力掙脫了蕭十七和十八的束縛,朝著智明的撲了過來。
一人兩狗瞬間打成了一團,旁邊的林錦他們反應也不慢,忙七手八腳的拉架,才沒有讓他們咬起來。
虞九安額頭上的青筋都崩了出來,一個頭兩個大。
最后的結果是,他上前一手抓著一個嘴筒子,對拉著智明的林錦道:“先把他帶上馬車。”
智明見虞九安臉色不好,也不敢再鬧騰,都不用林錦送,自己就乖乖地回了馬車上……的籠子里。
坐在籠子里,還一副委委屈屈的樣子,盯著虞九安看。
虞九安原本只是想讓他回車廂里,但見他自己回了鐵籠,也就放任他去了,反正那籠門也沒鎖。
蕭興仕將一水囊的水都用完了后,才覺得嘴里干凈了些。
他擦干唇角的水跡,才開口問:“是誰干的?”
“對不住,是我那頑劣的小徒弟。”虞九安也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會說出這樣的話。
“徒弟?”蕭興仕詫異:“你還收徒了?”
“嗯。”虞九安點點頭,指了指林錦:“這是我大徒弟,林錦。”
蕭興仕順著他的指尖看去,就看到了英姿颯爽的林錦,不禁眼前一亮。
四目相對時,虞九安也對林錦道:“這位是榮王府的世孫蕭興仕,也是為師的哥哥。”
林錦立即朝著蕭興仕抱拳行禮:“見過……”
只是在稱呼上卡了一下,才繼續道:“見過師伯。”
忽然被叫師伯,蕭興仕也有些不知所措地撓撓臉:“嘿嘿,我都是師伯了。”
又想到了什么,在身上摸了半天,最后擼下腰間的玉佩,塞到林錦的手中:“給,見面禮。”
林錦看向虞九安,見他微微頷首,才收下了這份見面禮:“多謝師伯。”
蕭興仕傻笑了一會兒后,才想起來問:“你一共幾個徒弟?”
“兩個。”虞九安帶著蕭興仕就去了鐵籠旁,指了指自閉的智明,介紹道:“他叫智明,是我的小徒弟,他打小是被狼養大的,身上還帶著些野性未馴。”
智明見虞九安過來,雙眼水汪汪地盯著他,直接選擇性忽視蕭興仕。
“原來是個狼崽子。”蕭興仕看在虞九安的面上,只擺擺手:“那我就不與他一般見識了。”
說罷,又想起剛才給了林錦見面禮,但他身上也再摸不出第二個能當作見面禮的東西了,便補充道:“只是這見面禮可沒了。”
“嗯,不用給他。”虞九安點點頭,只要蕭興仕不和智明計較剛才的事,便已經是最好的見面禮了。
蕭興仕終于注意到了那兩輛猶如刺猬般的馬車,不禁嘆為觀止:“九安,你這兩輛車好別致啊。”
虞九安:……
“這是陸家截殺我時弄的。”
“嘶!”蕭興仕這才發覺那些箭羽不是裝飾,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
轉身抓住虞九安的胳膊,上下打量起他來:“那你沒事吧?可傷到哪里了?”
“我沒事。”虞九安搖搖頭,被蕭興仕扒拉著還在原地轉了一圈:“他們還傷不了我。”
“那就好。”蕭興仕長舒一口氣后,又憤怒了起來:“哪個陸家?看我不去扒了他們的皮!”
說著,就擼起袖子氣勢洶洶地要去找人算賬。
但被虞九安拉住了:“放心,小爺我也不是那會吃虧的主。”
“沒吃虧?”
“沒吃虧。”虞九安認真地點點頭。
“那就行。”蕭興仕拉著九安便道:“那咱們趕緊回京去。”
“好。”虞九安原本就是在此處休整片刻,畢竟一直坐馬車也是很累的。
因為蕭興仕是騎馬來的,他便也吹口哨將黑云召了回來,躍上馬背和蕭興仕并肩而行:“你是怎么找到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