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你們干什么的?是不是來偷料的?”
鄒署長先聲奪人,一頂帽子扣過去,土改署這方立馬有人上前。
“退后!離開倉庫!”
廖艾開鎖的手一頓,鑰匙掉在地上,他彎腰撿鑰匙時悄摸摸的撿走地上木片,以最快速度把木片插鎖眼中。
秦子昂瞥了眼收回目光,心中猜測落實,鄒署長明顯是沖著昨晚那批材料來的。
“不是我說你常洛,有人摸到你們工地倉庫了你都不知道,要是材料全被偷走了豈不是惹人笑話?”
“鄒署長說笑了,整個工地都是秦董的,秦董來自家工地倉庫視察理所應當。”
常洛不輕不重的懟回去,讓受到一路吹捧的鄒署長面色一沉。
他是沒見過秦子昂,但也知道秦子昂長什么樣,剛才說那番話無非是給秦子昂上眼藥。
“原來是秦董,百聞不如一見,果然一表人才。”
“嗯。”
相對于常洛,秦子昂的表情更寡淡。
確定猜測后他便對鄒署長沒什么好感,早晚都要撕破臉,何必再做表面工作?
哪怕他拉低身價,估計對方也不會放過這次機會。
鄒署長面皮抖了抖,眼中火氣升騰,好歹他是一署署長,誰見到他不是客客氣氣給三分顏面?
不知想到什么,他表情倏地一變,滿臉肥肉堆砌笑容帶著三分不懷好意。
“既然秦董親自來了,不如我們一道進去看看?”
“鄒署長隨意。”
事到臨頭,秦子昂心底反而平靜下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既然內部有人吃里扒外,想拉他下水,那么他不介意狠狠整肅一番,殺殺那些人心底不該有的想法。
左右不過是費些時間!
“這個倉庫鎖壞了,你們去另外兩個倉庫看吧。”
廖艾擋在門前,一副二世祖的模樣。
“起開,我們就看這個倉庫。”
小平頭沖上來毫不客氣推開廖艾,轉頭哈巴狗似的邀功。
“署長您稍等,我現在就找東西砸開鎖。”
“辦的不錯。”
鄒署長對于手下人的不禮貌非但沒有訓斥,反而當眾贊揚,氣的廖艾臉色鐵青。
他握緊拳頭要上前和小平頭掰扯,秦子昂眼疾手快拉住他。
“秦哥你干什么拉我?”
“等。”
秦子昂只吐出一個字,怒氣值越高殺傷力越大。
一旦鄒署長知道廖艾身份肯定跪舔,他要的是這群人把廖艾徹底惹怒。
廖艾氣呼呼的錘向倉庫門,小平頭見此陰陽怪氣的看過來。
“小子你什么意思?是對我們土改署視察有意見,還是說這座倉庫里有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
“你別血口噴人,我們工地審批文件正規,反倒是你們突擊檢查才讓人懷疑,是不是收了別人黑心錢來栽贓陷害?”
“閉嘴!小子你敢污蔑公職人員,誰給你的膽子?”
小平頭手里攥著準備砸鎖的石頭,聽到這話立刻揚起狠狠砸向倉庫門。
“工地有問題,我們土改署就得查,有人舉報你們買進有毒材料,我們署長親自來查那是嚴格按照規章制度。”
“剛才你背著人開鎖,還擋在我們面前不讓進,我看分明是你們做賊心虛!”
常洛聞言面上一片慌亂,緊張的望向鄒署長。
“鄒署長你的人這話是什么意思?我們本本分分建房,怎么會做違法亂紀的事?”
“之前我還以為你來視察工地,是關心港城發展情況,沒想到你突然不去慰問工人跑來倉庫,原來是早就接到舉報。”
鄒署長聽罷臉黑一瞬,狠狠瞪了眼小平頭。
故意繞路就是為了讓常洛放松警惕,這個時候說出舉報的事,不是陷他于不義嗎?
“咳,常三少多擔待,我也是秉公辦事,當然我是完全相信工地絕不會買進有毒材料。”
“這一定是有人陷害,假如真有此事,我也定然查個水落石出給你們一個交代。”
“有鄒署長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我們建的是民住房,自然不會賺黑心錢。”
常洛長舒一口氣,好似真的把心放回肚子里。
秦子昂看到這一幕垂眸沉思,總覺得常洛今天和平日做事風格格格不入。
“南區項目是港城第一個建房項目,是為了港城廣大民眾謀福利,也是爭取我們港城商人自己的利益,我身為土改署署長絕對鼎力支持。”
“但是,既然有人舉報我也不能視而不見,到底是真是假,打開倉庫一看便知。”
裝模作樣說了兩句場面話,鄒署長給小平頭使了個眼色,后者立馬會意抄起石頭準備砸鎖。
“慢著!”
“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止我開鎖,我看你們分明是心里有鬼。”
小平頭不悅的看著阻止他的秦子昂,把剛才受的氣全發泄在對方身上。
秦子昂涼涼一笑,意味深長道。
“砸鎖事小,但一把鎖也是工地財產,這筆損失應該由誰來承擔?”
眾人嘩然,堂堂秦氏董事長買不起一把鎖嗎?
“沒錯,我秦哥有錢也不是這么造的,你們想砸鎖可以,先賠錢!”
“別仗著官威不想賠,但凡你們敢這么做,我就敢貼大字報幫你們宣傳宣傳!”
廖艾叉腰瞪著小平頭,就差把賠錢兩個字刻在臉上。
硬剛土改署,工人們不由得為廖艾捏了一把汗。
曹青抹了抹額頭汗暗暗豎起大拇指,廖艾把他想做不敢做的給做了。
反倒是郭瑤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那批沒有檢查的材料就在面前倉庫內,真要是砸鎖開門,萬一發現材料問題……
“說的在理,一把鎖也是人民的財產,你把錢賠了。”
鄒署長指著小平頭,眼底劃過暗芒。
原本想著找出那批有毒材料后敲秦子昂一筆竹杠,兩頭收錢,等那些人發現他沒收拾秦子昂后會繼續給他送錢。
不料秦子昂不識抬舉,手底下的人也沒眼力見,既如此就別怪他往死里整了!
小平頭心不甘情不愿的掏錢。
“多少錢,我賠。”
“五百!”
“什么?!”
小平頭直接炸毛,五百夠他們一家子吃好幾個月,何況這筆錢鄒署長不一定報銷。
“五百塊一把鎖,你怎么不去搶?”
廖艾冷嗤一聲,他現在不就是在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