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庭舟才二十多歲,竟然就輕而易舉地得到了。
這其中大部分都是裴青云的功勞,但他跪舔唐修文也是事實。
裴清珂本不想理會,但話到嘴邊又突然頓住了。
她身子微微一顫,想到了一個可怕的可能性。
難道宋庭舟要娶的人是白色?
雖然裴清珂覺得很離譜,但宋庭舟能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來,足以證明那個人自己是認識的。
看來真的是她了!
但這怎么可能呢?
白氏有多討厭宋庭舟,裴清珂是知道的。
從前二人私底下每次相聚,白氏只要一提到宋庭舟,心中就厭煩不已,臉上也毫不掩飾對宋庭舟的厭惡。
這樣的她,怎么可能和宋庭舟有任何關聯呢?
更不可能嫁給他了!
“宋大人,你別胡說八道!”
裴清珂心頭掠過一陣不好的預感,臉色沉了下來。
“你娶誰都跟本王妃沒關系。本王妃的確曾經是你的妻子,但那已經是過去的事了。”
“宋大人還是往前看吧,不要一味地沉浸在過去。”
“你若愿意自己沉浸過去,那是你的事,與本王妃無關,你不必將本王妃一起拉下水!”
裴清珂狠狠瞪他一眼,“等到宋大人成親那日,本王妃自會派人送去賀禮,宋大人不必如此著急地跑來詢問。”
“我也知道宋大人此刻心中在想什么,但宋大人過多糾纏,未免顯得吃相太難看了,是不是?”
“你以為我真是沖著賀禮來的?”
宋庭舟冷冷一笑,“你明明知道我找你是為了什么!”
“我不知道。”
裴清珂堵住他的話茬,“馬夫,走!”
這樣的話,她聽著都厭煩。
宋庭舟卻如此樂此不疲,這分明是故意來給自己添堵的。
真不知道他為什么要這樣做,明明二人已經沒有關系了,一定要鬧得不可開交他才高興嗎?
這樣做對他又有什么好處呢?實在令人費解。
唉,罷了。
今日一別,日后應該沒有相見的機會了。
就算宋庭舟再糾纏自己,裴清珂也不可能再給他接近自己的機會,離他遠些也就是了。
雖然她目前還不能確定宋庭舟究竟要娶誰,但這事去查一查還是能查清楚的。
還是先回去問問父親吧。
父親一直在京城并未出去過,想來他應該知道怎么回事。
想到這,裴清珂越發沒有了和宋庭舟糾纏的心思,催促馬夫走快一些。
而身后的宋庭舟氣得握緊拳頭。
他今天之所以找上裴清珂,就是想讓他嫉妒自己,順便也告訴她自己要娶的人是誰。
他敢說,如果裴清珂知道了,一定會非常驚訝的。
可沒想到,裴清珂竟然連聽都不愿意聽,這大大超乎了他的預料。
難道她就這么不在乎嗎?連問都懶得問一句!
“裴清珂,你會后悔的!”
宋庭舟咬著牙,“你知道我要娶誰之后,一定會來求我不許我糟蹋她!”
“但你放心,我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我等著你來求我的那一天!!”
最后一句話,宋庭舟說得非常用力。
已經走遠了的裴清珂突然打了個冷顫,心頭那種不好的預感也越發強烈。
“小姐,您怎么了?”
芳草是最細心的,第一個發現裴清珂的古怪之處,連忙握住她的手。
“小姐臉色如此難看,是身子不舒服嗎?不如今日別回府上了,還是先回王府吧?奴婢這就請太醫來給小姐好好瞧瞧。”
“我沒事。”
裴清珂輕輕搖頭,抬手捂住胸口,“是有點不舒服,但無大礙。我有些日子沒見到父親了,也有些話想問他,還是先去裴家吧。”
“小姐真的沒事嗎?”
沉香也很不放心,滿臉擔憂,“小姐若是身子不舒服,可一定要說啊,千萬別硬撐著。”
裴清珂點點頭,露出一個安心的笑容。
沉香和芳草一直對自己很好,這對裴清珂來說也是一種莫大的安慰。
不管外面世事如何變化,芳草和沉香總是一如既往地對待自己。
不管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這倆丫鬟始終沒有做出任何讓自己失望的事情來。
她何德何能,擁有這么兩個好丫鬟,情如姐妹一般,從不讓自己過多操心。
裴清珂突然想起一件事來。
沉香和凌松也算是情定終生了,彼此之間交換了定情信物,那芳草呢?
她到現在為止還沒著落,也不知道將來會嫁給誰。
芳草從未提過此事,可裴清珂不忍心。
芳草這么好的丫頭,怎么能讓她伺候自己一輩子呢?
那豈不是耽誤了她的一生?
若是可以,得盡快幫她說一門親事。
回頭問問鄭欽,可有合適的清白男子舉薦。
若是有,讓芳草早日定下來,自己也能安心一些。
如此,她也就沒什么不放心的了。
一刻鐘后,馬車在裴家停下。
裴青云并不知道裴清珂今日要來,看見她當真嚇了一跳,還往裴清珂身后看了兩眼,卻沒看見奶娘。
“團子呢?怎么沒來?”
裴清珂微微一笑,“團子這兩日雖然身子已經好多了,但女兒怕她出門吹了風,所以便讓她留在府上了。”
“等過些日子她身子好全了,女兒再帶她來與父親相見也好。”
裴青云點點頭。
團子才半歲,是該好好照顧著。
稍微有一丁點不當心,只怕她又要生病了。
這多不好,還是過幾日再見吧。
“父親,我今日來,除了看望你以外,也是有些事情想問問您。”
裴清珂提著裙擺進了大堂,讓其余人全在外面伺候,甚至連沉香和芳草也被她一并打發了出去。
倒不是她信不過這倆丫鬟,而是讓她們在門口看著,萬一有人偷聽,也好及時發現。
下人送來茶水之后便離開了,很有眼力見。
裴青云點點頭,“你要問的,可是宋庭舟成親一事?”
“原來父親也知道啊?”
裴清珂有點驚訝,但很快就收回視線,“父親既然知道,為何不告訴我呢?”
“前些日子我從北地回來時,第一時間來見了父親并接走團子,當時父親什么都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