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個強者，對另一個生命體，在精神層面上的絕對俯瞰。
他們引以為傲的天賦，那些復雜的代碼和公式，在這一刻，似乎都變成了蒼白無力的辯解。
沈巖看著他們。
這兩個年輕人，像是被置于聚光燈下的蝴蝶標本，每一個細微的顫抖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他忽然覺得有些無趣。
他要的不是被嚇破膽的綿羊。
他要的是能為他開疆拓土的狼。
“跟我來。”
沈巖轉身，打破了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沒有走向那些看起來就價格不菲的辦公區(qū)，而是領著他們，來到了一側墻壁前。
墻面平滑如鏡，沒有任何接縫。
沈巖的手指在空氣中虛點了一下。
一道柔和的光線從他指尖射出，落在墻面某處。
墻體，無聲地向內(nèi)收縮、折疊，露出一個空間。
一間小型的會議室。
內(nèi)部的陳設同樣簡單到了極致。
一張黑色的懸浮會議桌，幾把符合人體工學的椅子。
桌子中央，是一個微型的全息投影裝置，正散發(fā)著幽幽的藍光。
沈巖隨意地坐下，指了指對面的位置。
“坐。”
林深和林默，像是提線木偶般，有些僵硬地坐了下來。
“喝點什么？”
沈巖的聲音很平靜，仿佛剛才那個釋放出龐大壓迫感的人，不是他一樣。
沒等他們回答。
他已經(jīng)對著桌面說道。
“兩杯熱美式，無糖。”
桌面的光芒閃爍了一下。
片刻后，會議桌的一角緩緩升起兩個托盤，上面放著兩杯熱氣騰騰的咖啡。
整個過程，安靜，高效。
林默偷偷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眼神里滿是震撼。
“好了，現(xiàn)在沒別人了。”
沈巖的指節(jié)，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說說你們的期望薪資。”
他問得如此直接。
就像在菜市場問一顆白菜多少錢一斤。
林深和林默同時愣住了。
他們設想過無數(shù)種開場。
可能會被考驗技術，可能會被盤問履歷，甚至可能會被刁難。
但他們從沒想過，沈巖會把最現(xiàn)實，也最讓他們難以啟齒的問題，如此赤裸裸地擺在臺面上。
“薪資……”
林深張了張嘴，卻發(fā)現(xiàn)喉嚨干澀得發(fā)不出聲音。
談錢，對現(xiàn)在的他們來說，既是最大的渴望，也是最深的羞辱。
那意味著，要把母親的病情，家庭的窘迫，像一件商品一樣，估價，然后出售。
林默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他低著頭，雙手在膝蓋上緊緊地攥著，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
沈巖沒有催促。
他端起自己的那杯清水，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
他有足夠的耐心。
因為他知道，這兩個人，沒有拒絕他的資格。
空氣，再次變得粘稠起來。
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終于。
林深抬起了頭，他眼中的血絲，似乎比剛才更重了。
“沈先生。”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然。
“在談薪資之前，我想先和您說一下我們的情況。”
“我母親，患有神經(jīng)退行性突觸崩解癥。”
他每說一個字，都像是在撕開自己的傷口。
“這是一種罕見的基因病，目前沒有根治的辦法，只能依靠藥物維持。”
“每年的費用，至少是八百萬。”
他說完這個數(shù)字，整個會議室陷入了死寂。
八百萬。
這個數(shù)字，對于普通人而言，是一個天文單位。
它足以壓垮一個家庭所有的尊嚴和希望。
沈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似乎早就知道了這一切。
“所以，你們需要一份年薪八百萬以上的工作。”
沈巖替他說了下去。
林深艱難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這個要求很過分。”
“但我們……”
“我不好奇你們的要求。”
沈巖打斷了他。
他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我好奇的是另一件事。”
“既然費用如此高昂，那你們母親現(xiàn)在的醫(yī)藥費，是怎么維持的？”
這個問題像一把尖刀，直刺心臟。
它帶著一絲冒犯，一絲盤問。
卻又精準地切中了問題的要害。
林深和林默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這才是他們最大的秘密。
也是他們最大的恥辱。
林深沉默了很久。
他能感覺到沈巖的視線，像X光一樣，穿透了他的身體，看到了他內(nèi)心深處所有的不堪。
他知道，在這個男人面前，任何謊言都是徒勞的。
“是齊家。”
他閉上眼，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吐出了這兩個字。
“都市號稱‘四大家族’之一的那個齊家？”
沈巖的語氣里，帶上了一絲玩味。
“是。”
林深睜開眼，眼神里是一種混雜著恨意與無奈的復雜情緒。
“齊家的現(xiàn)任掌權人，齊振雄，是我們的……生理學父親。”
“我們兄弟倆，是他年輕時犯下的一個錯誤。”
“我們手里的錢，是齊家每個月打給我們的。名義上，是生活費。”
“實際上，是封口費。”
“他們不希望我們出現(xiàn)在公眾視野，不希望我們?nèi)ゾ┏牵幌Ｍ覀兒汀R’這個姓氏，扯上任何關系。”
林深的話音剛落。
沈巖的腦海里，一個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電子音，驟然響起。
【叮！】
【檢測到關鍵信息節(jié)點，觸發(fā)隨機任務。】
【任務名稱：雙龍奪嫡】
【任務描述：宿主面前的雙子星，身負豪門血脈，卻被家族視為棄子。他們的天賦與不甘，將成為攪動風云的最佳利器。請宿主幫助林深、林默兄弟，在齊家內(nèi)部掀起一場權力風暴，最終奪取齊家的部分或全部控制權。】
【任務獎勵：一則高級財富情報。】
【方案A（雷霆萬鈞）：利用宿主現(xiàn)有資本與影響力，配合林深兄弟的技術能力，直接對齊家核心產(chǎn)業(yè)發(fā)起商業(yè)狙擊，高舉高打，速戰(zhàn)速決。風險：極高。成功率：35%。預期收益：巨大。】
【方案B（潛龍在淵）：幫助林深兄弟隱藏身份，暗中扶持其建立獨立科技公司，蠶食齊家外圍市場，待羽翼豐滿，再圖窮匕見。風險：中等。成功率：65%。預期收益：高。】
【方案C（無間之道）：制造機會，讓林深兄弟其中一人以“私生子”的身份回歸齊家，獲取信任，從內(nèi)部瓦解權力結構，里應外合。風險：高。成功率：50%。預期收益：極高。】
沈巖的眼底，閃過一抹微不可察的精光。
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