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月園。
青鳥拿著一本冊子,遞給葉韻月,邀功說道:“二小姐,這是張嬤嬤差人交給大小姐的,奴婢看大小姐一晚上都在看這個冊子,想必是什么重要的東西,奴婢便拿來給二小姐瞧瞧。”
葉韻月接過冊子,一臉欣慰說道:“你做得很好。”
說著將手中的白玉鐲子賞賜給了青鳥。
青鳥接過鐲子,看著如此貴重的東西,自然是欣喜的,將鐲子戴到了自己的手上。
葉韻月自然是不舍得,但是為了收買青鳥,還是忍痛割愛。
葉韻月打開冊子,眉頭一皺,這就是本普通的醫書,這值得葉酥汐看一晚上?可惜了她的白玉鐲子。
轉眼葉韻月便微笑說道:“若姐姐還有什么情況,及時向我匯報。”說著便拉起青鳥的手,輕輕拍了拍已經戴在手上的鐲子,暗示她匯報得越多,得到的就越多。
青鳥自然是明白的,一臉春風得意的回道:“是。”
青鳥回到文舒園。
“人都哪去了?”青鳥走進園內,環顧四周,空無一人。
此時青鳥隱隱覺得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悄悄走到書房門口,青鳥看見葉酥汐坐在書房門口的椅子上,臺階下一眾下人低頭站著,孫婆子站在葉酥汐旁邊。
“昨日咱們大小姐剛搬進文舒園,今日便招了賊了,你們膽子未免太大了吧!”孫婆子吼道。
青鳥一聽,完了,肯定是大小姐發現了她偷拿冊子,此時手中的冊子顯得十分燙手,她本計劃著拿去給二小姐看,然后在神不知鬼不覺放回原處,誰知竟被撞個正著,這可怎么辦?
“青鳥呢,青鳥何在?”孫婆子大聲喊道。
青鳥一驚,腿都被嚇軟了,怎么辦?怎么辦?不管了,反正拿這冊子的時候無人看到,打死不承認,小姐也不能怎么樣她。
“我在這。”青鳥一路疾跑,跑到葉酥汐面前,然后裝作什么都不知道問道:“大小姐,我在這,是發生什么事了嗎?”
葉酥汐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她去干嘛了,不然也不會在此處等她。
“你剛才去哪了?”孫婆子瞥了她一眼,一副生氣模樣問道。
“我,我剛才吃壞肚子,去如廁了。”青鳥低著頭,不敢看葉酥汐,心虛說道。
“你可看見有人進過書房?”孫婆子質問道。
“沒,沒有。”青鳥輕聲回答。
“不過,我剛才在路上發現了這個東西,不知是誰的。”說著青鳥便從懷里拿出了剛才偷的冊子,雙手捧著冊子站在原地。
葉酥汐看向青鳥,臉色微變,那是什么?再看一眼確定沒有看錯,走上前抓住青鳥的手,問道:“怎么在你這?”
“小姐,這是我剛才在路上撿的。”此時青鳥一身冷汗,連聲音都是顫抖的。
“我沒說冊子,我說的是你手上的鐲子。”葉酥汐抓著青鳥的手,目光盯著青鳥,像是隨時可以將她撕碎。
怎么成鐲子了?丟的不是冊子嗎?還好鐲子不是偷的,此時青鳥心里有一絲放松。
正當青鳥想解釋時,葉老夫人和柳玉茹、葉韻月便前后腳進了園子。
葉老夫人聽說葉酥汐園子丟了東西,她擔心葉酥汐剛回來沒有威信,便匆匆趕來為她撐腰。
剛才葉韻月看完冊子后便去了柳玉茹房間,正想說起冊子之事,便聽翠竹來報,說文舒園遭了賊,老夫人已經趕去,這才緊趕慢趕和老夫人前后腳到。
“老夫人,大夫人,二小姐。”
葉酥汐看到她們過來,便請坐。
“發生了何事?”葉老夫人問道。
孫婆子將剛才發生的事情一字不落地告訴了葉老夫人。
“那丟的究竟是什么?剛才還是冊子,現在怎么成鐲子了?”柳玉茹質問道。
“啟稟祖母,剛才是冊子,現在是冊子和鐲子。”葉酥汐松開青鳥的手,一臉憤怒模樣。
原本葉酥汐發現冊子不見的時候,便猜測是青鳥偷走了,本想敲打敲打,不想把事情鬧大,但是當她看見青鳥手上的鐲子后,她便不想在留此人了。
葉酥汐認得那個白玉鐲子,原是她生母的,一直放在匣子里,葉酥汐見過,自從她母親去世之后便沒有再見到過。
上一世再見這個鐲子是云翎雨給她的,她不知道云翎雨是如何得到的,現在想想肯定和葉韻月有關。
青鳥聽到葉酥汐說鐲子丟了,便立馬跪下,哭聲說道:“小姐冤枉啊,奴婢沒有偷鐲子,這不是奴婢偷的。”
說著將鐲子卸下,一手拿著鐲子,一手拿著冊子。
“冬青,你說。”葉酥汐惡狠狠的看著青鳥。
“唐醫師為小姐診治時,奴婢看見青鳥鬼鬼祟祟在書房門口轉悠,然后進入書房,好一會才出來。”冬青說道。
“我說過不得任何人踏進書房,你進去干什么去了?”葉酥汐高聲質問道。
“我,我......”青鳥不知所措,她本不想承認,無奈被人看到了,承認冊子,大不了挨一頓打,若大小姐園子待不下去,就去二小姐園子。
“小姐贖罪,奴婢看著昨夜小姐一夜都在書房,便好奇小姐在干什么,奴婢多年不見小姐,想多了解了解小姐,便斗膽進入書房。”青鳥哭泣著說道。
此時葉酥汐一臉冷漠,她說什么她也不會信了,質問道:“冊子是不是你拿的?”
“是。”青鳥回答。
“那鐲子從何而來?”葉酥汐冷冷問道。
“是二小姐賞賜給奴婢的。”青鳥看向葉韻月,似乎在向她求救。
葉韻月本是來看熱鬧的,莫名點到她,總覺得有種引火上身的感覺。
鐲子?那個白玉鐲子?柳玉茹再次仔細看了看,那不是,那不是蘇文的鐲子?
蘇文去世前,蘇文園子的丫鬟偷來討好柳玉茹的,自蘇文去世后,她就覺得晦氣把鐲子收起來了。
葉韻月偶然間看到甚是喜歡,便拿走了,柳玉茹得知后也不好再說什么,也沒有告訴她真正的來歷。
這會子怎么在她手上?看來葉酥汐認出了鐲子,此人不能留了。
不等葉韻月開口,柳玉茹急忙說道:“住口,休要血口噴人,月兒怎會賞賜你如此貴重的東西。”說著急忙給葉韻月使眼色。
葉韻月看著柳玉茹似乎明白了情況,便開口道:“胡說,你是姐姐園里的丫鬟,我怎會賞賜你東西。”
葉酥汐嘴角一揚,就喜歡看你們狗咬狗,緊接問道:“還不如實招來,這鐲子哪來的?”
青鳥疑惑,為什么二小姐不承認,便再次開口:“奴婢沒有說謊,這真是二小姐賞賜給......”
“啪。”不等青鳥說完,柳玉茹便一巴掌打在青鳥臉上,說道:“莫要胡亂攀咬人。”
隨后柳玉茹看向葉老夫人說道:“母親,這賤婢剛才還說那冊子不是她偷的,現在說鐲子是月兒給的,此人的話不可信。”
“來人,家法伺候。”葉老夫人說道。
青鳥跪著走向葉韻月,哭著說道:“救命啊,二小姐,你說,這真的不是奴婢偷......”
“啪。”
“啪。”
“母親,此人怕是失心瘋了,恐以后傷人,此人留不得。”柳玉茹幾巴掌打得手都麻了。
葉老夫人閉著眼不再說話,像是默認了柳玉茹的說法。
“拉出去,杖斃。”柳玉茹吼道。
此時青鳥已經瘋了,急忙拉住葉韻月說道:“二小姐,救我,救我啊。”
“快拉下去,堵住她的嘴。”柳玉茹也快瘋了。
葉韻月被青鳥嚇得不敢說話,好一會緩過神。
送走了葉老夫人和柳玉茹、葉韻月后,此時文舒園一片寂靜,任誰也不敢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