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大家都將手中的票投完之后,柳嬌娘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親自下場欽點票數。
“看來大家都有一雙慧眼啊。”柳嬌娘看著投票盤一臉玩味地公布道:“本次有效票數一共八十七票,但卻只有三幅作品獲得了投票。”
一邊說著,柳嬌娘一邊撤下了所有字,只留下了三副,身為雅局老手,懸念這一塊柳嬌娘還是十分擅長的。
“這一幅,一票。”柳嬌娘說著,她的助手也同時將作品給掛了出來。
“哈哈,這也能得一票,那豈不是我上我也行。”
“大膽點,這是誰上誰都行!哈哈!”
而作為作品作者的本人,孫楠楠則是臉色尬紅,恨不得馬上鉆到地底下,不用想也知道那一票是誰給她投的。
馬賀之為了討好孫楠楠,幾乎每一次只要有孫楠楠參加的局,他都會為其投票。
勝出作品展示還在繼續。
“這一副,七票!”柳嬌娘舉起手中另一幅書法,然后將其交給了助手。
“哇,這一副寫得也不錯啊!”
“沒錯,就是可惜了,若是出現在以往的書法局,必能拔得頭籌啊!”
“這個作品才七票,也就是說剩余的那幅‘鳳凰涅磐’足足有七十九票啊!”
“如此大的票數差距,在樊樓的歷史雅局中也是從未有過的啊!”
“今天的票價值了!”
“值了!”
激烈討論過后,場內逐漸回歸平靜,大家似乎都在期待著由柳媚娘親口宣布的比賽結果。
“這一幅,七十九票!”宣布這個結果的時候柳媚娘可以放慢語速,這也場內的氣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不過這個票數大家早已經預料到了,大家更為期待的還是這幅作品的作者是誰。
“看來結果已經很明顯了,讓我們恭喜范兄!”葉韻月帶頭鼓起了掌。
“范吾!一定是范吾!”
“沒錯,我也覺得是他,畢竟這么多人之中屬他名氣最大。”
“而且范兄還是第一個寫完的。”
“就是!范兄第一個寫完可得頭籌,那瘸腿姑娘最后一個寫完剛好也是墊底!”
“哈哈哈哈哈。”
場內熱議不止,大家紛紛認為這幅書法是范吾所寫,而王恒此時卻不知從哪里鉆出來淡淡地飄出了一句話。
“我覺得這不像是范兄的筆跡。”
“范兄的筆鋒蒼勁有力,字字分明,每一字都像是獨立存在的,因此范兄的作品即便是分成四幅單字書法也絕對可以賣一個好價錢。”
眾人被王恒說的連連點頭。
“在下不才,認為這一幅作品才是出自范兄之手。”說著王恒指了指那幅只有七票的作品。
“你的意思是范吾的作品才只有七票?”葉韻月一臉鄙夷“不懂就不要瞎說!”
“就是啊,范吾可是空列大師的親傳弟子,怎么可能就得七票呢。”
“而且如果范吾的作品的作品只有七票,那那幅七十九票的作品又是誰的?難不成是葉小姐的?”此人口中所指的葉小姐自然是第一局拔得頭籌的葉韻月。
隨著此人話音落下,眾人的目光紛紛指向了葉韻月。
葉韻月臉色一紅,連忙擺手搖頭,雖然她很享受這種感覺,但是這種明知道要被打臉的事還是不要瞎認領的好。
“我們在亂猜什么,范大師不是也在現場嗎?我們直接問他不就好了。”
“就是,范大師出來說句話唄!”
“出來吧,范大師!”
在眾人此起彼伏的呼喊聲中,范吾一頭黑線冒了出來,同時也狠狠地瞪了一眼帶頭起節奏的葉韻月。
“不好意思各位,讓各位失望了,王恒兄的分析是對的,在下不才,作品只得七票。”范吾略帶尷尬的說道。
葉韻月則是表面一臉歉意,內心卻暗罵:還好意思瞪我?誰能想到你的水平如此差勁?活該!
“額...”
“沒事!七票也已經是本次比賽的二等了!”眾人安慰道。
大家雖不愿意相信這個事實,但隨著范吾親口承認后,那些懂書法的人也紛紛站出來附和。
“的確,這幅書法作品中能明顯看出來空列大師的影子,看來是范吾的沒錯。”
“那如果這幅是范吾的,那那幅又是誰的呢?”
是啊,那幅足有七十九票,碾壓全場,驚為天人的作品又是誰的呢?一個大大的疑問縈繞在了眾人心中。
看到氣氛已經被炒起來了,柳嬌娘也是趁勢發聲。
“現在,讓我們有請勝者上臺。”語罷,柳嬌娘退到一旁。
在眾人的期待的目光之中,葉酥汐卻從人群最后一瘸一拐想要擠進前去,不料卻碰到了擋在前面看熱鬧的孫楠楠。
“擠什么擠啊死瘸子!著急奔喪啊!”孫楠楠不忍大罵。
不過隨著孫楠楠的聲音響起后,臺下頓時死一樣的寂靜,大家都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她,孫楠楠這才意識到,葉酥汐此時是要走上臺子啊。
也就是說葉酥汐是那七十九票書法作品的作者?!
與孫楠楠對視一眼后,葉韻月一臉不可置信,猛地搖頭“不可能,一定不可能!肯定是哪里出問題了!”
“她去鄉下四年,縱使天賦再好,也不可能有如此進步啊!”回憶起小的時候,葉酥汐在各個方面都穩壓葉韻月一頭,這四年未學怎么可能還比她強?
“你們這票數絕對有問題,我要親自查驗!”葉韻月氣勢洶洶想要沖上臺。
“葉小姐,提醒你一下,這里可不是你的相府,更不是你可以胡來的地方!”柳嬌娘柳眉微蹙,聲音還未落下,便有左右兩名打扮艷麗的女子出手攔住了葉韻月。
這也是樊樓能屹立這么多年的原因所在,所有人都知道樊樓的背景不簡單,更有實力不凡的打手壓場,這一點葉韻月也知曉。
冷靜下來后,葉韻月冷哼一聲,葉酥汐如果能讓樊樓在票數上為其作弊,其難度恐怕要比拔得書法局的頭籌更要大上好幾倍。
而剛才跟風嘲諷葉酥汐的眾人現在面色紅得發燙,像做了什么錯事一般,都低著頭不敢看葉酥汐,這也是樊樓有史以來第一次拔得頭籌后觀眾反應如此奇怪了。
葉酥汐并不在意這些,臉色如同平靜的湖面,向柳嬌娘點頭感謝后,便徑直走下臺去。
見狀,柳嬌娘帶頭鼓起了掌,王恒也發自內心的鼓掌,隨后現場一片掌聲雷動,歡呼聲四起。
“我就說這位姑娘不一般啊!”
“今日能看到如此佳作,這錢我輸的值!”
“都說文無第一,這第一不是很明顯嗎?”
“早知道我壓一百兩銀子了!”
“......”
在大家都在惋惜自己下錯注的時候,王恒則是笑嘻嘻地一邊謝過大家,一邊將贏的錢收入囊中。
而此時的葉韻月黑著臉,手指用力的將手帕都摳出了一個洞來,她不理解,為何葉酥汐在鄉下四年卻能習得如此好字,狠狠的瞪了一眼葉酥汐后,葉韻月便氣惱地離開了。
看到葉酥汐拔得頭籌,閣樓上的云翎雨放下茶杯,一副不可思議神情,便對手下吩咐調查一下此人。
“承讓了。”葉酥汐微微一笑,這種趨炎附勢之人她上輩子見得太多了,她與大家本就無仇,也沒必要與其計較太多,她所在意的只有那幾個人而已。
場內歡呼聲不斷,但葉酥汐的情緒卻并未太大波動,這種場面,前世的她早已習慣。
奪得書法局的頭籌之后,她的目的達到了,便沒有繼續參加以后的比試。
剛走到樊樓門口,冬青和冬梅便從兩個方向氣喘吁吁趕來。
“小姐,里面怎么了,怎么這么熱鬧?”
“沒什么,書法比賽結束了罷了。”
“結束了?那是不是那個叫范吾的人拿了頭籌啊?”
“呵呵。”
“還有,小姐,你讓我們辦的事已經辦妥了。”
葉酥汐點點頭,微笑道:“上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