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W葉韻月本來已經等候多時,心里的怨氣早就越積越深。
但在看到云翎雨的那一刻,便立刻將心中的怨氣轉換成了委屈,全部溢于表面。
“殿下,您來了!”葉韻月說著,眼淚都快要出來了,讓人看著有種想保護的欲望。
云翎雨心生憐憫,上前扶道:“月兒,你久等了。”
說話間,云翎雨將葉韻月扶至一旁坐下。
繼續說道:“你為何不讓人知會一聲?好讓我知道你在等我。”
葉韻月不是沒有讓人通知,她告訴了望月樓的掌柜,但是掌柜只說讓她等等。
“月兒害怕打擾到殿下,畢竟殿下已和陸小姐定下婚約。”
說著,葉韻月的眼淚嘩嘩流下。
云翎雨眉頭微皺,開始擦拭葉韻月臉上的眼淚,一臉心疼模樣。
“月兒,你誤會了,今日之事,我知你心中怨我,但是我是被迫的。”
葉韻月抽泣問道:“殿下此話可是為了哄騙月兒故意說的?殿下是不是要棄了月兒?”
云翎雨輕笑一聲,“若我真的想棄了你,宴會上我就不會讓宮女傳話給你!”
葉韻月瞪大眼睛看向云翎雨,似乎是信了他的話,連忙停止了哭泣。
云翎雨繼續說道:“今日之事,事出有因,現忠勇侯雖然沒有明說,但是私下已經歸屬云翎亦,而陸可盈的父親陸太傅是文壇之首,地位舉足輕重,若我不穩住陸太傅,他就地倒戈的話對我是十分不利的。
所以母妃才為我舉辦今日宴會,其實我心里一直愛的是月兒,等我登上皇位,陸可盈便再無利用之地,到時候你就是本王的皇后!”
不得不說,葉韻月被云翎雨的這番話說得十分心動,皇后之位可比王妃尊貴多了。
甚至葉韻月心里已經在暢想自己穿上鳳袍,母儀天下的樣子了。
只是突然轉念一想,云翎雨曾給自己一包毒藥,讓她害死葉酥汐之事,但自己失利,卻還不曾與他解釋。
“可是殿下,月兒沒能完成你之前交給我的任務。”
葉韻月本以為云翎雨會發火。
但聽完后的云翎雨竟然一副無所謂模樣,“無妨,此事本就是我考慮不周,讓你涉險,是我的錯。”
什么?葉韻月疑惑自己沒有聽錯吧?堂堂賢王殿下竟然說,讓自己涉險是他的錯。
葉韻月內心狂喜,看來自己已經輕松拿捏云翎雨了。
哼,等自己登上皇后之位,第一件事就是將葉酥汐碎尸萬段!
“殿下,是月兒的錯,月兒不敢埋怨殿下。”葉韻月柔情模樣真是勾人。
云翎雨輕撫葉韻月的臉,然后表現出一副糾結神色,“月兒,有件事我想讓你幫我。”
“殿下但說無妨!只要月兒能辦到,月兒定將傾盡全力。”葉韻月還不知道自己已經陷進云翎雨的計劃當中。
“現如今太子重病,各位皇子都對太子之位虎視眈眈,云翎亦也不例外,但他有忠勇侯的幫助,父皇更加偏向他。
但若此時他出事的話,那等太子下臺之后,太子之位定是我的,到時你就是本王的太子妃,未來的葉皇后。”
葉韻月沉迷在一聲聲皇后中無法自拔,堅定問道:“殿下放心,若需要我做什么,殿下盡管說。”
云翎雨看葉韻月已經中計,心里不禁竊喜,但表面還是一副擔心模樣。
“我就知道,月兒定是愿意的!”
然后云翎雨從懷中掏出一張地圖,手指上面一座城池繼續說道:
“此地名為并州城,是當今亦王的封地,這里是吳縣距離并州只有幾十里,我只需月兒在吳縣等待,等本王的巫醫將疫病養出后,散播到并州城即可。”
葉韻月聽到疫病二字,驚恐起來,還不等開口,云翎雨繼續道,
“月兒別怕,此疫病不是你想的那么危險,只會讓人像感染風寒一樣,本王要的只是并州滿城疫病,到時父皇定會治罪云翎亦,那時我們再將解藥拿出,救治全城百姓,到時有百姓的擁護我們就離成功更進一步了。”
聽罷,葉韻月松了一口氣,想想事成之后自己距離皇后之位又進了一步,心里便踏實多了。
這葉韻月和云翎雨絲毫不覺得,拿全城百姓的性命為自己鋪路,是一件有違天理之事,只要能達到自己的目的,讓他們做什么都可以。
于是葉韻月沒有絲毫猶豫便答應了。
“好,我答應殿下,何時出發?”
云翎雨臉上露出笑意,一把將葉韻月抱進懷中,“等下就出發。”
葉韻月詫異,“這么著急?”
云翎雨眉頭微皺點了點頭,“此事越耽擱風險越大。”
葉韻月輕摸云翎雨皺著的眉頭,微笑道:“好,那就不耽擱,但是我要同父親母親告個別。”
“不行,此事絕不能讓任何人知曉,包括你的父親母親。”
“可是......”
“月兒不要擔心,此事我會同葉丞相好好說明的,你盡管放心出發,切記這期間不要與任何人聯系,等到事成,你成皇后的時候,他們自然會理解你今日的不辭而別。”
不得不說云翎雨將葉韻月拿捏得死死的,他知道葉韻月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只要稍加哄騙,便可輕易拿捏。
果不其然,葉韻月又開始陷入自己是皇后的幻想中,一口答應云翎雨。
片刻之后,葉韻月連葉府也沒有回,甚至連貼身丫鬟小環也沒有帶上,便被云翎雨暗中送走。
葉韻月走后。
云翎雨看著窗外,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方魚疑惑,貿然問道:“殿下,此事交于屬下即可,為何讓葉小姐去辦,萬一她辦不好,豈不是功虧一簣。”
云翎雨冷哼一聲,“她當然不只是去完成任務的,若疫病散播之后,你以為不抓住兇手,父皇能罷休,而她就是我們推給父皇的兇手。”
“可是她不是殿下的人嗎?到時候不還是能牽連道殿下?”
云翎雨轉過頭,看向方魚,臉上露出陰暗神情,“她是葉府的人,不是我的人,而且葉府還有一位是云翎亦的未婚妻,若她失利,別人第一想到的自然是云翎亦。”
方魚瞬間明白,這云翎雨是在榨干葉韻月最后的價值啊。
“告訴隨行之人,看好她,不要讓她與任何人聯系,再給她換張臉,不要讓任何人發現是她。”
“是。”
而葉韻月還真以為云翎雨心里中她,卻不知道自己已經走向了一條不歸路。
小環在望月樓等至深夜,都等不來葉韻月,貿然上去詢問,才得知葉韻月早已離開。
小環急忙趕回葉府,但尋遍了整個府邸卻都不見葉韻月的身影,于是連忙將此事告訴了葉文山。
“什么?月兒失蹤了?”葉文山急吼道。
小環哭泣跪地,“奴婢在望月樓遲遲等不到小姐出來,便上去詢問,店家說小姐早已經離開,奴婢剛才找遍府邸都不見小姐。”
葉文山內心一顫,急忙趕去賢王府。
此時云翎雨正坐著等待葉文山的到來。
半個時辰后,葉文山來到賢王府。
“見過賢王殿下,”葉文山行禮道。
云翎雨急忙上前迎接,看葉文山著急模樣,假意問道:“葉丞相深夜到訪所謂何事?”
葉文山一臉著急,開門見山道:“深夜叨擾殿下,多有得罪,不知殿下今日可在望月樓見我家小女?”
云翎雨一臉疑惑,道:“今日聽聞葉小姐在望月樓尋我,但是我去的時候,葉小姐便已離開,可是發生什么事情了?”
“什么?殿下沒有看見?那就壞了,月兒怕是失蹤了!”說罷,葉文山呼吸開始變得急促,手心開始冒汗,眼神閃爍著焦慮的神色。
“丞相別急,葉小姐一個女子能去哪里,本王這就派人全城尋找,掘地三尺也要找到。”
云翎雨眉頭緊皺,眼神焦急,語氣也變得著急起來。
“謝過殿下。”
隨后葉文山回到葉府,便主張葉府全部家丁,同云翎雨的護衛一起全城搜尋。
殊不知此時的葉韻月早已出城,并且已經被換了一張臉,裝扮成一副村婦模樣,就算現在站在葉文山面前,他都不一定能認不出來這是葉韻月。
而葉文山擔心葉韻月的失蹤會驚擾葉老夫人,便下令對葉老夫人封鎖消息。
但此事能瞞得了葉老夫人可瞞不住葉酥汐。
元七將葉韻月失蹤之事告訴了葉酥汐。
“此事當真?”
“千真萬確,現在賢王也已經派出人全城搜尋。”
葉酥汐輕哼一聲,她倒不是擔心葉韻月,而是擔心二人定是在密謀什么事情。
“葉韻月失蹤定是云翎雨搞的鬼,他為何將葉韻月藏起來?”
說著,葉酥汐便自言自語起來,“若真是云翎雨的計謀,那么此時葉韻月定是已經出城了,會去哪里呢?”
葉酥汐仔細回想,上一世云翎雨曾經有勢力所在的地區。
然后轉身進了書房,拿出風祁國地圖,在地圖上多數地點畫上圈,并吩咐元七道。
“你現在去鬼市買些死奴,分別派到這些地點,查探葉韻月是否在此,若尋到后不要打草驚蛇,將消息傳回來,并且暗中調查他們想干什么?”
元七接過地圖,拱手道:“是。”
“等等,讓木霜木雪去望月樓也查探一下,看看是否有線索。”
“是。”
元七離開后,葉酥汐癱坐在椅子上,長嘆一聲,隨著自己的介入,事情逐漸變得和上一世大相徑庭。
她不知道云翎雨下一步的計劃,但是她知道云翎雨所有秘密基地所在,不管他如何計劃,絕逃不過自己的手掌心,這一世定要他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