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燁臨好看的眉頭皺了起來，嗓音凌厲：“本王什么時候說過這種話？”
秦沐眼淚啪嗒啪嗒落了下來，混雜著臉上的灰塵，看著倒是有幾分令人發指。
“你怎么不認賬了？難道不是你當時告訴我的嗎？”
“阿臨，你不能這么對我！”
沈燁臨垂眸睨著她，居高臨下的模樣：“對你？本王倒是想問問，你當初給本王下毒的時候，怎么就沒想過這些？”
這句話問得秦沐渾身一震，隨即又裝瘋賣傻似的晃蕩著手，傻笑了起來。
“他說這種毒沒事的……”
“誰！”沈燁臨扯住秦沐的衣領，“是誰說的？”
秦沐又大聲尖叫了起來，整個人又變得格外的崩潰：“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不要問我！”
“啊——”
刺耳的尖叫聲讓一旁的戚云長很受不了，他果斷地抽出了銀針，將銀針扎在了秦沐的穴位上。
下一秒，秦沐倒在了地上，陷入了昏迷之中。
戚云長無辜地抬手：“她太吵了。”
沈燁臨沒怎么理會戚云長，沉思了片刻，看向了寧霏雨道：
“你覺得她說的話，是真的還是亂說的？”
寧霏雨笑了笑，反問了句：“你覺得呢？”
后面的話不用說，兩個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們心里面都很清楚，秦沐就算真的瘋了，但是剛剛說的那些話絕對是有真實性的。
戚云長在一旁開口：“我剛剛就想說了，她現在的狀態不太對勁。”
“與其說是瘋了，倒不如說是神經被人故意刺激過，承受不住打擊而導致精神錯亂。原本我還在考慮，但現在看來，經過她剛剛說的那些話。”
戚云長基本上可以確定：
“不出意外，應該是有人騙過她給你下毒，但她下毒之后沒想到是劇毒。”
“備受煎熬地離開，又被幕后的人騙了。”
“愧疚和重重打擊折磨之下，才會瘋的。”
然而，寧霏雨卻并不是這么認為的。
她認可戚云長前面的推斷，但是這么一個十歲就在邊境的小女孩，心理承受能力絕對不可能那么差。
那么一定是有什么至關重要的事情，讓她的神經徹底崩潰。
“比起那些，倒不如先想想，怎么知道她心里始終惦念的事情是什么。”
“或者。”寧霏雨轉頭看向戚云長，“你有什么把握，可以治好她嗎？”
戚云長陷入了沉默當中，嘆了口氣：“治好也不是不可能，但得看你同不同意了。”
寧霏雨一臉疑惑：“我同不同意？”
戚云長沉吟片刻：“你的血可以解百毒。”
聞言，寧霏雨瞬間恍然大悟。
寧霏雨對此倒是沒什么所謂，上前一步，很果斷地掀開了袖子：“來吧，不要緊的。”
戚云長頓了頓，倒是沒說話。
寧霏雨以為戚云長不好動手，她摸了摸隨身攜帶的匕首，正要劃開手腕時被沈燁臨攥住。
男人咬牙切齒的聲音從耳邊傳來：“你身上有多少血，還要救她？”
“她的死活跟你無關，不需要救她。”
接著，沈燁臨直接詢問：“云長，你有沒有辦法讓她暫時清醒？”
戚云長琢磨了一下，淡定道：“有倒是有，但不太穩定，每次堅持的時間也沒有那么長。”
“很有可能問不出你想要的東西來。”
沈燁臨擺手：“無礙，她說與不說都無所謂。”
“說了最好，不說，那本王不介意直接送她上路。”
毫不猶豫的一句話，斬釘截鐵，甚至沒有半點波瀾。
寧霏雨下意識問了句：“你這么狠心？”
之前沈燁臨還要見秦沐，差點中了迷魂陣。
沈燁臨低笑了聲，在面對寧霏雨的時候才有的溫柔：“本王只對你心軟。”
寧霏雨撇撇嘴，戳了戳沈燁臨的胸膛：“你說得倒是輕松，之前你不是還偏要去見她？我們還險些鬧了矛盾。”
提起先前的事情，沈燁臨耐心解釋：“當時是沒防備中了陣法。”
“本王發誓，確實沒有對秦沐動心過。”
乍一聽到這話，寧霏雨心中不知為何突然委屈感就涌現上來了，她不悅道：“那你之前為什么不好好跟我解釋？”
“到現在才說？”
“該不會是見到了現在的秦沐，跟你心目中的人根本不符合才這樣哄我的吧？”
小姑娘吃醋的模樣太可愛，沈燁臨眸間蓄滿了笑意。
“當初沒說，只是不知道該怎么和你解釋。”
“秦沐的事情太復雜，本來我也不想讓你摻和進來。”
“但。”沈燁臨在寧霏雨的額頭上親了一下，“你曾經說過，不管什么事情都想要和我并肩而行。”
原本心底還藏著絲絲不悅的寧霏雨，在聽到了沈燁臨這句話的瞬間，所有的不安也都跟著煙消云散。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寧霏雨扯住了沈燁臨的胳膊：“先躲起來。”
幾個人鬼鬼祟祟地躲到了茂密的草叢中。
這才發現，外面的天色也已經暗了下來，他們在這里耗費了不少時間。
寧霏雨想到了一個事情：“昨天我就覺得哪里不對勁了，現在才想起來！”
“秦沐瘋瘋癲癲地一直被關在這里，如果沒有人一直過來，那她怎么可能餓不死？”
“是誰給她送的飯？”
幾人齊刷刷地看著出現在屋門口的身影。
出現的那個人，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
就連沈燁臨都沒忍住驚嘆，那不是別人，正是他們無比熟悉的人！
楚凌！
寧霏雨也沒想到來人居然會是楚凌，屏住呼吸看著身穿著與平日完全不同的蟒袍，手里提著一個保溫盒走了進去。
“阿沐，醒醒。”
嗓音溫柔到了極致，像是蠱惑人心的蛇。
明明很溫柔，可寧霏雨愣是從其中聽出了幾分危險的意味。
躺在地上的秦沐悠悠轉醒，視線落在楚凌的身上，又低下頭：“大皇子。”
楚凌不嫌棄地摸了摸秦沐臟兮兮的頭發，將飯盒推到了她的跟前：
“委屈你了，再堅持些日子，你的目的就能達到了。”
秦沐一口一口吃著飯，眼淚不斷地往下落，重重地嗯了聲。
楚凌勾唇：“到那時，本皇子一定會幫你完成你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