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郃突圍而走,魏軍紛紛奪路奔逃,很快趙統三人領兵殺至。
趙云還有重任在身,并未追敵,反應過來后帶兵堵住營門,來不及逃跑的魏軍跪地請降。
臨行之時又撿了一場功勞,眾將無不欣喜,唯有趙統悶悶不樂。
劉禪問道:“繼忠為何如此?”
趙統劍眉緊蹙:“張郃驚走,全靠這桿旗,非吾之功也!”
趙統身后的大旗,正是劉禪為他重新制作的,“常山”二字巴掌大小,中間一個“趙”字如斗大,下面卻繡了個指甲蓋大小的“統”,只有打旗的士兵才能看見。
雖說是“常山趙統”旗號,但遠處看去,只有一個“趙”,兩軍對陣,也只看到“常山趙”三個字。
“糾結這個?”劉禪笑道:“你根本就不懂小字的使用技巧。”
趙統道:“世子說過,男兒當自強!大丈夫當自行建功立業,何需借助父輩之名?”
這場大勝主要還是靠著那桿“趙”字大旗,雖然寫著自己的名字,但張郃以為是趙云。
如此堂而皇之借助父輩之名,傳出去豈不被人所笑?
“就這?”劉禪嘿嘿笑道:“俗話說得好,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這有什么不對?”
他知道身為將門二代,趙統和關興他們一樣,都有莫大的壓力,更忌諱別人將他們與父輩對比,甚至戰場上不愿提及父輩之名。
“就拿我自己來說,如果如你所說,難道要舍棄這世子身份,回河北編草鞋重新創業嗎?”
“這……”趙統一怔,忙抱拳道:“末將不敢,絕無此意。”
劉禪笑道:“先輩們浴血拼殺,建功立業,于公是為國家效力,于私不也是為封妻蔭子?只要不做那仗勢欺人的紈绔子弟,不使祖上蒙羞,有何不妥?”
看趙統若有所思,劉禪又道:“鵬飛萬里,尚需借風勢方可扶搖直上,我們借父輩之名,再創輝煌,何恥之有?”
趙統眼睛一亮,抱拳道:“世子之言令我茅塞頓開,若能敗敵,虛張聲勢也無妨。”
“對嘍!”劉禪點頭道:“只有站在巨人肩膀之上,才能看得更遠,走得更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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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郃襲擊漢營時,曹休也傳令其全軍撤退,為了安全撤離,盡棄營中一切輜重,輕裝進入含山。
夏侯霸領兵開路,人馬進山走了半個時辰,剛放松下來,突然林中射出一陣亂箭,前方士兵士兵躲避不及,紛紛慘叫著倒地。
夏侯霸大驚,還未來得及傳令,左右兩側梆子聲響,林中又殺出兩路伏兵,前后夾擊,陣型大亂。
“結陣御敵!”夏侯霸大聲喝令兵馬穩住陣腳。
只見前方一人大笑道:“夏侯霸,你白日還與我約定明日死戰,這就要做縮頭烏龜了嗎?”
微弱的火光下,夏侯霸認出是朱桓,大吼一聲沖殺過去:“江東鼠輩,受死吧!”
“縮頭烏龜,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朱桓手持長槍刺來。
二人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一個罵“鼠輩”,一個罵“烏龜”,兩軍混戰在一起。
后面曹休正領兵跟來,聽到廝殺之聲,急忙來接應,他萬萬沒想到漢軍竟在山中還設有伏兵。
見夏侯霸正與朱桓廝殺,大聲道:“仲權不可戀戰,速速與我殺出重圍!”
漢軍在這里埋伏,追兵或許很快就趕到,曹休縱馬沖上前去,二人合力殺退朱桓。
“夏侯霸,你臨陣脫逃,又以多欺少,算不得英雄!”
朱桓見后面援軍趕至,知道阻攔不住,命士兵放了一陣亂亂箭,躲進密林中去了。
“快走!”曹休攔住準備追擊夏侯霸,帶兵往深山快速撤退。
魏軍本就倉促撤退,軍心慌亂,被這一番伏擊,士氣愈發低落,急慌慌走在山中,陣型徹底大亂。
又走四五里,已經進入深山之中,剛稍微安心,忽然一處高坡后又射出亂箭,魏軍再次大亂,軍卒驚慌,擁擠踩踏。
夏侯霸怒目圓睜,挺槍上前,厲喝道:“何方鼠輩在此?”
一隊兵馬從林中涌出,攔住去路:“江東丁奉在此,降者不殺!”
“憑你也想攔我?”夏侯霸大喝一聲,再次上前與丁奉交起手來。
曹休也指揮士兵前來相助,兩軍又在林中混戰,喊殺聲響徹山谷,驚起飛鳥無數。
魏軍雖然士氣低落,但人人都要求生,無不奮力拼殺,丁奉一人抵擋不住,只好撤退。
黑夜之中,曹休也不敢貿然追趕,心中卻暗暗焦急,如果諸葛亮早料到自己要從含山撤退,今夜恐怕兇多吉少。
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與夏侯霸商議,將士兵分作三隊,夏侯霸在前,自己居中接應,后面由辛毗指揮部將小心追兵。
小心翼翼走了七八里,這一路上卻再無異常,此時已經進入深山,向導告知再有二十里便可出山。
曹休終于松了一口氣:“看來諸葛亮并非料定我們要從含山撤退,或許是為防備子丹兵馬。”
夏侯霸冷笑道:“退兵是白日才商定,撤退時才向各營傳令,諸葛亮焉能未卜先知?”
正說話之時,忽然后面傳來一聲凄厲的慘叫,緊接著梆子聲響,無數火光冒起。
“他們……敢放火?”
夏侯霸猛然回頭,林中放火,雖能燒敵人,但一個不小心,自己也難以逃脫。
“快救人!”夏侯霸拍馬去救辛毗。
曹休也命士兵返回相救,派出三隊兵馬交替前行,向前查探四周情形,此時必須盡快沖出含山,否則全軍覆沒。
夏侯霸一番拼殺,保護辛毗等人沖出包圍,士兵們不敢休息,快速往山外走去。
即將到山谷口,前方還有漢軍一座營寨,正是攔截曹真的兵馬,曹休正要派人聯絡,斥候來報,前方營中起火。
“看來子丹先動手了!”曹休大喜,命夏侯霸快速上前接應。
夏侯霸督軍前進,正靠近大營,忽然火光背后又有伏兵出現,亂箭蝗蟲般飛來,前面士兵猝急不防,紛紛倒地。
大家都被大火吸引,伏兵藏在林中根本看不清,等夏侯霸看清伏兵都穿魏軍鎧甲,又氣又急,趕緊喝止:“住手,是自己人!”
魏軍齊齊一愣,全都停下來,只見林中走出一將,抱拳道:“哎呀呀,原來是夏侯將軍……”
還不等夏侯霸回話,忽然招手厲喝道:“放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