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凌小姐對我這部作品真的是認真研究過了啊。”孟瑯靠回椅背上,盯著凌珞禎。
他這樣仿佛凌珞禎是他的囊中之物的眼神讓凌珞禎本能感到一陣不痛快。
“如果孟老師想讓孟曉成為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那也許一開始就應該讓他把女主折磨致死。”凌珞禎笑道,“然后讓他一邊懷念女主,表現(xiàn)得好像有多愛她,一邊又帶著這種愛戀去殺人。可是孟老師賦予了這個角色一絲善意,所以女主林妍后來才會對他從恨轉(zhuǎn)為憐憫,最后甚至還有了一絲情意…………”
“不然林妍又不是賤皮子,為什么會喜歡一個傷害自己至深的人?”凌珞禎看著孟瑯逐漸變得陰沉的雙眼,反而笑得愈發(fā)燦爛,反問他:“您說對嗎?”
所以她凌珞禎不是賤皮子,她不會對一個傷害自己、虐待自己感情和肉體的人產(chǎn)生任何愛意。
“林妍救孟曉,是因為她是一個善良的人,跟救的人是誰,從來都沒有關(guān)系。”凌珞禎接著說道。“但我想后來林妍肯定是非常后悔的,不如當時看著孟曉死。”
孟瑯眼神一凜,嘴角抽搐幾下,“凌小姐膽子變大了啊,是因為有人撐腰是嗎?”
凌珞禎知道自己不應該激怒眼前這個陰暗、喜怒無常的人,但她早已不是原來那個懦弱無助的她。
孟瑯也沒說錯,她的確是有了倚仗。
最壞的結(jié)果就是失去現(xiàn)在擁有的一切——何況這一切她也只是暫時擁有,遲早都會失去的。
她幾乎是一無所有的,要說失去什么,孟瑯只會失去的更多。
“我也只是開誠布公地跟孟老師說說自己的拙見,還望您不要介意。”凌珞禎做出個客套禮貌的模樣。
孟瑯一雙鳳眼在她鎮(zhèn)定自若的臉上逡巡片刻,突然一笑,“當然不會,凌小姐說的很有道理,我會再考慮考慮的。”
他忍下了,看來這些年積累的東西對他來說也不容易因為一個自己就豁出去不要。
凌珞禎起身告辭。
舒野見她回來了,忙問她談的如何。
“我和孟老師各自想法有分歧,他說他會尊重我的意見,再考慮的。”凌珞禎輕描淡寫地回答道。
結(jié)果孟瑯思考得很快,不過一個星期就對劇本很多地方做出了修改。
凌珞禎也很快收到了新的劇本。
她認真看完,忍不住冷笑出聲。
孟瑯把對女主的折磨從男主折磨她變成了命運的折磨。
這樣只能說女主林妍命不好。
“劇本有修改?怎么又在看?”謝祾昭見凌珞禎在客廳里認真地對著一個書冊勾勾畫畫,湊到她身邊,眼神落在她的筆記上。
“嗯,有一些。”凌珞禎摸摸他的臉,又專注回劇本上。
謝祾昭便靠著她,自己拿了一本書在旁安靜地看。
凌珞禎終于把整個新故事理清了一遍,轉(zhuǎn)頭發(fā)現(xiàn)謝祾昭側(cè)躺在她身旁,書蓋在胸口,已經(jīng)睡著了。
他的睡顏溫和,不像醒著的時候整個人散發(fā)著冷傲。
看看時間,十一點了。
從吃完晚飯開始到現(xiàn)在,她整整看了四個小時。
但謝祾昭只是安靜地陪著她,并不因為她的注意不在自己身上而不悅。
凌珞禎俯身親親他的臉頰,輕輕撫摸他的臉,低聲喊他,“阿祾,醒醒……”
謝祾昭睜開睡意朦朧的眼睛,緩了緩,坐起身,問她:“看完了?”
凌珞禎抱住他的胳膊,“嗯,看完了,咱們洗漱完睡覺吧。”
洗漱完躺在床上,謝祾昭卻不太困了。
不安分的手探進凌珞禎睡衣里,游走間兩個人呼吸都漸漸亂起來。
他的手停在凌珞禎左邊的傷疤上,輕輕地用大拇指摩挲那崎嶇不平的皮膚,“怎么弄的?”
這樣大的兩塊疤,受傷的時候得多痛?
“不小心燙到,沒有及時去醫(yī)院……”凌珞禎怕他再多問,整個人貼上去,擾得他沒有多余的心思。
“是不是很疼?傷到的時候。”謝祾昭在傷疤上輾轉(zhuǎn)親吻,仿佛要撫平那兩處傷。
凌珞禎難耐地拱起腰,把他的臉捧住拉到面前,勾著他的唇舌糾纏。
“不怎么疼,就算疼過也早就復原了……”凌珞禎破碎的聲音在他耳邊勉強成句。
謝祾昭將她緊緊環(huán)住,哪怕彼此已經(jīng)沒有任何距離。
凌珞禎懷疑自己看劇本的時間,謝祾昭就是養(yǎng)精蓄銳呢。
一夜顛得她幾乎要散架,第二天早上起來眼下兩團烏青,差些遲到。
現(xiàn)在開學了,凌珞禎除了拍戲還要忙畢業(yè)論文。
好在電影的檔期稍微寬松些,她才不至于忙得暈頭轉(zhuǎn)向。
學校宿舍里的東西凌珞禎大多都搬到凌二珍那里去了,只是偶爾忙的時候去休息一下。
今天跟路嵐約好了在學校附近的餐廳吃飯,好久不見了正好聊聊天。
兩個人一起下樓來,走到門口聽到不遠處傳來陣陣喧嘩聲。
仔細聽還有女人的尖叫。
凌珞禎和路嵐趕忙上前去看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一圈路人圍著,中間有個男人正揪著一個瘦小女孩的頭發(fā),大巴掌絲毫不留情地扇向女孩的頭面,女孩痛的尖叫呼救。
“別打了!再打我們要報警了!”路嵐大喊一聲。
“大家快幫忙一起攔住他,再打出人命了!”凌珞禎對著圍觀的幾個男性大喊道。
不知道是發(fā)生了什么事,但這女的已經(jīng)被打得滿臉是血,再不阻止真要出事兒。
大家就是缺個帶頭“管閑事”的,聞言幾個男的上前七手八腳制住了打人者,勸他,“兄弟,有話好好說,這么個打法解決不了問題啊!”
其實剛才眾人圍觀也有另外一個原因,就是男的邊打這女的邊說她在外面背著他偷吃,還偷偷懷上了野種,大家就猶豫了,想著讓他打打出出氣……
女性們把挨打的女子拉到旁邊,這姑娘抬起頭來,一張臉青腫。
路嵐和凌珞禎看清這人,不禁面面相覷。
這姑娘,竟然是很久沒見到的鄒冉……
“我沒有!他外面有人了被我發(fā)現(xiàn),惱羞成怒就打我!”鄒冉大哭道。
那男人又要撲過來打她,被攔住了,只理直氣壯地反駁她:“我都說了只是朋友!你跟另外的小子不清不楚的,以為我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