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抗拒讓謝祾昭臉色頓時冷如寒冰,手上一松,她差點一下摔在了地上。
林欽在不遠處沒靠近。
凌珞禎其實不太清楚自己在干什么,只是本能地想逃走。
“你討厭我碰你。”謝祾昭平靜地開口道。
凌珞禎卻聽出了他的情緒,身子軟了下來,她垂著頭,感覺謝祾昭把她放下,松開了胳膊。
“我只是……”凌珞禎囁嚅著,不敢看他。
謝祾昭冷冷道:“不管你心里裝了誰,都給我忘干凈了。”
“這都是你欠我的,在我厭煩之前,你哪兒也去不了,明白嗎?”
凌珞禎悶葫蘆似的站著,不說話也不動。
一時場面有些僵,林欽叫同行的女秘書過來扶住凌珞禎,讓她把人帶上車,送回學校。
這別扭勁兒啊——林欽后來才從李驍然那里知道那晚上的事兒。
“人小妞不樂意,強扭的瓜不甜啊。”李驍然不清楚這兩人的彎彎道道,直言相勸,“這姑娘確實挺漂亮,身材又火辣,但是吧,他謝老二還能缺了女人不成?”
林欽瞪他,“你快住嘴,這話你可別在他面前說!”
“我看他門清呢,還用我說。”
“我是說,你說她漂亮、身材火辣這句,你別在謝祾昭面前說,小心他廢了你老二!”
“這么嚴重呢?”李驍然不以為然。
林欽把他踹一邊去,“你別摻和就對了!”
林欽覷著后視鏡里面無表情的謝祾昭,想說點啥,最后還是沒開口。
剛才氣得要殺人似的都沒舍得說句重話,誰勸都沒用,除非他自己放手。
“你讓我找的人,現(xiàn)在稍微有點線索。”
“名字叫余瑯,是當時跟她一起在醫(yī)院的病人。目前打聽到的信息來說,兩人確實是……戀人關系,曾經(jīng)啊、曾經(jīng)!”林欽斟酌著說道。
謝祾昭沉默片刻,忽然露出個笑,“離了我不過幾個月她就有別人了。”
這笑陰惻惻的瘆人得很,林欽縮了縮脖子,“他倆那會兒也就談了小一年,目前看著兩個人是斷干凈了的,你就別往心里去了。”
林欽還記得謝祾昭他外公謝清祥的葬禮上,謝云莎——也就是謝祾昭他媽媽,哭得暈倒了好幾次,他爸顧晁勛呢,人在,魂不在,那時候人盡皆知地跟情人打得火熱……
一片混亂之下謝清祥的叔伯兄弟們還趁機搶奪家產(chǎn)——謝祾昭他爸是入贅進來謝家的,謝云莎是獨女,從小沒了媽,在謝老爺子手心里捧著長大的,一輩子沒遇過風浪。
原本是為了讓女婿回心轉(zhuǎn)意,也是想鍛煉女兒,謝清祥才放權(quán)自己去鄉(xiāng)下養(yǎng)老,沒想到竟然就這樣受了無妄之災。
謝祾昭那會兒被弄出去留學,刺頭一個,誰也不服,沒多久就卷進了幫派糾葛里,他瞧著養(yǎng)尊處優(yōu)貴公子的樣兒,但行事心黑手狠,慢慢出了名,年紀輕輕的,本地有頭有臉的人物見了他都要給幾分面子。
后來中了兩槍,差點一命嗚呼,才漸漸收斂了性子,家族里他哥也有點頂不住事兒,這才回了國。
他身邊來來去去女人倒是好像沒斷過似的,但留得久些的就一個祝如熙。
祝如熙長得漂亮,家世好,性格張揚熱烈,追著他跑了兩三年才追到手。
結(jié)果一年不到就跟他分了,分的時候喝酒喝進了醫(yī)院,差點人都沒了。
“這么愛他你為什么非要分手啊?”林欽去醫(yī)院看她,簡直摸不著頭腦,這要死要活的結(jié)果分手是祝如熙提的。
“他的心里有別人,我怎么努力都比不過!”祝如熙嚎啕大哭,“不給親,不給睡,我連空殼我都撈不著,還浪費那勁兒干什么?!”
林欽只能蒼白地安慰她幾句——原先跟謝祾昭好過的姑娘悄悄來問他謝祾昭是不是不行還是不喜歡女人,他能說啥,他都怕謝祾昭弄完了家里的事兒頭發(fā)剃了出家去了。
祝如熙的哥哥跟他們是經(jīng)常在一起玩兒的,平時對謝祾昭就很看不慣,借機來找謝祾昭的麻煩。
謝祾昭挨了他幾拳,一下沒還手,結(jié)果他好死不死罵了句:“就為個鄉(xiāng)下的小女表子,你就作踐我妹妹!聽說還是個瘋的,你簡直是腦子讓驢踢了吧!”
這話可捅了馬蜂窩了,幾個兄弟都沒攔住,差點讓謝祾昭給他打殘廢了。
這樣式的情種加大犟種,林欽這輩子就見過這一個!
回想往事,林欽一不小心重重嘆了口氣,引得謝祾昭眼風掃過來,林欽欲言又止,瞪了他兩眼。
哎,管他呢,讓這小子自己撞南墻把頭撞通算了!
“喂?陳姐,人送到了吧?看著怎么樣?精神頭還行是吧?嗯,辛苦你了!好、好,再見!”林欽特意大聲地打完了電話。
“走吧,去活動活動!”林欽把謝祾昭拉到了武術(shù)館。
趁機打這孫子一頓出出氣算了!
結(jié)果林欽挨一頓胖揍,他揉著發(fā)酸的嘴角——這混蛋一天都忙成那樣了咋這拳腳一點沒弱呢?
林欽一邊躲一邊嗷嗷叫。
總算謝祾昭臉上露出了點笑意。
兩個人氣喘吁吁地癱倒在地上。
“那姑娘……”林欽喘勻了氣,難得嚴肅地開口道,“不行就算了吧。”
謝祾昭臉上笑意淡了些,不接這話,“今天差不多了,回吧。”
這分鐘林欽是真想弄死這個倔玩意兒,不開玩笑。
酒勁上頭,凌珞禎回到宿舍倒頭就睡。
睡到半夜了頭疼醒了,坐起來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她沒有謝祾昭的電話,只能給林欽發(fā)了條消息,給謝祾昭道歉,說自己是喝醉了。
希望林欽一早起來能看見。
其實她心里是一點也不排斥謝祾昭的觸碰的——羞于啟齒的,她甚至很想抱住他,親他,再親密一點也可以。
但是她的身體,逃避別人的觸碰已經(jīng)是一種本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