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叔叔伯伯們看見你跟這么個女人在一塊兒會是什么想法啊。”
“大爺爺沒有孫子給他報仇,可還有兄弟侄子呢。”謝妍昭輕言輕語,“我也是好心提醒你。”
謝祾昭腳步頓住。
“你想要什么?”謝祾昭轉身逼近她,陰沉問道。
外公的兄弟侄子才不在乎他,甚至他意外去世,這些人立刻就來奪權、奪資產。
但是明面上,他們的確很樂意裝作正義使者,上演家族情深。
“哎呀,二哥……”謝妍昭微微一怔,笑起來,“跟聰明人說話真是省力。”
“二哥,你看現在鴻遨娛樂那邊不是剛好有空位嘛……”謝妍昭無辜地瞪圓眼,“我爸就是不信任我,你給我說和說和,怎么樣?”
“這樣啊,以后妹妹我就是你的耳朵、眼睛,同一戰線的伙伴。”
那文姝一來找她訴苦,也不想想自己家和謝祾昭這一支的關系,她家一家子會盼著謝祾昭好就有鬼了!謝祾昭跟瘋女人在一起對他們來說簡直是喜聞樂見,巴不得他真把人娶進門來!
但是在家里父親偏寵沒用的大哥二哥,一點機會都不給她,只想讓她當個花瓶,打發她點小錢,然后把她“賣去”聯姻。
跟這個二哥打了十來年的交道,他好像鐵板一塊,水潑不進的,好不容易發現個弱點。
瞧著這情形,對這個女人倒是有些真心。
不如借此跟他拉近關系,為自己謀利。
凌珞禎在餐廳大門外等著,剛才她聽到那個姑娘叫謝祾昭二哥,猜到大概是他的表妹。
當然也就猜到為什么要讓她先出來,如果對方知道了她的身份,肯定會給他惹麻煩的。
凌珞禎等了好一會兒,沒等到謝祾昭,而是他表妹開著輛十分惹眼的超跑出來了,從她身旁過向她吹了個口哨,一臉得意笑容,“回見!”
稍后謝祾昭也出來了,跟凌珞禎說了句“走吧。”
“你先回去。”謝祾昭示意凌珞禎上車,自己在原地打電話。
凌珞禎上了車,安靜坐著,但還是忍不住從車窗處朝后看。
謝祾昭面色冷漠地對著手機正說著什么,渾身散發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氣息。
車子開出去很遠,直到他的身影完全看不見了,凌珞禎才坐正了。
她低著頭,手指攥緊,剛才他表妹是想拿茶水潑她嗎?所以他叫自己先出來?
如果謝祾昭的家里人看到他們兩個在一起,怕就不是潑茶水這么簡單了吧?
凌珞禎無法阻止自己胡思亂想。
這段時間她太得過且過了,幾乎是下意識讓自己忽略他們之間所存在的那條鴻溝。
下車的時候司機把一個手機包裝盒拿給凌珞禎,說是謝祾昭剛才吩咐秘書送過來的。
司機是一個姓王的中年男人,幾乎每次都是他送謝祾昭,所以對凌珞禎他也有些熟悉了。
他看凌珞禎那眼神不算很友好,雖然謝祾昭在的時候王叔看著都是客客氣氣的。
“姑娘,你別嫌我老王多嘴。”王叔斟酌著開口,“我給謝家開了十幾年車了,說實話,咱們跟這些富豪,那真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看你是個規規矩矩的姑娘,這有錢人的渾水你最好還是不要趟的好。”
凌珞禎接過手機,不應聲,道了聲謝就進了學校。
回到宿舍把手機卡安裝上,立刻彈出來幾條信息,點開了,是幾條好友申請。
有文姝一的經紀人劉姐、劉文景,還有幾個片場認識的群眾演員。
凌珞禎都通過了。
劉姐立刻發了信息來,陰陽怪氣地問:“五百塊夠了嗎?看你那手機也值不了幾個錢。”
劉文景則是關心了她幾句。
凌珞禎心里升起煩躁,只先給劉文景回了條謝謝。
凌珞禎抱著手機等到了熄燈,都沒有等到謝祾昭的電話。
她不想自己可有可無,但是她更不敢主動打擾他的生活。
第二天準時去片場開工,一到地方,文姝一的經紀人立刻笑盈盈地走了過來跟她打招呼。
“小凌啊,真是對不住,這幾天我們姝一批評我了,我特別深刻地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劉姐十分誠懇地說道,把手里拎著的紙袋遞給凌珞禎,“這是我們姝一的一點小心意,給你賠禮道歉了。”
那紙袋十分精致,上面印著大大的奢侈品牌logo,價值不菲。
“不用了。”凌珞禎避開她伸過來的手,“你把修手機的三百塊轉給我就可以了。”
劉姐像見了什么稀罕玩意兒似的,湊近了些,低聲嘲諷道:“你還裝上清高了?你別跟我說你纏著人家謝少不是為錢……”
“我先給你打個預防針,我們姝一啊……”劉姐夸張地掩住嘴笑了起來,“要跟謝少訂婚了……這個包可是限量版,好幾十萬呢,不為別的,就為你陪了謝少這么些時候,陪睡費!這價可是比有些有名的女明星還高啦!”
跟謝少訂婚?
凌珞禎心里好像被針扎了一般,猛然刺痛起來,她不想失態,咬住牙,“你閉嘴!”
“男人嘛,外面的屎是臭的都要嘗一口,姝一也不怪你!”劉姐“寬宏大量”道。
凌珞禎微微發抖,神色勉強如常,“是嗎?你去跟文姝一說,謝祾昭今早都沒跟我說他要訂婚了,看來男人在床上說的話都做不得數。”
劉姐笑容一僵,凌珞禎這是炫耀自己受寵的意思了?
“你別得意,等謝少沒了興趣,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劉姐冷笑,轉而又想到什么,嬉笑道:“哎呀,正好我們姝一不愿意婚前發生關系,就麻煩你給謝少排解了。畢竟古代大戶人家的少爺房里也得有幾個通房丫鬟嘛。”
凌珞禎淺笑,“謝祾昭對我的興趣可是大著呢,看樣子他對文小姐怕是沒什么興趣,只是看她的家世,不是看她這個人吧。”
“現在這個枕頭風是我吹得,文小姐吹不得,家世好的姑娘那么多,文小姐還是不要太自信了。”
聽到這句話,劉姐的假笑終于端不住了——這話屬實是戳中了文姝一的痛點,謝家的聯姻對象,她還真不是最優人選。
演了半天沒討到好,劉姐不裝了,“你!我們走著瞧!”惡狠狠瞪了凌珞禎兩眼轉身走了。
凌珞禎松開一直藏在衣服口袋里的雙手,因為攥得太緊,手心留下了深深的指甲印。
她渾身顫抖得厲害,不扶住旁邊的椅子幾乎都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