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鴻景出現在駱月面前的時候,正好看到駱月對著窗外失神的一幕。
這一刻,他才在駱月身上看到屬于女子的一面。
駱月看著夕陽西下,他看著駱月柔和的側臉。
一時間,兩人同時沉默著。
“鳳鴻景,你該離開了。”
駱月冷淡的聲音喚醒了鳳鴻景的思緒。
鳳鴻景點頭,“我也是這么想的,不過……”
他學著駱月習慣性的動作聳聳肩,“不過離開之前,我想請你吃頓飯。”
似乎是怕駱月拒絕,鳳鴻景連忙解釋。
“你也別多想,雖然我們沒有辦法成為一家人,但不管怎么說也是生意上的伙伴。
我都要離開了,以后可能也不會再來,你陪我吃頓飯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駱月清亮的眼眸好像能看到鳳鴻景心底。
鳳鴻景微微握緊折扇,她應該不會知道自己的計劃了吧。
不可能,這件事只有他和孟雄知道,不可能有第三個人。
想到這,鳳鴻景重新恢復了鎮定,故意打開折扇對著駱月拋了個媚眼。
“怎么?難道駱村長是不敢赴宴嗎?”
駱月忽的一笑,“好,既然鳳太子誠心邀請,我一定會準時赴宴。”
“好,那半個時辰之后,我在客房等你。”
鳳鴻景說完,瀟灑轉身離開,仿佛是真的放棄了一般。
駱月低垂雙眸,“鳳鴻景別惹我,不然你付不起代價的。”
當然,鳳鴻景根本不了解駱月的心狠之處。
他已經被孟雄帶偏了。
“你確定這個藥她不會發現?我可聽說駱月會醫術的?”
為了計劃萬無一失,鳳鴻景又一次強調。
孟雄笑的很陰險,“太子放心,小主子一定不會發現的,這可是我當年意外進入苗寨所得,外面根本不會有人認識。”
鳳鴻景贊賞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事成之后,本太子保證,你以后絕對在鳳鳴國有一席之地。”
“那孟雄就謝過太子了。”
孟雄心滿意得的離開,太過得意的他,完全沒注意到鳳鴻景眼底一閃而過的冷然。
這個貨連自己主子都能出賣,呵呵,想活著去鳳鳴,做夢。
不管幾人怎么各懷鬼胎,反正駱月是準時過來赴宴了。
鳳鴻景準備的很齊全,而且打聽的也很詳細,都是駱月喜歡吃的東西。
鳳鴻景有禮的請駱月坐在對面,“來,以后我們可就要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了。
這杯酒,我敬你。”
駱月修長的手指捏著酒杯輕笑,“太子確定想讓我喝下這杯酒?”
這是駱月給鳳鴻景的最后機會。
鳳鴻景嘴角微挑,“當然,我們怎么說也是朋友一場!”
“唉。”
駱月嘆了口氣,放下酒杯,清凌凌的眸子定定的看著鳳鴻景。
“鳳鴻景,你真的希望我喝下去嗎?”
鳳鴻景果然不愧是宮斗出來的勝利者,眼中沒有任何不安,全都演技在線的迷茫。
“為什么不呢?”
駱月忽的笑了一聲,眼光猝冷。
她拍拍手掌,連城北提溜著一個半死不活、滿臉鮮血的人從窗口跳了進來。
鳳鴻景吃驚,“這是怎么回事?”
他看著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般,駱月已經站了起來。
“鳳鴻景,你應該早就知道,我不是一般的女子,你走吧。
今天我就不殺你了,但以后我們的合作就到此為止。”
“駱月……”
鳳鴻景還試圖挽回什么,但駱月已經一拍窗口跳了出去,徒留下慢慢變冷的飯菜。
趙小二恭敬的站在門口,“鳳太子請吧。”
看似恭敬,實則眼底滿是冷意。
外面鳳鴻景的人已經全都被牛家村的人攆了出來。
水生還在那里暴躁的怒吼,“你們怎么敢的,我們太子要是發火了,小心你們的腦袋。”
鳳鴻景看了一眼黑沉沉的方向,眼底閃過一抹幽深之色。
“好,駱月如果這是你想。”
他看都沒看水生一眼,大踏步的往村外走去。
“我們走。”
水生有些迷茫,但看到鳳鴻景陰沉沉的臉色也不敢問。
只顧著讓其他人趕緊把馬車牽過來伺候鳳鴻景坐了上去……
在鳳鴻景離開的第二天,駱月的計劃就開始了。
當宮里的駱蝶剛志得意滿的登上那個尊貴的位置時。
回到鳳儀殿之后,就受到了打擊。
“本宮再問你一遍,有沒有巴蜀那邊來的信息。”
“回太后娘娘,沒有。”
嘩啦啦。
桌上的茶具和裝飾品全都被駱蝶掃落在地。
“再去,再去給本宮傳信,一定是中間出了岔子沒送到宋言手上。”
駱蝶好像瘋了一般,撒潑完又拿起筆寫了一封信送了出去。
秦明宇淡定的走了進來,看到一地狼藉,眼中閃過一抹嫉妒。
“駱蝶,你都貴為太后,想要什么樣的男人沒有,為什么非得宋言不可?”
駱蝶嫌棄的撇了他一眼,“你一個閹人知道什么?
現在景國到處都是叛軍,如果這時候宋言能站在我們這邊,皇上的位置才算是坐的安穩。”
“我們才能永永遠遠的享受榮華富貴。”
秦明宇眼底閃過一抹陰狠之色,“皇上只是一個野……”
話還沒說完,一個響亮的巴掌落在他的臉上。
駱蝶姣好的面容都有些扭曲,“閉嘴,圣上豈是你能隨意詆毀的。”
秦明宇有些生氣,但……他壓下眼底的憤怒恭敬的低頭。
“是小的說錯了。”
如果不是這個狠心的女人,自己的兒子也不會流掉,現在的皇帝就是自己的兒子。
怎么肯定是一個外面不知名的野種。
秦明宇說不恨是不可能的,只是現在他還得繼續討好駱蝶。
想著他又上前一步準備摟抱住駱蝶。
“蝶兒,不如我們再生一個吧。”
駱蝶毫不留情的推開他,目光里都是嘲諷。
她冷冷的笑了一聲,“秦明宇你在搞笑嗎?本宮怎么可能和一個宦官糾纏在一起。
你要是想玩,本宮不是已經伺給你幾個美人了嗎?沒事趕緊下去,本宮累了。”
秦明宇默默握緊袖子里的拳頭,“是,太后娘娘。”
他退下去的時候,正好跟兩個面紅齒白的少年郎擦肩而過。
不久,房間里就傳出男女之間特有的曖昧之聲。
秦明宇后背僵硬了一下,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