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軒宇帶著慕容娜娜去長壽宮找德妃,在路上碰到了武皇后身邊的大宮女。
大宮女秋水早就在那兒等著,也明白這是慕容軒宇的必經之路,看到慕容軒宇走過來,上前去盈盈一拜。
“陛下,我家娘娘特地吩咐御膳房做了一桌子菜,想請您去一起用膳。”
秋水做事滴水不漏,那些禮節也讓慕容軒宇挑不出錯。
慕容軒宇已經打定了主意要去長壽宮,此時秋水這番說辭沒有讓他心中決定有半分動搖。
“你去跟武皇后說,朕今日要去長壽宮,就不去她那兒了。”
慕容軒宇聲音冷漠,讓跪在地上的秋水都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陛下……您恐怕不知道,娘娘回去之后眼睛都哭紅了。”
秋水頭更低了,慕容軒宇目光沒放在她身上,也不知她在說這些話的時候,身子已經微微發抖。
“跟她說,今早的事朕不計較了。”
慕容軒宇說完后就繼續走,也沒有要讓秋水起身的意思。
秋水眼底閃過了一抹驚慌,要是沒辦法把慕容軒宇請過去的話,只怕到時候武皇后又要生氣了。
只見她像豁出了似的,立馬攔在慕容軒宇身前,眼中視死如歸道,“陛下!娘娘說她已經好幾日沒有和您好好聊一聊了!還望陛下去看望一下我們娘娘!”
“放肆!陛下的圣駕豈是是你一個小小的宮女可以阻攔的,”陳公公立馬呵斥道,“來人,把這個目無陛下的賤婢拖出去杖斃!”
秋水聞言,立馬跪在地板上不斷的磕頭。
“陛下饒命啊,請陛下念在奴婢打小便伺候皇后的份子上,饒了奴婢一條賤命吧!”
“且慢!”
這時,不遠處轉角忽然走出一個衣著華麗,但是面容憔悴的女人。
“陛下。”
武皇后像是不經意間走到這里,見到這一幕一般,連忙上前去。
“陛下!不知秋水做錯了什么,還望陛下不要和她一個奴婢計較!”
這突然之間的驚變,讓慕容軒宇挑了挑眉。
這是怎么回事?這秋水不是武皇后派來的嗎?怎么看起來武皇后像是對這件事全然不知。
慕容娜娜看著這場戲,腦子瞬間反應了過來是怎么回事。
【這武皇后真賊啊,見派著自己大宮女來請父皇不成,就想要先和自己撇清關系,再把這大宮女給安然無恙的撈回去。】
【不過也真是蛇蝎心腸,這種時候把自己左膀右臂都給賣了,就是為了讓父皇不會因此更加討厭她,但是只怕今后她手下忠誠于她的人會越來越少了吧。】
慕容娜娜的心聲落在慕容軒宇耳里,慕容軒宇總算明白這究竟是鬧得哪一出了。
看來這女人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更加陰毒。
這種時候扮出一副無辜的樣子,毫不猶豫就把自己手下的宮女推出去頂罪。
不過她肯定也是拿捏準了自己不會對宮女責罰太重,才敢如此劍走偏鋒。
但是不好意思了,既然知道了武皇后存著這個心思,那她就必須得挫挫武皇后的銳氣。
“哦?看起來皇后并不知道這宮女來找朕的事?”
秋水一直深深的低著頭,但是可以明顯看得出來她渾身顫栗。
武皇后猶豫了一秒,堅定道:“臣妾不知,但臣妾想可能是秋水太過擔心臣妾,所以自作主張來找了陛下你。”
她說完之后又快速補充道:“秋水也是為了臣妾好,一番良苦用心,還望陛下不要責罰她。”
慕容軒宇幽深的眸子緊緊盯著跪在地上的秋水,又看了一眼看起來柔弱的,搖搖欲墜的武皇后。
“這也不是什么大事,不過若是人人都敢攔朕的路,耽誤朕時間的話,那這宮里豈不是亂套了?”
說完之后慕容軒宇叫來了陳公公。
“這樣吧,這宮女拉下去打二十大板,以示警告。”
二十大板說的輕松,但是每打一板子對于受刑人都是無比的煎熬。
有時候二十大板能夠要了身體弱的人性命!
武皇后眼睛猛然瞪大,怎么都沒想到,自己已經把話說的那么委婉了,慕容軒宇還是準備重罰秋水!
事后這件事傳出去,不是當著整個后宮妃子重重打自己的臉嗎?
“陛下!這懲罰會不會有些太重了!今后我一定看好秋水,保證不再讓她犯這樣的錯!”
慕容軒宇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語氣陰晴莫測。
“皇后的意思是,承認這次是你管教宮女不力?”
武皇后瞬間打了個寒戰,扣上這么一頂大帽子,到時候說不定協管六宮的權力真會被慕容軒宇給分出去!
但是慕容軒宇真的敢嗎?難道就不怕他們武家直接造反嗎?
就在武皇后猶豫間,秋水已經使勁的磕起頭來。
“都是奴婢的錯,奴婢甘愿受罰!”
那磕頭聲聽的慕容軒宇都感覺得到疼痛了。
就連懷里的慕容娜娜也驚了。
【沒想到武皇后這樣的人,居然還有人那么死心塌地的為她效力,看來她根基深厚,絕不是一天兩天能夠動搖的。】
【這下她肯定會更加記恨我和娘親,唉,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慕容軒宇聽著慕容娜娜心聲,眉頭微蹙。
“算了,下去領罰吧。”
說完后,慕容軒宇甚至都沒多看武皇后一眼就要帶著慕容娜娜離開,武皇后突然問道:“所以陛下會來嗎?也到午膳時間了。”
“以后朕當然會,不過今天朕還要帶著小公主去長壽宮換尿布。”
慕容軒宇這話還留了些余地,他不想那么早就和武家撕破臉。
費盡了心思,甚至還讓慕容軒宇責罰了秋水,都沒能讓慕容軒宇去她宮里用午膳,武皇后都快要氣瘋了。
正如慕容娜娜猜測,她已經深深的記恨上了德妃和慕容娜娜。
等到走的有些遠了,慕容軒宇低頭看著襁褓里的小團子,溫聲道:“放心吧,有父皇在,絕不會有人傷到你娘親和你的。”
聽著慕容軒宇的承諾,慕容娜娜連手指頭都忘記吮吸了,明亮的小眼睛呆呆看著慕容軒宇。
慕容軒宇本來正勾著嘴角等待慕容娜娜夸贊父皇好帥之類的話,沒想到慕容娜娜的心聲讓他大跌眼鏡。
【不愧是大豬蹄子啊,對著我這么個小孩都要畫大餅。】
【也不知娘親被渣爹畫過多少次大餅了,真可憐。】
畫大餅?
是自己剛剛那些許諾的意思嗎?
有這么個機靈又人精的女兒,慕容軒宇瞬間有些牙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