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清脆的咳嗽聲擊碎沉寂的黑夜,肩上的雪花不斷抖落,腦海突然一陣眩暈,身子往下一沉。
“爹!”
一聲大喝將林冬驚醒,一把推開要摻扶住他的林承輝,眸子中帶著冷靜與狠辣。
“我沒事?!?/p>
輕道一聲后,看向荊天南:“去找陳清濁,讓他把你叔的死,先壓下去?!?/p>
“明白!”
荊天南止住哭聲,往門外奔去。
“一刻鐘的時(shí)間,讓所有掌事的來見我。”
林冬平靜的下達(dá)命令。
林承輝忍著眼淚,往院子外走去。
這時(shí),孫才涵走了過來:“先進(jìn)屋吧,你的身體?!?/p>
林冬平靜道:“搬把椅子過來?!?/p>
孫才涵說道:“你的身體…..”
“搬把椅子過來?!?/p>
林冬重復(fù)了一句,扭頭看向陪了自己二十年的娘子,輕聲道:“風(fēng)雨欲來,我得在這,我得讓那些人看到,我還能能做事。”
聞言,孫才涵張了張嘴,沒再吭聲,扭頭去房間內(nèi)搬了把自已出來,林冬緩緩坐了下去,輕閉雙眼,敲動(dòng)著腿部,略作思忖。
不一會(huì)兒。
林承軒焦急走來,看到自家二叔坐在院子里,那份焦躁的心,不由得安靜了許多。
“二叔?!?/p>
林承軒上前喊了一句。
林冬緩緩睜開雙眼,微微點(diǎn)頭:“沒事的?!?/p>
話落,便再無言語。
林承軒也沒吭聲,緩步走上前去,站在他的身邊,沒有說話。
一刻鐘后。
林家所有掌事的人前來,在院子里站下,密密麻麻的一片人,聲音雜亂。
“安靜。”
林冬平靜的吐出一句話,眾人當(dāng)即閉上了嘴,林家二爺雖然很久不管事了,但是他的名聲依然能壓著這些人不得抬頭。
“仗打贏了,林家手握軍權(quán)?!?/p>
“今夜要翻江倒海,把李家和吳家滅族?!?/p>
林冬話音平靜無比,聽不出一絲波瀾:“今日過后,林家與諸位共享常山軍政,如何!?”
話音一落,先是一陣沉默。
眾人大喜。
虎門鏢行的鏢頭率先表態(tài):“林家捧了我這么久,早該為林家做些事了,虎門鏢行一百人,愿與林家共存亡!”
一人表態(tài),聲音起伏不定。
眾人皆是表態(tài)。
林冬微微點(diǎn)頭,隨后下達(dá)命令,分兵而去,攻滅李家和吳家。
“承輝,你去趟孫家,讓你舅爺出動(dòng)常山營圍了李家?!?/p>
林冬頭也沒抬。
剛跑回來,還沒喘一口氣的林承輝當(dāng)即點(diǎn)頭,就要出門去。
此時(shí),孫才涵說道:“我和你去,輝兒?!?/p>
聞言,林承輝微微一愣。
只見林冬點(diǎn)了點(diǎn)頭,林承輝便沒再說什么,隨后,這一對娘倆便去了一趟孫家。
雪落山河。
有一人飄飄而來,落在了他的身邊。
“那些人影響不了大局,不到這種時(shí)候,我不會(huì)去鬼門關(guān)?!?/p>
林冬并未抬頭,平靜說道:“你去吳家。”
“嗯?!?/p>
荊白晝不咸不淡的嗯了一聲,臨走前,說了一句:“天南,你多照看,別讓他走我的路子?!?/p>
林冬略一沉默,點(diǎn)了點(diǎn)頭:“可以,我如何待林家子弟,便如何對待天南?!?/p>
話落。
荊白晝已經(jīng)消失在林家的院子里。
荊白晝的路子,一直都是林家死士,他想讓荊天南好好活著,不作死士,想讓荊天南和林家子弟一般,有一個(gè)好的命運(yùn)。
人走完了。
整個(gè)林家只剩下林冬和林承軒。
“二叔,是不是太急了?”
林承軒自然知道自家二叔的想法。
“沒了辦法。”
林冬緩緩說道:“你爹死了,林家便失了軍權(quán),你們幾個(gè)還不夠強(qiáng),你爹一死,李家和吳家聯(lián)合,林家只能等著滅族?!?/p>
林承軒沒吭聲,但他知道這是實(shí)話。
林冬就是要打他一個(gè)措手不及,在這風(fēng)雨欲來的大雪天,將林家從鬼門關(guān)給拉回來。
他只是病了,不是死了。
只要他還能坐起來,林家便有了主心骨。
不一會(huì)兒。
林承新,林承澤姍姍來遲。
他們都已經(jīng)見到了林秋,也知道林秋已經(jīng)死了,著急忙慌的趕了過來。
沈景行和陸瑾曦也在。
林冬抬頭看了他們一眼,輕聲道:“承新,去猛虎武館。”
林承新并無言語,扭頭離去。
林冬看著沈景行和陸瑾曦,并未言語,一沉默后。
沈景行和陸瑾曦雙雙抱拳,道:“愿為林家出劍?!?/p>
林冬微微一愣,思慮片刻,道:“留在日后吧,林家必滅流泉齊氏!”
聞言,兩人互相看了一眼,也沒吭聲。
人情這東西,只能用一次。
…….
河防軍。
陳清濁見到了荊天南。
“陳叔,冬叔說先把林秋叔的死壓下來,別讓外人知道?!?/p>
聞言。
陳清濁微微點(diǎn)頭,雙眼渾濁通紅:“林冬有什么動(dòng)作嗎?”
“冬叔喊了所有掌事的?!?/p>
話落。
陳清濁當(dāng)即猜到了什么。
“你回吧,我知道了?!?/p>
得了命令,荊天南忙趕了回去。
“整合所有還能握刀的,進(jìn)城?!?/p>
陳清濁幾乎沒有思忖什么,當(dāng)即就發(fā)出一個(gè)命令。
聞言,鄭毅明顯一愣。
“河防軍進(jìn)城,日后上面怪罪,你不好處理啊,不如讓幾位百戶進(jìn)城?!?/p>
陳清濁搖了搖頭:“小秋是為了救我而死的,他讓我扶林家一程,我要把林家從常山縣的家族,扶到流泉郡城去,便從今日始!”
話落。
鄭毅也沒再說什么,直接走出軍營。
不一會(huì)兒。
烈馬聲嘶鳴。
一千數(shù)河防軍浩浩蕩蕩往城門奔去。
陳清濁與鄭毅領(lǐng)頭。
陳清濁眼中寒芒閃爍,右手扶刀,心中有所念:“你救我一命,我便助你林家穩(wěn)定常山軍政大權(quán)!”
見到是河防軍的旗幟。
守城士兵直接打開了城門。
一路上雪花飛揚(yáng),各方兵馬皆是奔向了李家,與吳家。
…….
與此同時(shí)。
有一位劍客回鄉(xiāng)了,在這漫天風(fēng)雪里。
自從爺爺死后,她沒怎么回過常山縣,對于她來說,這常山縣是一個(gè)傷心地。
算下來,有二十年了。
這一次回鄉(xiāng),本是為了給爺爺掃墓,可看到浩浩蕩蕩的兵馬時(shí),便上前打聽了一下。
“聽說是林家二爺發(fā)了怒,要變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