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園長,你要給我做主。我承認我之前是收了家長的禮物,但我絕對沒有做不好的事情!是苗薇薇,她看我受家長喜歡還收禮,她一天累死累活家長也不喜歡她,她嫉妒我!所以就聯(lián)合班上女家長給我造謠,曲解我的意思!”
楊婉說著說著又哭了。
“好了好了你別哭了,先想一想該怎么處理這件事兒吧!”
張志高沒工夫管楊婉和苗薇薇孰是孰非,他只想知道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如何解決這件事,給家長們一個交代。
苗薇薇看完群消息勾唇一笑,她雙手插兜看向楊婉。
“楊婉,你確定還是認為是我聯(lián)合了女家長污蔑你是嗎?”
楊婉看著苗薇薇愣了愣。苗薇薇那是什么表情?她笑什么?難道她知道什么了?不對!苗薇薇在炸她!
“是!如果不是你,拿出證據(jù)來!”
“楊婉...你要我拿出證據(jù)?這事兒真跟我沒關(guān)系,我是想給你留點臉面的,你自己不要還倒打一耙污蔑我,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苗薇薇用手機操作了幾下,在場所有人的手機提示音都響了起來。大家不約而同打開手機,幾秒鐘后眾人的臉色全都變了。
楊婉沒看,等她在看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
呂琴把楊婉和自己老公徐大志的聊天記錄、轉(zhuǎn)賬記錄,以及徐大志給楊婉買東西的所有記錄都發(fā)到了班級群。
還有幾個女家長也發(fā)了楊婉上趕著跟她們老公聊天的記錄,里面的一些信息很私人化。
苗薇薇原本不想這么做的,可她見楊婉實在要咬著她,她就把呂琴等家長發(fā)的東西轉(zhuǎn)到了工作群里。
楊婉大腦嗡嗡作響,即便沒有人說話,那些人的眼神好像也能把她穿透,把她傷得體無完膚。
苗薇薇做得太絕了。
楊婉推開眾人跑掉了。不管是誰也不可能在站在這里,被眼神凌遲。
“離婚吧,徐大志。”
徐大志顫抖的拉住呂琴的手,看著妻子決絕的雙眼他入墜冰窟。
“老婆,我錯了...我不離婚,我們不離婚好不好,我真的錯了。我不應(yīng)該背著你給楊婉送那么多東西,我是為了真真啊!”
呂琴憤怒的掙脫開手。
“別拿女兒當擋箭牌!我嫌你惡心!你那是為了女兒嗎?你那是為了你自己,跟人家撩騷呢!追人家呢!
你知不知道自己什么身份?你結(jié)婚了,女兒明年就上小學(xué)了。你可以不愛我,你怎么這么自私啊!真真怎么就有你這么個爸!”
“老婆!我是愛你的!我真的是愛你的!我只是一時糊涂,我真的只是一時糊涂,我跟她什么都沒有,我只是送了點東西。”
“我知道不可能有什么,人家看不上你。徐大志,今天咱倆就把話都說開了,我這些年全職在家,你覺得我沒有貢獻對不?”
徐大志搖頭,再度抓住呂琴的手。
“老婆,我沒有這么想。”
“你就是這么想的。我問你,你每天早上起床有飯吃,晚上回家有飯吃,衣服我洗,家里我打掃,孩子我照顧好。
你可以想一想,你這些年一直都是過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好日子。你呢?覺得掙兩個臭錢就厲害是吧。離婚唄,你一人吃飽全家不餓!你娶個屁媳婦!
我是不愛打扮自己,我傻啊!我就應(yīng)該揮霍,我就應(yīng)該讓自己滋潤一點,什么都不用省。我省它干嘛啊!攢錢干嘛啊!你是不是以為管家很容易?
柴米油鹽,電費、煤氣費、水費、網(wǎng)費,家里親戚紅白喜事,節(jié)假日孝敬雙方老人的所有物品,一年四季要添置的衣服、鞋子,孩子的學(xué)費乃至以后到大學(xué)期間的費用,不提前規(guī)劃好,你等到時候現(xiàn)借啊?
讓你丟了次面子也怪不到我頭上,是你自己沒本事讓媳婦更光鮮,媳婦只好省。我這頭是省了,你都給別人花出去了,賤不賤啊?”
徐大志不敢看呂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沒想到呂琴能一口氣說出這么多,更從來沒認真想過這些事情。
呂琴喝了口水,平復(fù)了下心緒,
“離婚吧...我受不了你。”
“老婆...我不離婚!我錯了,我發(fā)誓我以后絕對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而且我并沒有實質(zhì)性的錯誤!我就是花出去錢,我會要回來的!”
“還用你要?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律師,她必須把錢都吐回來,就是一杯奶茶錢我都不給她!”
“對!要回來,我們都要回來!”
徐大志要來抱呂琴,被呂琴推開。
呂琴正在氣頭上,她一眼也不想看到徐大志回了女兒的次臥。徐大志在外面敲了很長時間的門,在外說了很多道歉的話都不管用。
徐大志是真不想離婚,他自己幾斤幾兩他心知肚明。就好比楊婉,人家能跟他嗎?不能,他自己心里清楚。可他就是想去撩人家...對!他就是犯賤。
徐大志悔不當初啊...他怎么就那樣做了呢?到此刻徐大志才發(fā)現(xiàn)呂琴的好來。
呂琴說得對,這些年他怪呂琴不打扮自己,成天只知道圍著鍋臺轉(zhuǎn),可她這么做也是為了他和女兒,他當時為什么就想不明白呢!
沒辦法,徐大志撥通了丈母娘的電話,在電話里他一頓哭訴、道歉,希望丈母娘能來幫忙勸一勸。
呂琴的父母連夜坐飛機趕來了女兒女婿所在的城市,徐大志更是早早地就去接機。老丈人看到他第一眼就想打他,他也沒躲,倒是被丈母娘攔下了。
“我也想打你,但這是公共場所,別丟我們的臉。”
徐大志一直在哀求兩位老人能夠幫幫他,并再三保證自己絕對沒有身體上的不軌行為,就是犯賤。
兩個老人臉色黑如鍋底,一句話都沒接,任憑徐大志說什么他們都沒表態(tài)。
終于到了家,呂琴見到父母很意外,抬手就要打徐大志。
“誰讓你把我父母折騰來的!你個不要臉的東西!”
呂媽媽拉住女兒。
“小琴讓你受委屈了,進屋跟媽說。”
母女二人進了次臥,呂琴抱著媽媽哭了,似乎是把這些年的委屈都發(fā)泄了出來。
“小琴,你跟媽媽說你怎么決定的。”
“媽...我想跟他離婚。”
呂媽媽沉默了,她拉著女兒的手等待女兒平復(fù)后才開口。
“小琴,路上我聽大志說了,他確實有錯,也肯認錯,沒有實質(zhì)性的出軌......如果他改了,你能不能原諒他?”
“媽?”
“小琴,如果徐大志有實質(zhì)性的出軌情況,媽二話不說收拾東西我們走。可是...他這種情況,媽覺得還拉得回來,尤其是他態(tài)度挺誠懇的。”
呂琴低下頭,扣著自己的手指不言語。
“媽知道你委屈,但你要想一想你和真真該怎么辦。單親家庭的孩子多慘啊...真真本就是個膽小怯懦的孩子,在沒有爸爸,我怕她會更不好。”
“媽...那我該怎么辦?”
“簡單,他不是控制不住愛給其他女人花錢嗎?從現(xiàn)在開始讓他上交所有的工資,每個月就給他五百塊零花,我看他還犯不犯賤。”
客廳,徐大志和呂父坐在兩側(cè)的沙發(fā)上,徐大志想要說點什么,但看呂父的眼神他就不敢開口。
“徐大志,你腦子是不是壞了?賺的錢不想著給自己家花給別的女人花?有那錢你攢起來置辦家具,置換大房子,置換車子不好嗎?你有病嗎?”
“爸...我錯了,我真知道錯了。”
“我一大把年紀了沒見過你這樣神經(jīng)病的。人家賺了錢都想著,怎么讓家里人更好,你可倒好!你不想著怎么讓家里變好,你結(jié)婚干嗎?單身不好嗎?
單身你的錢你愛怎么花怎么花,你就拿到大街上灑我都不管,要么就不結(jié),結(jié)了就得想著怎么把家往好的地方帶!這才是男人!
我以為你小子挺好的,現(xiàn)在這么一看你什么都不是。我當初就不應(yīng)該同意女兒跟你在一起!還住這么遠!
你有錢不見你孝敬長輩,嘿!給外面女人花!真是...就你自己說的,你就是犯賤!你爸媽呢?你爸媽知道你這副德行嗎?”
徐大志懊悔的搓著自己的頭,無地自容。
“爸,我媽她心臟不好,你別告訴她,我求你了。”
呂父一見徐大志這個窩囊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真是敗家又惡心。
次臥門被打開,呂母帶著呂琴出走,二人徑直坐在沙發(fā)主位上。呂琴一直低著頭,看神情像是剛哭過,呂母則是面色不善。
“徐大志,看在你,又是真心悔過的份上,我勸小琴了,不跟你離婚。”
徐大志猛地抬起頭,以為自己是幻聽了。
“媽...真的嗎!小琴!小琴,你原諒我了?”
呂琴抬眼看向他,徐大志不自覺吞了下口水。
“徐大志,看在你沒有實質(zhì)性的出軌...不離婚可以。但從今天開始規(guī)矩要變一變。我會開始找工作,不會再全職在家。
你的工資全部上交,每個月我給你五百塊零花,你愛買什么買什么。如果有紅白喜事你可以跟我要。
還有,家務(wù)活你也要干,你自己的衣服自己洗,我做飯你就刷碗、刷鍋,同理,你做飯我就刷碗、刷鍋。還有很多瑣碎的活,我會細分出來。”
“老婆...我...”
呂母發(fā)話了。
“怎么?你不同意嗎?那去離婚唄!我是勸女兒不要離婚,那是因為真真,我心疼孩子。
如果不行,或我女兒再跟我說你有什么對不起她的地方,那就離婚!孩子也不用管了,沒辦法誰讓她攤上這樣的爹,這就是命!
你不要以為我女兒沒有工作離了你就不能活。我們老兩口就這一個女兒,老家有房子,我們倆有退休金,就算回老家我女兒我們也養(yǎng)得起!”
“我知道!我答應(yīng),我都答應(yīng)。錯在我,我早就應(yīng)該這樣做。”
房間內(nèi)所有人都沉默了。即便是談妥了,他們也并沒有覺得有什么好的,相反各自都身心俱疲。
......
呂琴掛橫幅的事情被發(fā)到了網(wǎng)上,大二班某位家長還把呂琴發(fā)的證據(jù)截圖整理發(fā)到了網(wǎng)上,罵起了一波熱度。由于主角是楊婉,連帶著幼兒園都被人再度挖出來,湊熱鬧的不少。
張志高連夜錄制視頻回應(yīng)此事件,并表示楊婉的一切行為幼兒園領(lǐng)導(dǎo)和其他老師并不知情,幼兒園在調(diào)查清楚情況后已經(jīng)開除了該名老師。
一夜之間楊婉成了那個人人喊打的老鼠,她頂不住壓力將賬號私密處理,仿佛人間蒸發(fā)般再沒了消息。
張志高去找了李晶,說了幼兒園目前的難處希望李晶能回來。
李晶原本正在找工作,聽到這件事她先是為難了一會,在得知自己肯定是主班老師后答應(yīng)回到幼兒園上班。
與此同時,苗薇薇也找上張志高,要求調(diào)回大三班。張志高已經(jīng)心力交瘁,況且苗薇薇回大三班也沒什么不妥,便答應(yīng)她只要李晶回來她就可以調(diào)回去。
這天放學(xué),苗薇薇看到了真真媽媽呂琴。
“苗老師你好,聽說李晶老師要回來了是嗎?”
“是的,李晶老師下周就能到崗,到時候我就要回大三班了。”
呂琴遺憾地笑了笑。
“真真愛畫畫,她還專門畫了一幅畫送給你,她很喜歡你,有點遺憾你要去大三班了。”
“沒關(guān)系,我們的班級離得近,每天都會見面的。真真媽...真真和我說你要離婚?”
呂琴抿了抿唇,吐了口濁氣。
“鬧得這么大,我是想離婚來著。可我...還是沒走到那一步。孩子是一方面,我自己是一方面,父母是一方面。
我不想讓真真沒有爸爸,離婚的話我現(xiàn)在的情況爭不來撫養(yǎng)權(quán),爭來了我現(xiàn)在的情況不能給她更好的生活,我又離不開孩子。
父母年紀大了,他們是會幫我可還是會為我操心,這不是我想要的。這應(yīng)該是最常見的無奈了吧。以前只聽人說過,我切實感受到了。”
苗薇薇有些心疼的看著呂琴,心中對真真爸徐大志的憎惡又多了一分。
“接下來就看他徐大志怎么辦了,如果再有這種情況,我什么都不要,孩子我也不要。我只會妥協(xié)這一次。”
苗薇薇勉強的笑了下。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但我祝福你會越來越好。”
“謝謝你。”
苗薇薇看著呂琴和真真的背影,久久不能收回視線。
呂琴的婚姻盡是無奈,她能感受到她對自己和徐大志婚姻的厭煩,對徐大志這個人的不屑,不離婚只是因為被牽絆住了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