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侗三人,深入山坳。
不過走了幾百米,張侗忽然停了下來。
走在最后面的劉萬全,見張侗停下,于是問道:“怎么回事?”
“噓!”
張侗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他們三人一路沿著山驢子的蹄印走到這里,起初并沒有異常。
但走在現在,張侗發(fā)現蹄印出現了變化,每個蹄印之間的間距變大了。
這也就意味著,山驢子遭遇了什么,突然開始狂奔起來。
再結合周圍的灌木被踩踏嚴重的情況,張侗立馬警惕起來,將56半上了膛。
劉萬全一看這情況,先前臉上的輕松表情蕩然無存,換上了嚴肅表情。
“大哥,你跟緊點我。”
張侗特意提醒了張建國。
每回在山上遇到突發(fā)情況,張侗都特別擔心自己的大哥走丟。
好在張建國心性沉穩(wěn),之前都沒有走丟過。
“老四,我跟著你,繼續(xù)走吧。”
張建國拍了拍張侗的肩膀,隨即點了點頭。
于是,張侗繼續(xù)在前面開路,循著山驢子的蹄印,在灌木中穿梭。
但沒過多久,張侗眼神倏然一震。
他發(fā)現山驢子的蹄印旁邊,出現了一些濺落的血跡,而且隨著蹄印,血跡越來越多。
劉萬全見狀,驚道:“怎么回事,山驢子被野獸襲擊了?”
“不是野獸。”
張侗蹲下來,觀察泥土中的血跡,發(fā)現血跡還算新鮮。
他站起來,指著周圍被踐踏的灌木,說道:“山驢子體型壯碩,又生性好斗,一般的野獸不會去招惹它,就算有野獸襲擊它,現場也會留下打斗痕跡。”
“但你們看,周圍的灌木除了被踩踏以外,并沒有出現其他痕跡,說明應該是山驢子受傷以后,開始加速奔跑。”
“原來如此。”
劉萬全聽到張侗的話后,松了一口氣,說道:“我還以為有什么猛獸也在附近,你們想想看,敢跟山驢子較勁的猛獸,該是什么樣的大家伙。”
可聽到劉萬全話的張建國,并沒有露出輕松的表情,反而皺了皺眉,看向張侗。
“老四,既然不是野獸傷了山驢子,那是什么東西傷了它?”
此話一出,劉萬全愣了一下,看了看張建國,又看了看張侗,發(fā)現兩人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娘的!”
劉萬全忽然意識到不妙,將手中的56半舉起,向四周瞄著。
拋開其他因素。
能讓山驢子受到外傷逃跑,還沒有出現打斗痕跡,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我懷疑是人襲擊了這頭山驢子!”
張侗一字一頓說出這句話。
劉萬全瞄了一圈周圍,沉聲道:“娘的,會是什么人,跟我們一樣往牛角山深處扎?”
“不知道。”
張侗深深看了一眼劉萬全。
劉萬全從張侗的眼神中,似乎感受到了什么,點頭道:“看樣子對方還在這片林子里啊。”
張建國聞言,問道:“那我們接下來怎么辦?”
“先找到山驢子再說。”
劉萬全不想到嘴的肉被別人搶去,于是詢問張侗:“張老四,要不我們跟著地上的血印,繼續(xù)往前找找?”
比起尋找山驢子,此刻的張侗,更想知道是誰也在這片山坳。
并且他莫名有種感覺,對方應該是熟人。
至于是誰……
“行,我們繼續(xù)往前找。”
張侗果斷點頭,決定去前面一探究竟。
三人繼續(xù)循著血跡往走前。
走著走著,不知不覺接近了山坳的中央。
這時。
三人發(fā)現前面的地上,出現了一大灘的血跡,并且周圍的灌木有被彎折的情況,而且地上還出現一個很深很長的凹陷,像是重物拖動的痕跡。
不好!
張侗意識不妙,停下來對張建國和劉萬全說道:“那頭山驢子已經被弄死了!”
劉萬全也發(fā)現凹陷下去的地面,出現了零星散落的血跡。
“娘的,還是慢了一步。”
劉萬全有些氣惱,盯著地上的血跡,說道:“要不我們跟上去,看看是誰搶了這只山驢子。”
張建國聞言,有些顧慮道:“這樣安全嗎?那么大一頭山驢子,一兩個人是拖不走的,對方肯定人很多。”
“嗯,有道理。”
劉萬全點了點頭,又看向張侗,問道:“張老四,你的意見呢?”
張侗現在很想弄清對方的身份,因此想了想,說道:“我覺得可以跟上去看看,就算對方人多也沒關系,我們在暗處,只要路上留意動靜就行。”
“那就走!”
見張侗這么說,張建國也沒意見了。
于是三人沿著拖動痕跡,繼續(xù)往山坳深處走。
這一走,他們就來到了山坳的中心。
忽然。
張侗透過前面的灌木枝葉,隱約看到幾十米外,出現了一些深綠色的帆布,模樣方方正正,看起來像是帳篷。
“都小心一點!”
張侗果斷將看到的情況,告訴了身后的張建國和劉萬全。
劉萬全聽說有帳篷,來到張侗身旁,隨著張侗的指引仔細觀望,臉色頓時就變了。
“娘的,果然是帳篷,而且不止一頂帳篷,看樣子對方少數有十幾號人啊!”
聽到這話,張侗和張建國臉色也變了。
張侗皺眉問道:“劉大哥,你聽說最近有什么狩獵隊伍上山的事嗎?”
“我沒有聽過。”
劉萬全搖頭道:“我雖然這些天都在我們村和瓦子村走動,但沒聽說也沒看到有人上山。”
張建國問道:“會不會是其他村子的人上山?”
“不,大哥,這不是重點。”
張侗盯著遠處的帳篷,正色道:“就算是附近村子的人上山,也沒聽說過誰會帶這種帳篷,這些帳篷看起來價格不菲,有這種設備的,一看就不是附近村子的人。”
“不一定。”
劉萬全搖了搖頭,說道:“附近村子里,有個人說不定有錢能搞到這些帳篷,而且還能拉這么多人上山。”
“劉大哥,你的意思是……”
“沒錯。”
劉萬全點了點頭,一字一頓說出了一個人名:“彭仁義!”
聽到彭仁義的名字,張建國怔了一下。
他下意識道:“怎么會是他,你們不是說他受了嚴重的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