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回到自己的住所,剛剛打開房門,就看到了國師江白圭。
“我們又見面了!”
江白圭眸光看向秦牧,笑問道:“不知道我該稱呼你為天圣教教主呢?還是秦士子呢?”
“不管我是天圣教的教主,還是太學院士子,我們都是書店的書友,不是嗎?”
秦牧笑著邀請:“國師請坐,我這里可沒有什么好茶水招待!”
江白圭擺了擺手,道:“不必忙活了,我此來可不是為了喝茶的。”
秦牧看向江白圭,內心對其還是頗具好感的。
畢竟,延康國正是在對方的出現后,方才蒸蒸日上。
原本的延康國,只是天下諸國當中一個極為弱小的一個。
但江白圭的出現,卻是改變了這一切。
他自從成為延康國師以來,便開始了變法改革,軍、政、商、農、工等全部有了極大的改變。
最關鍵的是,他打破了門戶之見,在延康建立起各種修煉學院,使得延康國的修士修煉起來更加容易。
雖說這樣批量“產出”的士子太過單一,單個都比不上那些大派杰出的弟子。
但在數量上,卻遠非各大門派能夠比擬。
正是因為如此之多的強者存在,方才使得延康能夠吞并三十多國,滅門滅派無數,成為天底下最強大的帝國。
說起他的功勞,甚至比延康皇帝還高一些。
不過,這延康國師功勞雖大,但為人卻是不擇手段。
此番為了鏟除異己,故意詐敗受傷,使得天下出現諸多反叛。
雖說此舉能夠消滅一切反對變法之人,但也會讓天下百姓死傷眾多。
秦牧自認為,自己無法像對方這樣這么不擇手段。
江白圭突然說道:“恐怕世人都不會想到,堂堂天圣教教主,會是一個年紀輕輕的少年。”
“秦牧,你當了天圣教教主還敢回來,就不怕我殺了你嗎?”
“你不敢!”
秦牧氣定閑神道。
“哦?”
江白圭微笑道:“難不成你覺得有天刀和槍神在,我就不敢殺你?”
“若是沒有進入書店之前,我肯定打不過他們,但現在我也獲得了來自書店的造化,劍法也已經進入道境。”
“若是再次比拼,他們打不過我了!”
現在的江白圭,信心那是相當的足。
自從進入道境之后,他感覺自己都要無敵于天下了。
“國師怕是不知道,我除了屠爺爺和瞎爺爺,還有好多個爺爺!”
秦牧傲然開口:“不知國師可曾看到,前些天從上蒼下來的神祇?”
“他已經被我村長爺爺給鎮殺了,我村長爺爺如今已經修復神橋,晉升到了神靈的境界。”
“另外還有我天魔教祖師,他也已經閉關,打算突破成神,祖師對國師有提攜之恩,國師難道想要恩將仇報?”
聽到上蒼神祇被殺,江白圭的眼瞳內,頓時流漏出些許的凝重之色。
他如今還沒有和上蒼的神祇對戰過,并不知曉神靈究竟有多么強橫。
雖然江白圭有自信,自己那晉升至道境的劍法,足以斬殺神靈。
但那是生死搏殺。
他做不到輕輕松松的鎮殺。
也就是說,現在的他,比不上對方的村長爺爺。
江白圭相信,秦牧是不會在這種事情上撒謊的。
因為,這種事情很容易就能查到。
畢竟神靈隕落,那可是會發生很多天地異象的。
聽到后邊的話語,江白圭又道:“大祭酒的確對我有提攜之恩,甚至算得上是我的半個老師,但個人利益,怎能凌駕于國家利益之上?”
“不過,沒有大祭酒,就沒有今天的我,若是大祭酒想要我的性命,我甘愿獻上頭顱!”
秦昊翻了個白眼,道:“祖師不在這里,你跟我說這些也沒有用。”
“此外,國師不殺我,天圣教就不會反,你若動了我,不但整個天圣教會反,還會帶動更多的魔教宗門反叛,屆時反叛勢力太多,必然會動搖延康的根基,就算國師能夠平定叛亂,怕是延康也已經元氣大傷。”
“當然,這些都是廢話,實際上,國師要是一心想要殺我,在我來到太學院的時候,就已經死了,根本不會允許我多說這些。”
延康國師深深地看了秦牧一眼,說:“聽說,你當上教主的第一件事,就是設立第三百六十一堂——學堂?”
對于延康國師知曉天魔教的情況,秦牧也不足為奇。
就像天魔教在延康各行各業都安插了人手一樣。
天魔教這么大的一個魔教圣地,自然也會被延康國和國師安排細作。
秦牧說:“如今整個延康都在改革,我天圣教自然也不能不變。”
江白圭眼睛瞇起,冷聲道:“所以你們想讓讓延康幫你們培養人才,最后再來推翻延康?”
“天下沒有真正不朽的王朝,當延康走不下去,面臨崩潰之時,自然會有其他王朝取而代之!”
秦牧說道:“到了那個時候,與其便宜其他人,不如便宜天圣教這個和國師有著一樣理念的勢力!”
“你當我的面說這話,當真是好大的膽子!”
江白圭嘴上這樣說著,眼眸中卻滿是贊許。
對于他來說,這樣的人多幾個,他此生的道路才不會孤獨。
秦牧說:“不管我說不說真話,只要我們無法改變那些世家大族和門派,即便我天圣教也建立新的國度,仍然會有出現被取而代之的的一天!”
“世人皆稱我為五百年一出的圣人,但事實上,我哪兒算得上是圣人!”
江白圭目光遙望遠方,嘆息道:“哪怕是我,也看不透幾百年后的事情,或許,未來將會是一個又一個的輪回!”
秦牧問:“國師,不知道你還打算讓天下亂到什么時候?”
江白圭道:“我已經在調遣大軍了,要不了多久,大軍就會橫推過去,挨個將那些反叛勢力拿下!”
“這次平叛,我天圣教愿意出一份力!”
秦牧想了想,說:“但是,我也怕國師在平叛過后,直接過河拆橋,針對我圣教!”
“你放心!”
江白圭道:“我需要一口懸在我頭上的劍,時時刻刻讓我警醒,不至于犯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