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什么人?”
樓船剛一靠近,下方的戰士就將弓箭強弩對準了樓船。
似乎只需要上官一聲令下,他們就會將眾人給射殺。
秦牧趕忙開口:“我們是太學院的,此番前來歷練!”
“六品太學博士?”
一位將領來到近前,查看了一下憑證。
他大手一揮,讓手下士兵放下了弓箭。
秦牧詢問道:“敢問麗州府少尹虞淵初雨是否在這里?就說堤江縣秦牧找她!”
那將領看了秦牧一眼,直接就離去了。
不多時,身披鎧甲的虞淵初雨走了過來。
她英姿煞人,模樣俊美,鎧甲上沾染血跡,應當是剛剛從戰場下來。
“原來是秦牧阿弟!”
看到秦牧,虞淵初雨頓時眼睛一亮,笑吟吟道:“沒想到幾個月過去,阿弟你已經在京城闖出偌大的名聲,就連大雷音寺的佛子,都敗在了你的手中,姐姐真心替你高興?!?/p>
秦牧撓了撓頭,說:“之前瞞著姐姐,其實我是來自大墟?!?/p>
“原來如此!”
虞淵初雨點頭道:“我說堤江縣什么時候出來一個秦家,原來你是來自大墟??!”
見兩人有說有笑,眾人心中皆是頗為吃驚。
誰也沒有想到,秦牧居然還和麗州府的少尹關系這么好。
要知道,虞淵初雨不但是封疆大吏,更是過去虞淵國的公主。
對方的哥哥,如今正在京城里當大將軍,堂堂朝廷大員。
“哼!”
靈毓秀冷哼一聲,面對傾國傾城的虞淵初雨,她生怕秦牧這個家伙喜歡上對方。
秦牧問道:“初雨姐姐,不知道尸仙教可曾平定?”
“尸仙教已經被一位神秘前輩給平定了!”
虞淵初雨道:“不過,匯聚到南疆的各路叛軍太多,魚龍混雜,當下這世道,根本看不清誰到底是忠是奸!”
說到這里,她撥弄了下秀發,道:“就比如我,我可是虞淵國的人,誰知道我會不會為了復國而反叛呢?”
“咕嘟!”
聽到這話,眾人紛紛咽了口唾沫。
要真是這樣,他們豈不是進了賊窩?
“初雨姐姐別嚇他們了!”
秦牧笑吟吟道:“姐姐是聰明人,若是想反,那肯定早就反了,也不會等到國師調遣大軍前來平叛。”
“而且,這次延康國的大亂,本就是國師故意制造的,為的就是能夠徹底肅清一切反對變革之人!”
虞淵初雨微微一笑,說道:“你說的對,也不對,我不反不是因為我聰明,而是我虞淵皇室治國不如延康。”
“如今麗州百姓在延康治下,過的比之前要好不少,沒必要再起戰亂,若當初我們一心只為權勢,也不會選擇主動稱臣了?!?/p>
在虞淵初雨的帶領下,眾人來到一座剛剛攻打下的縣城——鹿縣。
秦牧看了眼周圍的破壞程度,說:“這里的戰斗好像并不慘烈!”
“嗯!”
虞淵初雨點頭道:“的確,此番我們根本沒有耗費多大力氣,就將九幽門占據的這里給攻下了?!?/p>
“難不成……”
靈毓秀說:“他們是在誘敵深入?”
“有可能!”
虞淵初雨道:“而且,這次那些真正的老家伙們,都沒有出現呢!”
“之前重創國師的三位老怪,離情宮宮主裘蝶衣,三奇堡的三位堡主,大行臺尚書馬連山,馭龍門的門主龍王,還有其他各派各教的門主教主,全都不知道在哪里。”
“最關鍵的是,誰知道這次叛亂,是否是舊時代的神祇支持的?”
“神祇?”
聽到這兩個字,眾人皆是面色劇變。
如果真的有神祇支持,怕是延康國真的會被傾覆。
畢竟,國師雖然強大,但也不是天下無敵。
當初國師江白圭沒有敗給槍神的時候,也只是被稱為神以下的第一人罷了。
神以下的第一人,能打的過真正的神靈嗎?
當然,這里面也只有秦牧沒有將所謂的神祇放在心上。
他的村長爺爺,那可是已經殺死過不止一位神祇了。
“九幽門向來喜歡裝神弄鬼,說是能夠請來鬼神的力量,但在我看來卻是不過如此!”
虞淵初雨對眾人說道:“你們就去剿滅九幽門的余黨吧,這個任務相對比較簡單,你們可以趕在其他士子來臨前,就獲得一筆軍功!”
“多謝虞淵大人!”
眾人聞言,全都是面色一喜。
唯有秦牧眉頭一皺,他想到了在太學院天錄樓里看到的牽魂引和調鬼遣神符字令。
其中調鬼遣神是洪山派的手段,而牽魂引則是來自九幽門。
他在去往塞外的時候,就研究過這兩種法門,還向霸山請教過。
但由于霸山沒有研究過這么冷門的法術,所以就只能他自行參悟。
只不過,秦牧研究過后卻是發現,這兩個法術里面有很多錯誤,顯然是這兩個門派不愿意交出真正的法術,所以故意寫錯的。
秦牧找來一個軍士,詢問道:“不知城中是否還有尸體?我打算驗證一下法術!”
“大人需要九幽門之人的尸體?”
那軍士說:“他們的尸體都已經埋起來了,大人若是需要,我們可以挖出來。”
秦牧問:“你們都埋在哪里了?”
軍士回答:“鹿縣附近的鹿山埋了不少,堤江縣那邊也有?!?/p>
秦牧不知為何,覺得心神一陣悸動,趕忙說道:“你們快去通知少尹,讓她下令全軍戒嚴,最好把那些尸體挖出來全部燒掉?!?/p>
“我這就去通知少尹!”
軍士雖然有些不解,但他卻是知道眼前之人,被自家少尹大人所看重,自然不敢耽擱。
虞淵初雨領著人走了過來,問:“怎么回事?小阿弟!”
秦牧語出驚人道:“九幽門極有可能卷土重來!”
“這怎么可能?”
一位將領道:“九幽門的叛逆,都被我們殺的快要絕種了,怎么可能還有力量卷土重來?”
秦牧說:“我在太學院天錄樓研究過九幽門的法術,他們很可能在故意詐死!”
“詐死?”
虞淵初雨亦是面色微變。
她當即就要發布命令。
就在這時,江面上突然傳來陣陣隱晦的歌聲。
這歌聲若有若無,極為古老,好似陰間的神祇在召喚亡魂,又好似某位神祇,想要將亡魂從陰間度回陽間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