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眠在傭人的帶領下來到了三樓的畫室。
沈連衍的畫室很大,幾乎占據了整個樓層,光線昏暗,四面墻蒙著立著白布的畫框。
紙張混著油彩的氣息混在空蕩的空氣里,窗簾拉著,陽光透過一道縫隙斜切進來,將整個空氣壓抑的愈發沉悶。
俞眠:“……”
有時候真不怪他膽子小。
不少人看到這個場面腦子里都會控制不住的閃過各種鬼片情節吧……
不過比起鬼,他還是更害怕窮。
這么想著,勇氣就升起來了不少。
邁開步子朝著里面裝著畫的箱子走去。
就像沈今宵說的,沈連衍的畫很多。
被裱在畫框里,一層一層的堆在箱子中,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找完。
不過也情有可原,正常人生長的過程中總有朋友和愛好。
而他,什么都沒有。
畫畫是他唯一疏泄情緒的方法,所以數量多,并沒有什么奇怪的。
想清楚這點之后心里就舒服多了。
俞眠深吸一口氣,蹲下身,打開了一個箱子。
沈連衍對自己在外面動輒,能拍出8位數的畫顯然并不愛惜,基本上都是隨意的堆疊在一起。
有些玻璃面都裂出了蛛網狀的紋路,還有些顏料都已經剝落,將一整幅畫都毀掉了。
看著怪可惜的。
俞眠盯著那些被主人遺忘的畫沉思了幾秒,最后還是找來了一塊干凈的軟布,細細的幫它們擦去了表面的污垢,然后又將受潮粘在一起的畫框小心翼翼的分開。
這些枯燥的行為他做的很認真。
比主人還要珍惜這些畫。
當然,一邊做著這些,他一遍也沒忘記找速寫本。
終于,在收拾到角落之后,發現了一個不太一樣的箱子。
這個箱子同樣蒙上了很多灰塵,但卻有著一把密碼鎖。顯然,箱子的主人并不想讓別人看到里面的東西。
越不想讓人看到,往往就是越重要的事。
俞眠有種預感,那里面應該裝著自己想看到的東西。
可他并不知道箱子的密碼。
直接去問沈連衍?
他不確定對方會不會對自己有所隱瞞。
錯過這次可能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俞眠深吸了一口氣,試探著輸了一串數字:是自己的生日。
咳咳……
聽上去是有些自戀沒錯。
但小說的一般不都是這么寫的嗎?
主角暗戀一個人許久,身邊的一切都是和他有關系的,包括平時用的密碼。
這么想著,他耳根紅著,有些期待的點了確認。
然后,密碼錯誤。
“……”
啊啊啊啊,他就知道小說里都是騙人的!
俞眠將臉埋在了腿上,尷尬的后頸和耳尖全燒起來了。
腳趾在鞋里蜷著扣腳底,心想,還好沒有讓別人看到。
然而人往往越怕什么,越容易來什么。
正當他在心里努力的緩解著這份尷尬時,突然之間,耳畔傳來了一陣溫熱的氣息:
“眠眠,在這里做什么呢?”
俞眠被嚇得一激靈,本來腿就因為蹲久了有點麻,這下直接撐不住向后倒去。
預想中的疼痛并沒有傳來,他跌進了一個散發著冷冽香氣的懷抱。
一睜眼,正好對上了沈連衍那雙墨水珍珠般的眼睛。
“眠眠,想我了嗎?”
那雙眼睛在和他對視的瞬間,漾開了一絲笑意,聲音柔和的問。
剛才給俞眠打招呼時,沈連衍就撐著膝蓋輕輕彎下了腰。
當俞眠往后倒的時候,他伸出手去扶,因為害怕對方摔疼,也索性坐了下來幫他墊著。
因此,兩人現在的姿勢有些尷尬——
俞眠的后背現在緊貼著沈連衍的胸膛,兩側是對方張開的腿。
整個人如一只貓一般,陷進了對方的懷里。
沈連衍說話時,他甚至能清楚的感受到對方噴灑在自己臉上的氣息。
俞眠有些不自在的想站起來,但是沈連衍直接伸出手環抱住了他的腰,將臉貼在了他的耳側,低聲說:
“眠眠先回答我的問題,然后我再放你走。”
俞眠被他弄得沒招。
只能移開視線,盯著前方的箱子,抿著唇說:“我們不是才剛分開了幾個小時嗎……”
有什么想不想的。
“準確來說已經分開十個多小時了。”
沈連衍嘆了一口氣,輕輕蹭了蹭他充血的耳垂,在俞眠即將炸毛的時候。如約放開了他。
那雙昳麗的臉上滿是真誠:“我就很想眠眠啊。”
“十個小時?”俞眠愣了一下。
這才注意到外面的天色已經徹底黑了。
他拿出手機,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
不知不覺,既然已經在畫室里待了這么久。
“眠眠在這里干什么?聽傭人說,你連晚飯逗沒有吃。”
沈連衍的視線在畫室里掃視了一圈,有些責怪他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原本俞眠已經在心里編好了什么‘無聊打發時間’這類的借口。
然而話到嘴邊打了一個轉,他又講出了事實:“在你房間里看到了速寫本,所以我想看看還有沒有其他速寫,就干脆來畫室找了。”
“原來是這樣。”
沈連衍的眸子閃過一絲柔光,“那眠眠直接告訴我就好了,我會幫你拿的,不用在畫室浪費這么多時間……”
“不算是浪費時間。”
俞眠打斷了他,視線落在那些被整理好的畫框上,語氣帶著幾分認真,“其實整理這些畫,還挺有意思的。”
——
豹豹:寫畫室那里的時候,突然冒出的腦洞,之后如果完結追的人多的話,可以寫個無限流副本番外這種。
畫就是boss的精神體,然后得到了玩家溫柔的安撫。
很難不為這個玩家著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