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芳:“……”
知道她這騷操作,都無語了。
“給自已寫訃告,你咋想的?”
她揉著怦怦跳的太陽穴,道:“萬一京市的那些人信以為真,萬一到時候他們來給你送行,萬一……到時候你沒死成……”
說到最后,梅芳自已都說不下去了。
那畫面……
太美!
她不敢想!
老袁聞言:“?。?!”
一愣。
然后。
當即搖頭,擺手。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他一臉篤定的道:“家學淵源,這點兒小事兒我還能算錯?”
“媳婦兒你相信我,這次我死定了!”
“幫人逆天改命,我要是不死,我倒立吃屎!”
饒是老袁說的太斬釘截鐵,梅芳聞言:“……”
私心的。
她想看到老袁倒立吃屎。
可是。
給自已寫訃告這樣的事兒,老袁都干出來了,他要是不死……
好像有點兒說不過去?
梅芳:……
無奈的搖了搖頭。
眼瞧著要天人永隔了,她決定縱容老袁一回。
任由他胡鬧去吧!
最后的時間,他開心就好。
老袁:……
見自家媳婦兒不管自已,越發無法無天。
繼給京市發了電報后,他又跑去鎮上,給港城的家人發了電報。
雖然這年代,從港城過來內地在尋常意義上來說,并不容易,可是……
老袁是尋常人嗎?
港城袁家是尋常人家嗎?
不是!
港城袁家。
老袁的大夫人二夫人并了袁家族人,得知老袁四月初八要噶在東北的消息,一愣過后當即大放悲聲。
哭了一通后。
還是老袁的兩位夫人,拍板道:
“他大限將至,只梅芳妹妹陪在他身邊怎么行?梅芳妹妹還年輕,不知道袁家葬禮的規矩?!?/p>
“昭告族人,收拾一下,帶上天溯的棺槨,我們去送他最后一程!”
“……”
袁家動起來時,港城和內地的世家豪門,但凡是和袁家有些交情的,幾乎同時接到了老袁將行的消息。
“袁老將行?他雖然地位崇高,可是才年過不惑,怎么就將行了?”
“他要是沒了,袁家嫡系的傳承可就斷了!”
“袁家于我族有恩,袁家嫡系將行,我們必須去送一送!”
“袁老于我族有恩……”
“……”
一時間,港城和內地的世家豪門,聞風而動。
老袁。
袁天溯。
堪輿世家最后的嫡系傳承,他沒了,也就意味著夏國堪輿一道要塌半邊天。
這事兒,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反正,尋常人家依舊歲月靜好,甚至都不知道有袁家存在。
而知道的……
幾乎能動的都動了。
不能動的,也在想方設法的動。
尤其是港城。
甚至掀起了涌入內地的狂潮。
那些個和袁家亦或者老袁有舊的家族,托關系找門路,可以說八仙過海各顯神通,就為了去到內地。
而港城勢力的異動,很快就傳到了顧觀海的耳中。
這天。
顧觀海正被自家老娘逼著寫請帖。
在他們這旮沓,結婚成家那可是人生頭等大事兒,賓客必須要求到位,不然顯得不夠鄭重。
顧觀海:……
看著面前厚厚的一沓空白請帖,頭大如斗。
“娘,村里人不用寫請帖?!?/p>
他揉著眉心,道:“至于鎮上我認識的,就算我不寫請帖,他們也會巴巴的來,所以……這個能不能不寫?”
都說人逢喜事精神爽,可他這……
要搭上老袁一條命,算什么喜事?
他和虞茗香現在就是被架在了火上,進退兩難,根本就沒有心思弄這些有的沒的。
顧老太聞言,眉頭微皺。
“你外面的戰友朋友呢?”
她老人家吶吶道:“你不邀請的話,不怕他們回頭爭競你嗎?”
顧觀海聞言:“……”
那些人……
他不怕他們爭競他,只怕他們埋怨他。
埋怨他害死老袁。
“不會的。”
他深吸一口氣,安撫自家老娘道:“他們日理萬機,根本沒有時間爭競這些有的沒的,而且……”
“就算我寫了請帖,他們也不定有時間來參加我的婚禮,所以……給他們寫請帖什么的,就是多此一舉?!?/p>
這話,他倒是沒有說謊。
和他相熟的人,都是大忙人,想讓他們抽身來參加自已的婚禮,倒也不是不可能,就是……
忒興師動眾。
如果沒有老袁這檔子事兒,按照顧觀海原本的計劃,是他們先在老家辦一場婚禮,回頭回京,再辦一場……
現在,就連老家這場婚禮,他都恨不得不辦了,哪里還有心思應付旁的?
顧老太聞言:“……”
皺眉看著自家兒子。
死乞白賴追到的媳婦兒,終于得償所愿要娶到手了,她兒子竟然一點兒都不開心?
這……
顧老太都有些懷疑自家兒子不正常了。
恰在顧老太伸手,想摸摸自家兒子有沒有發燒燒糊涂時,魏強行色匆匆的跑來。
“老大!”
“緊急電報,港城世家異動,請你示下?!?/p>
顧觀海聞言:“??!”
皺眉接過電報看了一眼。
“什么玩意兒?”
他冷冷道:“港城世家大規模涌入內地?他們這是要棄暗投明還是要尋釁滋事?”
說著,顧觀海就拿著電報匆匆去找老袁和梅芳了。
聽到顧觀海的來意。
老袁和梅芳面面相覷。
然后。
老袁:……
小心翼翼的覷了一眼顧觀海的臉色,“那什么……”
他瑟縮著躲到了梅芳身后,小聲道:“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們不是想棄暗投明,也不是想尋釁滋事,就……”
“單純的只是想給我奔個喪呢?”
顧觀海聞言:“???”
眉頭都皺的打結了。
“你什么意思?”
他低喝道:“這都快造成區域動蕩了,你告訴我是給你奔喪?你做了什么?”
老袁:“?。。 ?/p>
他也沒想到,動靜會鬧這么大啊!
“我……”
他眼神閃躲的道:“我只是給自已寫了個訃告而已。”
此話一出。
顧觀海:“!??!”
給自已寫訃告?
老袁是真會玩!
“你!你……”
他抬手指著老袁,一臉咬牙切齒的道:“都要死了,還這么能折騰,老子終究是小瞧了你!”
說著,顧觀海轉身,直接朝外走去。
邊走,邊對魏強道:“傳信出去,外松內緊,暫時開放地下的對港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