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埋汰他嗎?
虞氏藥坊是隸屬于他的藥坊。
藥坊的收益,一筆接著一筆往他那邊送,可是藥坊的生產條件……
連他手下最癟旮的作坊都比不上!
李明治:……
一時間心情有些復雜。
姜國勝見此,冷笑一聲。
“我說上次來,這屋怎么鎖著門,原來,這就是那個日進斗金的藥坊?。 ?/p>
他老人家毫不留情的擠兌李明治,道:“人家給你生產出來了那么好的膏藥,還讓你掙得盆滿缽滿,你看著這癟旮的藥坊,你好意思嗎?”
李明治:……
他不好意思。
他因為有了虞茗香這個財神爺,最近在老姜面前腰板都挺直了,走路都帶風。
所以。
李明治大手一揮,直接叫來了肖長青。
肖長青:“?。。 ?/p>
若問顧觀海和虞茗香結婚,誰最忙……
那除了顧觀海,就是他了!
這來的人,一個比一個來頭大……
縣官不如現管。
他這個白山鎮的鎮長,存在感頓時拉滿。
這個說鎮上到白山鎮的路不夠寬,得修修,那個說顧老大家沒電話不方便,得扯電話線,現在……
他又接了個擴建藥坊的差事兒!
肖長青:“好的好的!首長放心,我這就去找村長批地?!?/p>
老村長:……
正忙前忙后,現在根本顧不上這些。
肖長青硬著頭皮來匯報,還沒匯報完,一旁一個衛生系統的大佬又有事兒了。
“這制藥用的設備,也忒簡陋了?!?/p>
“說不定換批設備,虞醫生生產出來的藥藥效更好?!?/p>
“你寫個條子,我給你批,藥坊擴建以后,順帶把設備也更新換代一下。”
肖長青:“好的好的……”
“……”
一時間。
村頭院落人滿為患。
薛茹寫禮單寫到手軟。
賀禮堆積如山。
前后兩進的大院子,除了虞茗香待嫁的后院堂屋,人滿為患。
屋里站不開人了,只能去院里。
幸好現在已經是四月初了,天氣轉暖,國營飯店的人也早就把酒席的座椅擺好了,這才讓客人不至于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
天光大亮時分。
鑼鼓喧天,喜悅聲響。
嗩吶吹奏的百鳥朝鳳,傳出好遠好遠。
街上的孩子笑著鬧著,跑著。
顧觀海一身軍裝,在李炳文和魏強等人的陪同下,敲響了村頭院落的大門。
一時間。
鞭炮聲震天響。
村長媳婦兒高喊著撒喜糖嘍。
村里的媳婦子孩子大笑著紛紛搶喜糖。
很快。
在顧觀海聲聲切切的呼喚聲中,虞茗香拜別了廳堂中的虞家牌位,給秦家牌位也奉了一杯茶,然后……
就在兒女的攙扶下,走出了屋門。
紅蓋頭擋住了前路。
虞茗香看不見來人。
可是。
一只蒼勁有力的手,卻握住了她的。
她在村長媳婦兒的笑聲中,趴在了顧觀海的背上。
從后院,被他背到了前院。
前院堂屋。
就是他們舉行婚禮的地方。
也是他們的婚房。
高堂之上。
只有顧老太安坐。
顧老太:“?。。 ?/p>
看著相攜走來的兒子和虞茗香,激動的雙眼通紅,不斷抹眼淚。
為他們主持婚禮的,是老袁。
老袁,依舊一身唐裝。
只是,換成了喜慶的降紅色。
“茲爾佳期,良緣永締?!?/p>
“一拜天地!”
老袁的聲音,響徹廳堂之時。
顧觀海和虞茗香堪堪下拜。
兩側的賓客:“?。?!”
知道這場婚禮意味著什么,更知道,這場婚禮禮成之時,大抵就是老袁應劫之時。
是以。
他們的臉上,有見證顧觀海和虞茗香結婚的喜悅,也有對老袁的擔憂。
反倒是老袁自已,臉上從始至終都掛著笑。
仿佛死生看淡的樣子。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隨著老袁的聲音傳來。
虞茗香和顧觀海:“?。?!”
彎腰的動作一僵。
虞茗香下意識的掀開蓋頭一角。
兩人心有靈犀的的轉頭,朝著老袁的方向看去。
最后一拜了!
這一拜,他們要是拜下去,那就禮成了。
老袁:“!?。 ?/p>
對上他們的目光,嘴角微抽。
“看我干什么?”
他沉聲催促道:“拜堂呢!你們認真點兒行不行?拜??!”
說著,老袁再次抬頭挺胸,沉聲唱喝道:“夫妻對拜!”
顧觀海和虞茗香:“?。?!”
目不轉睛的看著他。
聽著他更強有力的聲音,
卻遲遲不見動作。
老袁見此:“?。?!”
神情焦急。
他下意識的轉頭朝自家媳婦兒看去。
對上他的目光,梅芳:……
扶著自已還沒顯懷的小腹,沒有動作。
可是。
白霽和徐宛如卻動了。
穿著正裝旗袍,腳踩小皮鞋的兩人,直接走到了虞茗香和顧觀海身后,伸手就摁住了他們……
“拜吧!”
“總要讓他看到你們幸福?。 ?/p>
虞茗香和顧觀海:“?。?!”
感受著肩上傳來的力量,神色復雜的緩緩彎腰。
如果可以……
他們其實可以不要這場婚禮。
可是。
老袁說,沒差別。
他們……
從顧觀海動心那一刻起,就沒有了回頭路能走,只有……
在一起。
幸福的在一起。
頂著老袁一條人命,幸福的在一起!
虞茗香和顧觀海:“!??!”
毫無結婚的歡喜,有的……
只有即將失去老袁的悲戚。
隨著兩人的下拜,廳堂中的氣氛,頓時緊張到了極致。
在場的人,除了不明所以的顧老太和老村長等人,各個神情緊張……
及至。
“禮成!”
老袁高亢的聲音傳來。
然后。
他在唱喝出這一聲后,就直接朝屋外跑去。
虞茗香見此:“?。。 ?/p>
一把就扯下了頭上的紅蓋頭。
顧觀海更是拉著她第一時間就朝屋外沖去。
觀禮的賓客見此:“?。。 ?/p>
也緊隨其后。
一時間。
什么送入洞房。
不存在的。
因為。
按照老袁的說法,顧觀海和與虞茗香禮成之時,就是他承受幫顧觀海逆天改命代價之時。
就是現在。
就是此時。
老袁站在擺滿的酒席座椅空隙里。
原本晴空萬里的天空,烏云逐漸聚攏。
老袁回頭,看向追出來的顧觀海和虞茗香。
“一定要幸福??!”
他笑著道:“要幸福,要長命百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