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茗香回到屋里,簡單洗漱了一番后,躺在空蕩蕩的婚床上。
心情說不上失落,可是,卻困意全無。
顧觀海在外面忙什么,她幫不上忙,自然也不會傻傻的胡思亂想,內耗自已。
可是。
今天老袁引發的異象,卻在虞茗香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這世上,真有鬼神嗎?
虞茗香不知道。
可是。
堪輿袁家的存在,卻是真的。
老袁能引得天降異象,也是真的。
她身上的靈泉空間,更是真的。
這一切的一切,無一不是在告訴虞茗香,那些所謂的怪力亂神之說,未必就不存在……
可它若是存在的話,那老袁今天又算什么?
他之前那么言之鑿鑿的為顧觀海批命,若非篤定幫顧觀海逆天改命會死,他又怎會拿自已的生死開玩笑,還提前發出訃告,搞出這么大的一場烏龍?
社死也是死!
搞出這么大一場烏龍,老袁雖然沒有被群毆死,可是社死卻是妥妥的。
他不像是沒腦子的人,理論上不會給自已挖這么大的坑。
那就只能說明一點……
他沒有開玩笑。
他言之鑿鑿的那些,是確有其事。
只是一切,在今天事到臨頭時,發生了變故。
還有最后,老袁說他已經死了……
這話聽起來是有些荒誕,可是……
虞茗香作為一個死過一次,又重生回來的人,卻莫名有些心有戚戚。
和老袁一樣。
她雖然活著,可是……
誰又能說她沒有死去呢?
她死了的啊!
她在前世,就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虞茗香:“……”
隔行如隔山。
尤其是老袁那行……
山忒高。
她搞不懂。
虞茗香思緒紛亂的想著今天發生的事情,想著雖生猶死的老袁,想著自已和顧觀海真的結婚了,直到夜色過半,才稀里糊涂的睡去。
第二天。
雞鳴時分,虞茗香就在生物鐘的催促下醒來了。
醒來照例先喝了一碗靈泉水,虞茗香收拾好自已,就精神抖擻的去了廚房。
她前腳才到廚房,后腳萱草揉著朦朧的睡眼進來了。
“怎么不多睡會兒?”
虞茗香心疼的看了女兒一眼,道。
萱草:“到點兒就醒了。”
說著,她就自然而然的鉆到了灶臺后,拿出了火柴,點火燒鍋。
虞茗香見此,也沒再多說什么。
很快。
村頭院落上空,炊煙裊裊升起。
廚房里也傳出了飯菜香味。
顧老太不是個迂腐的老太太,她知道虞茗香一家都是從城里來的,未必吃得慣剩菜什么的,所以,昨天婚禮上的剩菜,她老人家雖然有些心疼,可還是全分給了村民。
如今,廚房里剩的,都是虞茗香之前準備的東西。
一切,都和之前沒什么兩樣。
東北四月初的天氣,雖然還有些涼氣,可是已經不冷了。
虞茗香炒了一個小野菜,又做了一個小蔥拌豆腐,然后把醬肉和咸菜切成絲,淋上了香油,再配上大米粥和饅頭,一頓簡單可口的早飯就做好了。
顧老太聞著香味進來,看到已經做好的早飯,一臉自責。
“都說了我起來做飯的。”
她老人家揉了揉萱草的頭,道:“萱草年紀還小,多睡會兒,個子說不定還能竄一竄。”
虞茗香和顧觀海結婚,搬到了前院后,顧老太就搬去了后院堂屋,和萱草一起住。
她老人家對萱草這個孫女,是真的喜歡的不得了。
聰明,勤快。
關鍵還是她老人家從小看大的娃。
萱草聞言笑著迎合了顧老太兩句,秦衛國和秦向東兄弟倆來了,一家人就把飯菜端去了后院,準備開飯了。
飯后。
一人一碗靈泉水。
顧老太年后就搬過來了,對這每頓一碗的靈泉水,早已見怪不怪。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她老人家的錯覺,自從搬到村頭跟著兒媳婦兒住后,她是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
就比如今天,明明昨天忙完婚禮,她還感覺很累,可是……
一覺睡醒,吃頓飯喝完水,她老人家就又精神了。
精神的顧老太吃完飯后,就搶著幫忙刷鍋洗碗,收拾干凈廚房后,又和虞茗香母子一起把家里收拾了個干干凈凈。
收拾完家里的殘局后,她老人家洗了手,換了身干凈衣裳,就一腦門鉆進了后院東屋。
“我的小曾孫呦!”
“想太奶了沒有?你太奶我老人家來嘍!”
“……”
秦衛國和薛茹夫妻:……
聽著屋里祖孫倆熟悉的嬉笑聲,嘴角微勾,默契的把萱草拉到了書桌旁,繼續填鴨式的往萱草腦子里塞知識。
萱草:“……”
她媽嫁人了。
嫁的是她熟悉的顧叔。
她一開始對兩人的事情,是有些抵觸的,可是現在……
媽媽嫁人和不嫁人,好像沒有區別?
家還是以前的家,只是多了顧阿嬤。
她媽媽和她兄嫂們,還是圍著家里轉。
這樣……
也挺好。
萱草很喜歡。
顧觀海和虞茗香結婚,不光是顧秦兩家的大事兒,也是河道村的大事兒。
老村長等人忙活完了兩人的婚禮后,一切就再次步入了正軌。
四月的天已經轉暖, 地面也開化了。
河道村上年秋天開辟出來試種土豆的荒地,也得再次收拾起來了。
是以。
顧觀海和虞茗香結婚次日,老村長就帶著村里的青壯勞力開始上工翻地了。
不過,他老人家卻沒有通知秦衛國和秦向東兄弟。
第一,秦家剛辦了婚禮,家里肯定要收拾。
第二,虞茗香開著藥坊,藥坊還要雇工人做工,這往后秦衛國兄弟還下不下地,掙不掙村里的工分,還不好說。
虞茗香得知村里開始捯飭荒地后,就關起門來一家人商量了這事兒。
最后,商量出來的結果是,為了不顯得和村里太格格不入,兄弟倆該種地還是要種地,該上工還是要上工的。
秦衛國兄弟上年就來了河道村,也干了一季的農活了,對此沒有異議。
顧老太:……
看著兒媳這番安排,臉都笑出了包子褶。
她兒媳婦兒想的周全。
人在村里混,確實不能太不合群。
所以,家里有人下地最好了,哪怕是干最輕省的活兒呢,誰都不能說他們家脫離群眾!
一家人打算的好好的,可是……
一個不速之客的到來,卻打亂了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