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面相覷。
頓時就欲哭無淚了。
這是……
奔著他們小兒子來的?
大兒子和大兒媳前腳拋家棄子去了西北,后腳,他們家小兒子又被人盯上了?
雖然錢彭越說的冠冕堂皇,態(tài)度也擺的極其端正。
可是。
虞茗香和顧觀海還是沒給他好臉色。
“這事我們知道了。”
“你們先回去吧。”
顧觀海皺眉,道:“他如果想去的話,我會打電話通知你們。”
錢彭越:“……”
看了顧觀海一眼,忙點(diǎn)頭。
“好。”
他巴巴的道:“顧首長,虞醫(yī)生,你們可一定要跟秦同志說這事兒啊!”
夫妻倆:“!!!”
瞪他。
什么話?
說的他們好像那種獨(dú)斷專行的父母似的!
錢彭越等人:……
到底是連秦向東的面兒都沒見到,就被顧觀海和虞茗香打發(fā)走了。
打發(fā)走了兩人,顧觀海就拉著虞茗香出了門。
在村頭坐上了趙大帥的車,兩人就朝著鎮(zhèn)上而去。
雖然出了機(jī)械廠來挖人這事兒,可是……
夫妻倆都是心大啊!
只要天不塌,日子都要過。
該買買,該逛逛,小兒子要被拐這事兒……
等他被拐走,再難過也不遲。
天傍黑的時候。
夫妻倆才滿載而歸。
這晚,家里連飯都沒做。
虞茗香和顧觀海把從國營大飯店帶回來的飯菜擺到了桌上,一家人吃完飯,虞茗香照例又端上了靈泉水,然后……
顧觀海才開口,打破了沉默。
“那什么,白天我和你媽出門的時候,碰到連城機(jī)械廠的人了。”
他看了秦向東一眼,道。
秦向東:“噸噸噸!”
正低頭牛飲靈泉水,連一點(diǎn)兒反應(yīng)都沒有。
顧觀海:……
看著自家粗線條的小兒子,一臉無奈。
“連城機(jī)械廠的人讓我們問問你,想不想去他們那兒工作?”
他嘆息了一聲,沖著秦向東道:“那邊好像要新建一個造船廠,適合你的工作崗位很多,你也有一展所長的機(jī)會。”
秦向東聞言:“……”
呆愣愣的從碗里拔出了臉,看了看自家老媽,又看向自家顧爸,抬手指了指自已,吶吶問:“顧爸你說的是我嗎?”
機(jī)械廠,造船……
這和他妹好像也不搭啊!
他妹妹那是注定的腦力工作者,不像他……
純純的勞工。
“除了你,還能有誰?”
顧觀海瞪了他一眼,道:“你是想你媽去打鐵,還是想讓你妹去擰螺絲?”
秦向東聞言:“!!!”
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不不不!”
他一臉真誠的道:“我媽和我妹哪兒干得了那活?”
顧觀海:……
被兒子的單蠢打敗,一臉無奈扶額,“那你干不干?”
秦向東:“我……”
他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茫然的眨著大眼睛道:“我該干嗎?”
顧觀海聞言:“!!!”
對這兒子,徹底無話可說了。
不只是她,就連虞茗香也對小兒子很無語。
她看了顧觀海一眼,道:“明天就給他收拾行李吧!”
顧觀海:“好!”
虞茗香:“轉(zhuǎn)工作關(guān)系的事兒?還有通知機(jī)械廠那邊?”
顧觀海:“交給我。”
“……”
夫妻兩人一唱一和,把秦向東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秦向東:“……”
眼瞧著自已被安排明白了,他眼底的茫然也散了。
他媽這是覺得他該去?
他顧爸這是也覺得他該去?
那他應(yīng)該就是該去。
去就完了。
其他的,和他有什么關(guān)系?
他才不操那個心。
萱草:“!!!”
看著自家心比天大,了無牽掛的二哥,小臉忍不住一黑。
“大哥走了,大嫂走了。”
她略有些憤懣的道:“原本下一個該走的是我,結(jié)果,二哥你卻搶在了我前頭!”
“二哥你,就沒有舍不得家?舍不得我們嗎?”
秦向東聞言:“??”
一臉疑惑的看向自家妹妹,“舍不得你們什么?咱媽讓我去的!”
萱草:“!!!”
這二哥,白喊了!
這就是純純一光桿司令啊!
聽令行事,屁毛心不操!
顧老太在一旁逗弄著小團(tuán)子,對此沒發(fā)表一點(diǎn)兒看法。
活到她這一把年紀(jì),什么事兒早就看開看淡了。
她老人家現(xiàn)在最放不下的就是她的小曾孫。
她才不管孫子走不走,只要她的小曾孫不走就行。
不過,話雖然這么說,可是,在說起明天要給秦向東收拾什么行李時,她老人家卻一點(diǎn)兒都不含糊。
連城也屬于東北范圍,和他們這旮沓不遠(yuǎn)不近。
什么東西能用到,必須帶,她老人家還是很有發(fā)言權(quán)的。
一家人說了很久的話。
秦向東在萱草的威逼利誘下,好歹是表達(dá)了一下及即將離家的不舍。
“顧阿嬤,媽,顧爸,小妹,團(tuán)子,我好舍不得你們哦!”
萱草:“!!!”
好假!
還不如不說呢!
當(dāng)夜。
虞茗香和顧觀海躺在前院的床上咬耳朵。
“衛(wèi)國和小茹,好歹在一起,相互還有個照應(yīng),可是向東卻要一個人出去,他長這么大,還沒離開過我的跟前……”
顧觀海:“他都那么大了,哪用你這么擔(dān)心?”
虞茗香聞言,冷哼。
“你不懂!”
她皺眉道:“兒行千里母擔(dān)憂,他再大也是我兒子,在我面前,永遠(yuǎn)都是孩子。”
顧觀海聞言:“……”
這個,他好像還真不大懂。
在他眼里,秦向東和萱草都是成年人了。
他在這個年紀(jì)的時候,都已經(jīng)打了幾年仗了,槍里來血里去的,他覺得人到了這個年紀(jì),就算不像他當(dāng)年那樣,怎么著也能獨(dú)當(dāng)一面了,不用爹娘那么操心。
虞茗香:……
想到顧觀海的身份,神情微變。
她的孩子,雖然也算是顧觀海的孩子。
可是,繼子繼女,只是繼子繼女而已!
顧觀海雖然繼父當(dāng)?shù)臒o可挑剔,可是事實上……
半路出家的和尚,他只是會念經(jīng)!
對于經(jīng)意,卻一知半解。
“你別多想。”
她推了推顧觀海,道:“你是一個好父親,我沒有挑剔你的意思。”
顧觀海聞言:“??”
回神。
一臉莫名的看著她。
“我多想什么了?”
他沉聲道:“我肯定是個好父親啊,這還用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