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茗香:“?。?!”
虧得她還擔心顧觀海多想……
他多想個籃子!
鋼鐵直男就是鋼鐵直男,省心的時候他是真省心,讓人無語的時候,他也是真讓人挺無語的。
虞茗香翻身朝里,就想睡覺。
可是。
顧觀海后知后覺,好像察覺到了她的小情緒。
雖然,他也不知道她這小情緒是從哪里來的吧,可他有自已的一套行事準則。
比如眼下這種情況……
床頭吵架床尾和,最適用了。
所以。
顧觀海滴滴摸摸就挨了上去。
虞茗香:“?。。 ?/p>
察覺到身后熾熱的溫度,身體一顫。
房間里光線晦暗。
她回頭瞪了他一眼。
“你干嘛?”
顧觀海笑,“你猜我干嘛?”
虞茗香瞪眼。
“明天我們還要去送兒子!”
“明天送兒子,耽誤今晚什么事兒?”
“……”
是夜。
梅芳又翻來覆去了好晚。
她好氣??!
這個家,就沒人考慮過她這個孕婦的感受嗎?
那夫妻倆……
那夫妻倆真的太過分了!
明天他們的兒子就要走了,他們還有心思干那些有的沒的!
“不是親生的,果然不是親生的!”
梅芳氣鼓鼓的嘟囔了一聲,掏出枕頭下的兩個棉球,塞到了耳朵里,然后……
拉起被子蒙住了頭。
掩耳盜鈴就盜鈴吧!
總比,一點兒防護措施都沒有,被動收聽來的強!
第二日。
虞茗香早起做飯時,顧老太早已起床,在廚房里忙活了許久。
秦衛國和薛茹走的時候,顧老太和女兒兩個人在廚房里整整忙碌了一天,又是烙肉餅,又是做肉干的,給小夫妻兩個帶了不少實在的東西出門。
作為一個端水大師,顧老太對孫子沒偏沒向。
所以,她老人家二半夜就起床了,自已一個人悄么聲的在廚房里忙活。
虞茗香:“?。?!”
看著案板上烙好的肉餅,還有滿滿一筐子豬肉脯,牛肉干,滿臉震驚。
“娘,你晚上這是沒睡嗎?”
她上前,一邊幫忙收拾東西,一邊道:“你起來的時候也不喊我一聲,你喊我一聲,我好跟你一起收拾??!”
做吃的雖然不費力,可是它磨時間??!
尤其是做肉干的時候,為了讓肉干快些干透,便于保存,那是要一片一片在鍋底熥干的!
顧老太聞言,笑著道:“睡了睡了,我睡了的?!?/p>
“年紀大了睡的少,這點兒活計我一個人就能搞定,叫你們起來干嘛?”
說著,顧老太還意味深長的看了虞茗香一眼。
晚上她起來的時候,前院還鬧騰著呢!
雖然動靜不大,可是……
她老人家是誰?
她老人家精著呢!
怎么可能在那種時候,觸兒子和兒媳婦的霉頭?
婆媳兩人在廚房里忙前忙后的時候,萱草在后院帶著團子。
八個月大的團子,醒了就在床上吱吱哇哇的翻騰著。
萱草給他沖了奶粉,喂他喝了后,又給他擦了擦手和小臉,才給他換上衣服,抱著他去了二哥的房間。
要不說秦向東心大呢?
上頭不光有爸媽,還有哥嫂,養成了他萬事不操心的性子。
萱草抱著團子去找他的時候,他還在撅著屁股睡覺。
推門而入的萱草:“……”
看了一眼床上鼓起的大包,湊到床邊,抓著團子的小腳,就給秦向東的臉上來了那么一下子。
秦向東:“!??!”
酣睡中遭遇襲擊,直接一個鯉魚打挺就坐了起來。
小團子:……
看到二叔被自已蹬醒,激動的吱哇亂叫,伸著小腳還想往秦向東臉上蹬……
秦向東:“……”
看了看自家小妹,又看了看自家小侄子。
懵圈的揉著眉心,“幾點了?咱媽喊吃飯了?”
萱草聞言,翻了個白眼。
“吃吃吃,就知道吃?!?/p>
她沒好氣的道:“你是不是忘了,你今天就要去機械廠報到了?你還不起來收拾一下貼身的東西?”
“比如說內衣什么的,你不收拾,難不成等著我和咱媽來給你收拾?”
秦向東聞言:“?。颗?!”
讓自家老媽和小妹幫他收拾貼身衣物什么的……
他可沒那么大膽!
他倒是不怕他媽和他妹,他主要怕顧爸!
他怕顧爸的眼神能刀死他!
秦向東利索的起身,穿上了衣服,然后,就在自家小妹盯梢的目光下,開始收拾東西……
“毛巾,你的毛巾胰子?!?/p>
“就算去了機械廠能買新的,眼下也要用?!?/p>
“鞋子,昨天我幫你刷干凈了?!?/p>
“掛在衣架子上的衣服別忘了!”
“……”
萱草在一旁提醒。
小團子在一旁吱哇。
直到房間里的東西收拾的差不多了,自已常用的東西全都塞到了行囊里,秦向東:“……”
看著空蕩蕩的房間,才有了一點兒自已要離開的覺悟。
從小到大都沒有離開過家,更沒有離開過自家老媽眼皮子的秦向東,心情頓時變得有些復雜。
“妹妹,我突然不想去了。”
他回頭看著自家小妹,一臉苦哈哈的道:“機械廠的飯,肯定沒咱媽和你做的好吃,你說我要是去了,吃不慣那里的飯可怎么辦?”
他說的煞有介事。
萱草聞言:“?。。 ?/p>
美目直接一瞪。
“怎么辦?你說怎么辦?”
她氣鼓鼓的道:“涼拌!吃不慣你就餓著!”
“你別忘了你是我哥!恁大個人了,竟然因為怕沒有好吃的就不出門,你就沒有點兒理想?沒有點兒抱負?”
秦向東聞言:“???”
理想?
抱負?
那是什么東西?
那不是老師口中的臺詞嗎?
他有那玩意兒干嘛?
萱草:“……”
突然就覺得,自已有些對牛彈琴了。
她二哥這頭牛,雖然不至于打著不走趕著倒退,但是……
你不打不趕,他是絕對不會挪窩的。
萱草深吸了一口氣, 苦口婆心的道:“二哥你是鉗工!是京市機械廠最年輕,動手能力最強腦袋最靈光的年輕鉗工!”
“你和咱媽,你們下鄉到這河道村都是為了我,是迫不得已?!?/p>
“你真想在鄉下種一輩子地,打一輩子泥坷拉啊?”
秦向東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