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延平聞言:“??”
眉頭微皺,“你什么意思?”
他沉聲道:“什么叫我們聚不了了?我昨天剛接到女兒打來的電話,說是過幾天就和女婿一起休假回來探望我。”
蔡老聞言,一臉壞笑。
“嘿嘿,巧了!”
他沖著霍延平挑眉道:“我也接到了一通電話,今天接到的。”
霍延平:“!!!”
眉頭皺的死緊。
“你接不接電話,和我女兒女婿回不回家有什么關系?”
他一臉嫌棄的道:“老蔡你少在這里沒話找話,我看你就是羨慕我認了這么好的一個干兒子干兒媳!”
蔡老聞言:“!!!”
老臉一抽。
該說不說。
他是真羨慕!
可是,有些事情,他也就只能羨慕羨慕,畢竟……
他沒有行伍出身之人的厚臉皮,做不來搶人兒子兒媳婦的事兒!
“哼!”
蔡老冷哼一聲,道:“我接到的電話是我連襟老季打來的,他說他打你的電話,你的通訊員說你去供銷社買東西要來基地,讓我轉告你,不用等你女兒女婿回來了!”
“你女兒女婿,回不來了!”
此話一出。
霍延平:“!!!”
虎軀當即一顫。
“回……回不來了?”
他看著蔡老,一臉不敢置信的的道:“你說我女兒女婿,他們……他們回不來了?”
他的女兒和女婿,都是行伍中人!
為了避嫌,在南方老季手底下做事,如今……
老季卻托老蔡轉告他,說他女兒和女婿回不來了……
行伍中人本就槍里來彈里去,回不來就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
他的女兒女婿,光榮了!
想到這里,霍延平“嗚”的一聲就哭出了聲。
秦衛國和薛茹見此,心神也是一凜,趕忙上前安慰。
反倒是前來傳話,順帶奚落霍延平一通的老蔡:“???”
看著痛苦嚎啕的霍延平,直接就懵了。
“不是,你至于嗎?”
他圍著嚎啕大哭的霍延平轉著圈兒,一臉手足無措的道:“不就是你女兒女婿回不來了嗎?知道你就霍云一個女兒,你把她看的跟眼珠子似的,可是……”
“軍令如山!她既然選擇你從軍,那就要服從指揮!”
說著,蔡老還探著身子拍了拍霍延平的肩膀,一臉安撫的道:“那什么,我知道老顧把你女兒女婿調走這事兒辦的是有點兒不地道,可是……”
“你也搶走了他兒子和兒媳婦不是?”
“換位思考一下,一對換一對,你也不吃虧!”
霍延平聞言:“嗚嗚……嗝兒?”
他一臉驚疑不定的抬頭,看著蔡老道:“老頭子你說什么?你說老顧把我女兒女婿調走了?”
蔡老茫然眨眼,“對啊!”
霍延平擦干臉上的淚痕,目光灼灼的道:“所以,你所謂的回不來,就是這個回不來?”
蔡老:“不然呢?”
霍延平:“!!!”
一臉咬牙切齒的瞪著蔡老。
“不然呢?你還有臉說不然呢!”
他一邊擼袖子,一邊朝蔡老逼近道:“老不死的竟然敢嚇老子,看老子打不打死你!”
說話間,霍延平就朝蔡老撲去。
蔡老:“啊!”
驚呼一聲,嚇得拔腿就跑。
“救命!衛國,小茹救我!”
“霍延平你個莽夫!你自已會錯意,竟然怪我老人家?”
“殺人啦!要命啦!霍延平這個混蛋殃及池魚了!”
“……”
基地待客室好一通兵荒馬亂后,霍延平才氣喘吁吁的停下。
蔡老也沒了往日老學究的威嚴肅穆,頂著一頭雞毛哼哧癟肚的大喘氣。
霍延平:“!!!”
瞪了蔡老一眼,冷哼道:“老家伙身子骨挺硬朗啊,一看就吃得好喝的好,跑的倒是夠快!”
蔡老:“呵呵!”
氣喘吁吁的沖著秦衛國和薛茹一笑,道:“沒辦法,我攤上了兩個好學生,有學生的爸媽養著,吃嘛嘛香,身體倍兒棒!”
霍延平瞪眼:“你的好學生,是我干兒子干兒媳!”
蔡老不甘示弱:“你現在也就只有干兒子干兒媳了,女兒女婿都被人一鍋端了!”
霍延平:“!!!”
虎軀一顫。
心肝兒疼!
他撇咧個嘴,沖著老蔡道:“我女兒女婿……真被老顧一鍋端了?”
蔡老:“這還能有假?我連襟親自打來的電話,就為了讓我告訴你這事兒!”
“真端了!昨個兒打電話端的鍋,今個兒你閨女和你女婿就包袱款款上了火車。”
霍延平:“!!!”
捂著心口僵了好一會兒。
然后。
撲到秦衛國身邊,抱著他的肩頭“哇”的一聲就哭了。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你爸的便宜沒那么好占!”
“果然!果不其然!他把我女兒女婿端走了,衛國啊!小茹啊!這一家團聚咱們怕是聚不成了,干爸往后只有你們了!嗚哇……”
“……”
秦衛國:“!!!”
看著趴在自已肩頭鬼哭狼嚎的霍干爸,一臉無語。
“干爸。”
他伸手推了推霍延平的頭,道:“您老人家要哭,好歹流點兒淚,不行,我用口水幫你沾沾?”
說著,他就伸手往自已嘴邊抹去。
霍延平見此:“!!!”
瞳孔一顫。
也顧不得鬼哭狼嚎了,一個激靈就站直了腰板。
“什么眼淚?沾什么沾?沒大沒小!”
說著,他扭頭看向薛茹,道:“兒媳婦兒,你妹妹他們回不來,那我準備好的京華大火腿?”
薛茹:“我拿去食堂做了,我們一起吃?”
霍延平雙眼一亮:“要得要得!”
薛茹轉身就去拿火腿了。
秦衛國和薛茹等閑不能離開基地,所以霍延平知道女兒女婿要回來后,就把聚餐的東西直接搬到了基地來。
現在好了。
女兒女婿回不來了。
一家團聚是團聚不了了,只能他們一家三口小聚一下了。
蔡老眼瞧著薛茹抱起一個大大的火腿,知道霍延平是把壓箱底的好東西都拿來了,忍不住道:“算我一個。”
他道:“我還是去南方出差時,吃過一次這火腿,那滋味……至今難忘!”
霍延平:“人話不會說,你還想蹭飯?”
他白了蔡老一眼,道:“臉皮咋恁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