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觀海說的擲地有聲。
虞茗香聞言,忍不住笑出了聲,“呵呵!”
她一邊摁著指肚擠血,一邊道:“我只是留點兒血而已,你卻對人喊打喊殺,這多不好。”
顧觀海聞言,眉頭微皺。
虞茗香:“打一頓吧!”
“打一頓出氣也就算了,弄死什么的就免了!”
顧觀海:“!!!”
一臉驚疑不定的看著她。
他還以為,自家媳婦兒會勸他消氣,沒想到……
四目相對。
虞茗香挑眉。
“看什么看?”
她沒好氣的道:“我又不是圣母,他又是符紙里面藏刀片,又是算計我放血的,我一個孕婦,哪里來的那么大的度量?”
“我錙銖必較的很!”
“等過了這一關,回去你一定要打他一頓替我出氣!”
顧觀海毫不猶豫的點頭。
“好!”
他保證道:“打他我熟,這事兒交給我你放心!”
虞茗香:……
本來就不擔心,聽到顧觀海這話,莫名想笑。
想笑,她還真笑了。
畢竟,她本身也沒有多生氣。
雖然她不知道老袁那邊隔空斗法是怎么斗的,可是,這場斗法到底因何而起,虞茗香卻心知肚明。
如果不是她洗劫了科研基地,這場斗法根本不會發生。
所以。
從某種個程度上來說,老袁也是在替她兜底!
人家替她兜底,讓她放點血,說起來好像沒毛病?
虞茗香是個心思通透的,才不會因為這屁大點兒事兒生氣,她現在只盼著老袁能贏下這場斗法。
想到這里,虞茗香忍不住喚了顧觀海一聲。
“顧觀海。”
“嗯?”
“老袁會贏的,對吧?”
顧觀海聞言:……
看著自家媳婦兒指尖溢出的血跡,眉頭微皺。
老袁會贏嗎?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西帝國這邊的主教卜克勒已經年過百歲。
老袁說過,在玄學界,年紀就是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
和年過百歲的主教相比,四十來歲的老袁……
終究是太年輕了。
如果和老袁斗法的,真的是那位傳說中的主教,說實話,就連顧觀海也不確定老袁能不能贏。
心里不確定,可是……
顧觀海嘴上卻無比篤定,“會的!”
他道:“老袁一定會贏的,你就放心吧!”
虞茗香:“嗯!”
點了點頭。
繼續擠血。
而另一邊。
老袁:……
有了虞茗香的鮮血,不,準確的說,是有了虞茗香的祖傳手鐲相助,壓力真的輕了很多。
要不說虞家老祖給力呢?
能用修為硬生生開辟出一片空間的大佬,虞家先祖也是東域修行史上的傳奇。
老袁就是聽著虞家先祖的傳說長大的,不過……
虞家先祖在他們袁家的口口相傳中,卻是個反面教材。
畢竟,開辟空間,吸納山河靈氣為空間所用,不光違背袁家拱衛山河氣數的使命,袁家先祖還因此為天所棄,喪失了問道的機會。
那就是個離經叛道的典型。
只是,離經叛道的讓人很有些嘆為觀止而已。
老袁見過虞茗香手腕上的木鐲,他祖父留下來的筆記中,也有關于那木鐲的記載……
他清楚的知道,那木鐲上至今仍留著虞家先祖的印記。
觸發那印記的先決條件,按照玄學界慣例,應該就是虞家血脈。
所以。
他在卜算出虞茗香和顧觀海此次西帝之行非比尋常后,就做出了相應的安排。
相比起調用夏國氣運,引發一系列天災人禍而言,說實話……
老袁更喜歡啃祖宗!
別管這祖宗到底是不是他親祖宗。
反正,虞家先祖能被他啃到,肯定是心向著他的!
就算是虞家先祖不心向著他,虞茗香,啊不,是虞祖宗肯定也是心向著他的,要不然……
她不會放這么多血!
這么想著,老袁更加不遺余力。
他和主教那老不死的斗法,本就是經由虞茗香這個媒介,如今,有了虞茗香祖傳木鐲加持,他的攻擊才傳達到對面的時候,就像是經過一面放大鏡一般,被無限放大。
占星樓上,老袁眼中精光閃閃。
現在,他覺得自已強的可怕!
與此同時。
科研基地。
克勞德的吐血昏厥,嚇壞了麥克和奧斯丁。
同時被嚇到的,還有遠在另一州的主教卜克勒。
滿頭白發的卜克勒,感受到對面的攻擊增強后,忍不住的“咦”了一聲。
“有意思。”
他眼底閃過一抹戲謔,冷笑道:“現在的后輩,越來越有意思了?”
放眼世間,能和他有一較之力的人已經不多了。
斗法半途,對方的實力突然大漲,這說明……
要么是對方適才故意藏拙。
要么就是對方的師長出手了。
卜克勒:……
更傾向于后者。
畢竟,能在他面前有藏拙之力的,世間也沒有幾個。
卜克勒人老成精。
自負的同時卻沒有輕敵。
他幾乎是在對面的實力暴漲的第一時間,就將攻擊轉移到了克勞德身上。
一個背著他擅自行動的叛徒,能夠為他而死,那是他的榮幸!
而就在卜克勒悄無聲息的轉移攻擊之時,科研基地……
正被人往擔架上抬的克勞德:“噗!”
又是一口鮮血狂噴而出。
然后。
他就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別人不知道他現在在經歷什么,可是作為受害者,他卻比任何人都清楚。
主教……
主教竟然拿他擋攻擊?
在對面的實力大漲之時,主教竟然拿他來抵擋攻擊?
克勞德:“!!!”
手中的十字架,嘭的一聲掉落在地。
到死,都沒有閉眼。
麥克見此:……
小心翼翼的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然后……
他就傻眼了。
“死……”
“克勞德死了!”
奧斯丁聞言:“!!!”
不敢置信的僵在了原地。
四目相對。
麥克和奧斯丁眼里,滿是驚懼。
發生了什么?
主教不是已經出手了嗎?克勞德怎么會死?
難道說……
就連主教,都不是對方的對手?
想到那種可能,麥克:“!!!”
當即搖頭。
“不可能!”
他一臉篤定的道:“這絕對不可能!”
“主教無人能敵!主教不可能輸!我們西帝國也不可能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