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天無眼,可我有心!”
“我不服!”
萱草眼底閃過一抹陰鷙的冷光,“我恨你!”
她聲如淬冰的道:“我要你死!”
“只有你死了,我才能徹底走出深淵!”
“我才能抹去過往十八年,趙家在我身上留下的烙??!”
“我的偽善偏執,我深埋心底的陰翳和瘋狂……”
“秦玉珠,去死吧!”
“你本就不屬于這個地方,不該來到這個地方!”
“……”
她的聲音,不高不低。
落入秦玉珠耳中,直接讓她整個人都如至冰窟。
秦玉珠不敢置信的看著萱草。
同一時間。
推門而入的虞茗香:“?。。 ?/p>
僵在原地。
驚疑不定的看著自家女兒。
在她的目光中。
廢棄的教室里,她的女兒萱草和秦玉珠相依而坐。
那畫面,隱隱甚至有種詭異的和諧。
至于為何詭異……
則是因為她女兒剛才說的話……
萱草恨秦玉珠,虞茗香一直知道。
真假千金,身份生來對立。
她的女兒,有恨秦玉珠的理由。
可是。
即便是虞茗香,也是第一次從自家女兒口中,真真切切的聽到她剖析她的過往,訴說她的愛恨……
萱草恨秦玉珠。
她的偽善偏執,她的陰翳瘋狂……
她想殺了秦玉珠。
因為,秦玉珠就是她的心結。
只有秦玉珠死了,她才能徹底和過往和解。
四目相對。
萱草:“……”
看著突然闖進教室的虞茗香,嘴角微抿。
虞茗香:……
看都沒看秦玉珠一眼。
徑自對著萱草伸出了雙手。
“萱草?!?/p>
她溫柔輕喚,“過來!到媽媽這里來!”
她雖然沒看秦玉珠,可是她有注意到,秦玉珠腳下大片暗沉的血色。
她知道,秦玉珠肯定到了生死攸關之時,如若不然的話,天雷不可能降下。
可是。
秦玉珠的生死,與她何干?
她只要她的女兒平安無事!
萱草聞言:“……”
珠圓玉潤的臉上,眸光微動。
老媽溫柔的聲音很誘人,她也很想過去的,可是……
“媽,我不能過去?!?/p>
她沖著自家老媽搖了搖頭,神情堅定的道:“是她自已撞到我手里的!”
“她手腕的傷口,我劃的!”
“我想要她的命,現在,她就是我的避雷針,是我最后的依仗!”
“我不能離開她,不能過去找你!”
此話一出。
虞茗香:“?。?!”
眉頭頓時緊皺。
“胡鬧!”
她低叱一聲,道:“想要她死還不容易?我一梭子子彈沒能打死她,再來一梭子不就成了?實在不行,我還能給她一炮,兩炮,十炮!”
“哪里就需要你冒這樣的危險了?”
“你給我過來!到媽這里來!”
“媽幫你殺她,媽幫你了卻心結,好不好?”
說到最后,虞茗香的聲音不自覺的又放輕了許多,語氣中,滿是誘惑。
可是。
萱草聞言,卻又搖了搖頭。
“不行的,媽。”
她道:“你們殺不了她的!”
“你上次想殺她,是山本家的那老祖救了她。”
“現在,如果想殺她的還是你,你怎么知道,會不會又有別人跳出來救她?”
虞茗香聞言:“?。?!”
一愣。
她張口剛想說什么,老袁的的聲音,突然從她身后響起。
“萱草說的沒錯!”
老袁氣喘吁吁而來,扶著門框沖虞茗香道:“這世上從沒有什么巧合,逆天而生之人,不知道多少人盯著,虞茗香,如今伽州各大勢力的能人異士齊聚,一旦你出手,肯定會引來他們的關注,可是萱草……”
說到這里,老袁頓了頓,神情復雜的看向萱草。
“我剛剛探查過了,萱草出手,四周好像并沒有人逡巡的痕跡?!?/p>
虞茗香聞言:“???”
不敢置信的轉頭,看向老袁。
“你什么意思?”
她神情凝重的道:“你的意思是,我對秦玉珠出手會引來關注,萱草對秦玉珠出手,就不會?”
老袁聞言:……
艱難的點了點頭。
“好像是這樣?!?/p>
他一臉莫名的道:“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 ,可是,我剛剛來的這一路上仔細探查了四周,剛剛那一道雷,確實沒有引來各方關注。”
四周那個安靜??!
安靜的,就連老袁都懷疑,自已是不是搞錯了。
可就在老袁以為,那道雷只是普通的天氣現象,只是一道普通的雷的時候,他看到了李一梁二他們……
看到了……
在廢棄教室里對峙的三人。
老袁:“?。?!”
都懷疑人生了好吧?
雖然都是雷,可是雷劫的雷和打雷下雨的雷,那卻是完全不一樣的。
雷劫的雷,像他們這樣的玄學界人士,都能感覺得到,他們感覺不到……
那就意味著……
這雷,它正常的有點兒不正常啊!
老袁此話一出。
虞茗香:“??!”
眉頭頓時擰的死緊。
反倒是萱草:……
眼睛頓時亮了。
“袁伯伯你這是什么意思?”
她難掩歡欣雀躍的道:“你的意思是,我對付秦玉珠沒問題嗎?”
此話一出。
秦玉珠:“!!!”
如遭雷擊。
身體一顫。
她虛弱的睜開眼,不敢置信的朝老袁看去。
在她的目光下,老袁:“?。?!”
一臉糾結。
“這個……那個……”
他這那了好一會兒,吶吶道:“這個我也說不好啊!”
“你說它沒問題吧,該打的雷它打了!”
“可你要說它有問題吧,那雷打下來了,你不是也沒事兒嗎?”
萱草聞言:……
皺眉眨了眨眼。
“我沒事兒是因為那個……”
她指了指窗外懸掛著的金屬絲,道:“引雷裝置,我用新型超導材料改良的?!?/p>
老袁聞言:“呵呵!”
冷笑一聲,道:“你開什么玩笑?”
“玄學之所以被稱為玄學,那是因為它是科學無法解釋的存在!”
“天罰雷劫那是天意的具象化,它可以無視任何科學阻擋!”
說到這里,老袁撇了撇嘴,一臉嫌棄的道:“你僅憑一個引雷裝置,就想引動天罰雷劫,你是想屁吃?還是想讓干我們這行的都吃屁?”
萱草聞言:“?。?!”
珠圓玉潤的小臉一皺,嘴角一抽。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沒好氣的道:“這人,我到底還能不能殺了?”